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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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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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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死人的眼神?

死人?誰?他兒子麽?

禪院直毘人發現自己是越來越聽不懂五條悟說的話了, 這就是所謂年齡差?

聽說外界三歲一代溝,那麽他跟五條悟之間的代溝或許得有東京灣那麽大了。

不過關於這位五條家家主,咒術界有頭有臉的家族們呈現出的態度也是兩極分化, 要麽閉口不言, 要麽死命往裏誇, 褒貶不一,唯一能確認的是他的性格。

驕矜恣睢, 目無尊長, 連家裏的長老都不敢妄加多言。

就他最強的武力值、還有說一不二的性格, 誰敢管?

敢管的人是嫌棄無下限一炮轟人的方式還不夠多?

別說當下了,就之前, 五條悟更是聯手平民出身的咒靈操使, 把整個高層棋盤掀了, 殺的殺,折騰的折騰。

鬧得所有人是苦不堪言。

都這樣的程度了,你看有人敢說嗎?

沒有。

被暴揍一頓後活下來, 抑或被迫暴斃,一命嗚呼。

前者修養修養還能好些, 後者不提也罷。

現在的年輕人啊

禪院直毘人解開酒葫蘆灌了幾口烈酒, 神色不明。

很快, 他笑不出來了。

臉上的神色還未變換完成, 禪院直毘人首先迎來了人生最大的考驗。

“轟”的一聲。

驚天地,泣鬼神。

一道快到看不清的人影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在所有人眼前飛快掠過,途中勢不可擋地撞穿食堂大廳的墻壁, 在上面留下稀碎的痕跡, 又摔在外面草地上。

砸出一個能與彗星降落時匹敵的巨坑。

老人家方才喝到嘴裏的那點兒烈酒全組團貢獻給了對面五條悟的無下限上。

“嚇死了嚇死了。”

差那麽一丁點兒就慘遭酒水加口水洗臉的五條悟心驚肉跳地拍著小心臟,比著手指抱怨道, “我說你啊,不要這麽不講衛生嘛,年紀大了幹脆快點退位讓賢,回去歇歇,安享晚年,讓惠當家主得了。”

“五條家的,你你你”

禪院直毘人來不及就五條悟說的那些話怒斥,他關註的重點是,剛剛飛過去的那個人,是他兒子沒錯吧?

他人是老了,但還沒瞎。

你小子,擱這埋伏呢?

禪院家家主的眼睛瞪得有五條悟的六眼那麽大,精心保養的胡子被拽掉好幾根都沒有空閑喊疼。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五條悟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寶石般華貴的眼眸中流轉著獨一份的任性妄為,他好看的唇形翕張著,輕描淡寫道,“看死人的眼神。”

“你現在趕去的話,說不定還來得及。”

他聳了聳肩,話還沒說完呢,禪院直毘人早就消失不見,故而沒有聽清五條悟接下來的話。

“然而來得及這個說法”

咒術最強言語輕佻,幸災樂禍的意思不要太明顯,“能被用以的前提是,傑還沒出現。”

不然兩個傑呢,嘻嘻。

管你什麽禦三家家主,再強充其量也不過爾爾。

一級和特級的差距可謂是天上人間,這兩者之間是有壁的,那一層壁壘看似輕薄,卻足夠別人駐足觀望一輩子,至死也不能突破。

這麽多年來能夠跟他們過招的,縱觀咒術界千年歷史,剔除聲名赫赫的兩面宿儺,經年累月來也只出過一個伏黑甚爾。

“打得真厲害”

五條悟今日沒有戴往常出鏡率極高的眼罩,而是掛著一副日常使用的墨鏡,哪怕隔著鏡片的阻擋,他的六眼依然能頑強地識別出外面天地中屬於夏油傑的咒力。

肆虐、狂暴。

恍若被觸及悉心呵護的軟肋時而怒不可遏、大發雷霆的動物。

“十秒?”

五條悟念出一個單詞,又搖搖頭,“不,三十秒差不多吧。”

如果連這點時間都堅持不住,那他可要笑了。

大笑特笑,拍下來發帖掛頭條嘲笑那種。

堂堂特級咒靈,當眾暴打禦三家兩位最強一級術師例如之類的標,會是超級大熱門吧?

這聽起來真不錯,等會就這麽做吧。

白發藍眼的青年悠閑自得地晃著手,慢悠悠地向著事發地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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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在發覺事情不對時反應很快,他繼承了同父親一脈相承的術式,即除了十影之外他認為運用最為廣泛的「投射咒法」。

這項術式對使用者的速度要求極高,因此禪院父子都練出了非常人的移動速度,可以說他們的面對危機時反射是術師裏最靈敏的一批。

但就算這樣,他也仍然沒有躲開那只咒靈的咒力攻擊。

不是不想,而是來不及。

那只咒靈的攻擊要來得更快。

不可能、這不可能。

禪院家嫡子賦予他的底氣確實無人比擬。

禪院直哉從出生起便遵循著家族最優良的咒力教導,卓越的教育資源使得他師出名門,連覺醒了十影的伏黑惠他都不曾完全放入眼中。

能被這位嫡子記在心裏的目前僅有四位特級,還有離開禪院家後入贅到外界的伏黑甚爾。

咒靈?

特級咒靈?

禪院直哉在疼痛中明悟,那份咒力、那個咒力!

分明是以往見過的,同屬於夏油傑的咒力!

他被欺騙了?

那個女人是夏油傑放出的誘餌?

豈有此理!

就算是咒靈操術,特級咒術師,也斷不能在無理由的情況下空手傷人,別看他這樣,好歹也是一級術師!區區特級咒靈

禪院直哉憤恨地翻身,從坑洞中躍出,他的臉頰一側被咒靈擊中,腫起姹紫嫣紅的大包,但緊要關頭他腎上腺素飆升,扯動四肢移動了一點,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本該瞄準脖子的襲擊。

鐵銹味蔓延,他呸地吐出一口鮮血,一片血色裏還含著幾顆參差不齊的、牙齒的斷面。

禪院直哉摸上側臉,感受著皮膚表層散開的痛感,身不由己地面露慍色。

他可不講什麽女士優先的道理,立夏那疑惑的神情在他眼裏乍然巨變,額外的面目可憎起來,再無初遇時的怦然心動。

他決定了,要先祓除這只該死的咒靈,再慢慢地處置這個女人。

側室?不,她連做禪院家仆人的資格都要從長計議。

“立夏。”

咒靈擋在她身前,多餘的咒力纏纏綿綿的,像絲線反覆旋轉,迂回地貼附在她裸露的關節之上,再到眼睛。

“不要看,立夏。”

咒靈陰冷的目光下,是溫順得驚呆眾人的語氣,他說,“我現在就把他處理掉,不要看。”

這種臟東西,不配玷汙立夏的眼睛。

“傑、傑君?”

由咒力組成的眼罩輕柔地捂住立夏的視線,再堵住她的聽覺。

看不見、聽不著。

但,是發生了什麽吧?

興許是擔心她無聊,與眼罩相仿的咒力在立夏的眼前一閃一閃,變成了形似影子戲這般連續的小劇場。

有別於立夏所見的溫馨片段,現實生活中發生的實況儼然能稱為暴行。

拳拳到肉,人類的血液與混淆著疼痛的悶哼聲齊齊迸發。

幾秒的時間,讓禪院直哉體驗來自咒靈的一頓痛毆完全綽綽有餘。

禪院直毘人趕到時,禪院直哉那張一度能冠上英俊形容詞的容貌辨不出一絲一毫的帥氣,只餘下慘絕人寰四個大字。

若非禪院直毘人自恃眼力過人,也要認不出這是自己一貫驕傲著稱的兒子。

見靠山來了,禪院直哉硬撐著憋出攻擊,接連而上,父子倆夾擊著與夏油傑長相一毫不差的咒靈。

咒靈不慌不忙地擋住二人的攻勢,手掌一上一下,手指微彎。

蟄伏的殺意盡情地釋放開來。

“領域展開百鬼夜行”

咒力如潮水兇湧而至,滔天巨浪轉眼間即將無情地淹沒這對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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