凡煙小說

第3章 深夜酒館 “醜媳婦還要見公婆呢,何況……

關燈
第3章 深夜酒館 “醜媳婦還要見公婆呢,何況……

寧可被經理誤會她跟面前的男人有什麽,也不能被他認出她的真實身份。

少年走上樓,知道自己表哥的脾氣,也不敢往前湊,盯著他懷裏女人的腦袋,站在臺階上打趣的說道。

“醜媳婦還要見公婆呢,何況大嫂長得那麽漂亮,我也只是蘇承葉的表弟。”

“大嫂,我叫陳白,你跟我大哥是怎麽認識的呀?”

隨著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蘇承葉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少女肩膀似乎在顫抖。

眸色深邃如潭,兩只大手垂在一側,身體盡可能的跟面前的女人保持距離,微微往後挪了半步,沈聲問道。

“不想讓他看見你?”

姜品糖猛地點點頭,輕咬下唇,一臉哀求的模樣看著他。

這不是廢話嗎,她沒有預約偷摸溜到這家酒店裏,這要是被抓到了肯定以為她是來偷取什麽商業機密的,還不得被暴打一頓啊。

蘇承葉的眉頭緊縮又舒展,似乎心裏有了猜測。

又是陳白在外面惹得桃花債,都追到酒店裏來了,還不願意跟他見面,足以見得他把這女人傷的多深,真該好好管教他一番。

“回你辦公室去,這裏沒你的事。”

扭頭對一旁的陳白說道。

陳白撲哧一笑,頓足,站在離兩人不遠處的靠墻位置,吊兒郎當的語氣說道。

“好好好,表哥你忙,你忙,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但是你總讓嫂子跟你在樓梯間見面不好,小姑娘是要面子的,這傳出去不好聽。”

蘇承葉眸色不帶半點起伏,身上卻透著一股不耐,冷眼看他。

“廢什麽話。”

陳白弓著腰下了樓梯,腳下生風,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就連碰到服務生跟他問好,他的嘴角都沒有崩平。

好呀,表哥這個鐵樹終於開花了,快三十的人了還不結婚,外界都傳他性取向有問題,把家裏人都急壞了。

樓梯上,蘇承葉正欲開口詢問面前的女人跟自己的表弟究竟有什麽糾葛,還沒問,懷裏的女人見陳白走了,也松開抓著他衣服的手,拎起地上的包,快步往樓上去,不見了蹤影。

望向樓上,懷裏突然空落落的,吹進一陣冷風,雙手環抱在身前,才緩和了些。

他前幾個月在忙國宴,這段日子又忙著研發新品的事情,反反覆覆研究了一個月,每天都在試吃,總感覺用料哪兒不對,可是又找不出來。

確實忽略了陳白的事情,他接替了總經理的位置,再跟從前那樣胡鬧下去,會有損酒店的形象。

剛才那個女孩也不知道成沒成年,陳白真是越發膽大妄為了。

長腿一邁,往走廊裏去了,徑直走到紅毯指向的包間外。

服務生遞給他厚厚的一沓便簽紙,他熟練的撚動便簽紙,將所有讚美的話丟盡垃圾桶裏。

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眉頭一蹙。

一行雋秀的正楷小字,“少放三顆松子仁。”

攥著便簽的指尖微微一緊,紙條上多了幾條皺紋。

“這是誰寫的?”

看向一旁的服務生。

服務生心中一駭,咽了一下口水,知道面前的男人喜怒不定,是有名的烹飪瘋子,每一道菜都講求完美主義。

“是一個女人寫的,但她寫的不能算數的,看著不像是店裏的老顧客,估計是分不清菜品好壞的。”

“您別放在心上。”

蘇承葉掃視了他一眼,冷聲問道。

“那女人去哪兒了?她叫什麽?”

服務生倒吸了一口冷氣,主廚這是要殺人滅口啊,老老實實的說道。

“吃完飯就走了,挺著急的樣子,也沒說名字。”

再一擡頭,面前的男人已經往遠處走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在這酒店裏誰都不敢惹這個主廚,他是出了名的薄情冷漠,酒店裏的員工稍有不慎,就會別他毫不留情的辭退。

這家酒店,陳白是總經理,實際上背後的老板是他的表哥蘇承葉,幾乎整個太湖沿岸的餐飲產業都是他的。

但他平常就跟個瘋子似的,把自己困在廚房裏,沒日沒夜的鉆研廚藝,員工們都說他是走火入魔了,也有人說他是被情所傷,誰都知道他那段不能提起的過往......

蘇承葉回到廚房,按照便簽上的做法,減了三顆松子仁,做出的貴盞鴿脯跟他想象中的一樣。

雙手按在竈臺上,黑眸晦暗不明,困擾了他這麽久的難題,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女人一語道破。

關鍵是她並不是店裏的常客,不會清楚他做菜的習慣和口味,不僅能吃出這道菜裏有松子仁,還能知道他想要的口味是什麽樣的,簡直像做夢一樣。

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從懷裏掏出便簽,擡手舉起,定睛凝視,仿佛要透過字跡看穿寫下這紙條的女人。

彼時的姜品糖回到家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隨手扔下包,扯掉頭上的帽子,呈人字形躺在床上。

今天這場刺探行動可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接連兩次差點被抓到,不過一想到偶遇到了驚為天人的帥哥,膽戰心驚也算是值了。

只是酒店經理喊一個廚子叫表哥,這多少有點讓人意想不到,不過仔細一想,那帥哥雖然穿著一身主廚的衣服,但周身的氣場如同矜貴總裁。

剛一起身做起來,房門就被推開了,是表弟姜引柴,也住在這胡同裏,大伯一家在胡同口經營了一家酒館,生意紅火,一家子人也沒想過搬家。

“姐,你終於回來了,剛才家裏人問你,我都不敢說實話,只能說你出門買東西去了。”

“怎麽樣,你去安納特有什麽發現嗎,那兒的經營理念能用到咱家飯館嗎?”

姜引柴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揪著椅子上的兩只鹿耳朵,從職校畢業後就在家裏幫著看酒館,從小到大玩心都重,但骨子裏是個好孩子。

姜品糖從床上起來,站在他面前,故作生氣拍了一下他揪著鹿耳朵的手,失望的說道。

“別提了,那家酒店主廚做的菜是不錯,但跟咱們飯館一點聯系都沒有,他們搞中西合璧那套打開市場,可咱們飯館怎麽能中西糅雜?”

“今天不僅沒有收獲,還差點被酒店經理抓到,還好我跑得快。”

姜引柴嘆了一口氣,不僅沒收手,反而揪了好幾簇椅子上的長絨毛,放在嘴邊吹沒了。

姜品糖瞪眼看他,上前揪住他的耳朵,把他從椅子上拽下來,姜引柴個頭比她高很多,兩人年齡又沒差幾歲,你一嘴我一言的打鬧起來,不一會兒姜引柴就敗下陣來。

“姐,松手松手,我再也不敢了。”

“我幫你想到一個法子,估計能有用,你先松手。”

姜品糖松開拽著他衣服的手,拿起丟在床上的玩偶,手放在它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快說,不然我可就要......”

姜引柴手心朝外,雙手舉到身前,求饒的模樣說道。

“我今天看新聞,之前負責國宴的主廚好像來杭鎮了,他的名氣可大了,如果咱家飯館能請他幫忙宣傳,肯定能吸引不少顧客的。”

“難就難在,這個大廚很神秘,網上連張照片都沒有,聽說長得其貌不揚所以不愛拍照。”

姜品糖丟了手裏的玩偶,知道他沒在開玩笑,說的是正事。

她不是沒想過請知名人士宣傳同春樓,可是實在沒錢,賣掉房子的錢都拿來進貨和付給員工工資了,現在別說頂流明星了,就算是一個小小的網紅,要價都不菲。

請國宴的廚師宣傳飯館,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開銷少,影響大,代言人自身又紅又專,符合傳統飯館的形象。

“這不要緊,咱們找宣傳人又不是看臉的,重在名氣。”

“就這麽辦了。”

兩手合掌一拍,說幹就幹。

她雖然沒什麽做生意的經驗,但有一點優點是旁人比不了的,那就是實幹,話從嘴裏出,行動已經在腳下了。

“引柴,我今晚去酒館替你看一晚上,那人多肯定能打聽到這個國宴主廚住在哪兒,我要親自去找他。”

姜引柴眼睛一亮,騰的從椅子上坐起來,高興的說道。

“真的假的?”

“謝謝姐,我終於能去外面的酒吧玩了,就我家那小酒館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無聊透了,還要被我爸逼著去看店。”

姜伯父的酒館開在老城的巷子口,來的都是熟人,要二兩酒再來一盤花生米,姜家這些小輩幾乎每個人都是這些老顧客看著長大的。

晚上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姜引柴也放心表姐一個人看店。

入夜。

姜品糖坐在櫃臺前,看著進來的一個又一個人,每一個點單的人都會被她問一句認不認識國宴主廚。

眾人都以為她瘋了,他們一輩子窩在餘杭,怎麽會認識什麽國宴主廚,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這種大名鼎鼎的人物哪兒是市井小民能認識的。

酒館外,兩個熟悉的身影,她一歪頭便看見了蘇承葉和陳白兩個人,手裏拿著習慣攪動的果酒的動作戛然而止。

隔著窗戶,兩人站在外面交談,陳白擡手搭在蘇承葉的肩膀上,笑著說道。

“恭喜我哥順利研發出新品,廚藝步步高升,為表祝賀,我特地尋了一處喝酒的地方,保準你喜歡。”

“我不喜歡熱鬧,你自己進去吧。”

蘇承葉一貫誰的賬也不買,冷著一張臉。

他對慶功宴一點都不感興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研發的新品多了,天天慶祝都成酒蒙子了。

陳白正要勸說,一回頭跟店裏坐在櫃臺前的少女對視,兩人都一驚。

姜品糖怕他認出白天到酒店裏的神秘女人是她,而陳白則是覺得眼前的女孩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來在網上見過她的照片。

“那不是同春樓的姜品糖嗎?”

陳白驚呼一聲,蘇承葉聞聲看向酒館裏,透過玻璃窗,坐在櫃臺前的女孩正是那天在酒店裏躲著陳白的人,平淡的開口問道。

“你認識?”

“當然認識了,杭鎮第一美人,誰不認識啊。”

陳白應聲,笑著往裏走,早就忘了今天來幹嘛的了,也不管身後的蘇承葉,眼睛都放在姜品糖身上。

“姜小姐,久仰大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安納特國際酒店總經理,咱們也算是......同行,對,同行!”

泡妞他是很在行的,上來就先套近乎。

顯然他並沒有認出面前的姜品糖就是白天他口口聲聲喊著的“大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