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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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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空歡喜

“你先回宜沁苑去,我待會兒就過去!”

進了府門,姜霂霖對曲水交代了一句,便向瓊茗苑走去。

曲水被這突然的一句搞得一頭霧水,她沒有聽錯吧?姜霂霖剛回府的第一晚就要住在她的苑中?兩個妻室還在那裏擺著呢!擺著……果真是擺著!

“將軍——”曲水想提醒她一句。

姜霂霖卻只回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叫人備了洗澡水等著!”

“……”

府中下人無數,可是都聽到了!

曲水漲紅了臉,再不想在門前多待片刻,三步並作兩步地回了她的宜沁苑。

姜霂霖剛剛入府,便有下人跑來瓊茗苑報給了盧月。盧月早早備好了一些零嘴吃食等著姜霂霖。她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近,立即知會了婢女起身相迎。

“夫君——”

終於能夠稱自己所愛之人為夫君,盧月等這一刻已經三年之久。

姜霂霖進了門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擺擺手道:“你們都下去!”

“夫人,這——”婢女詢問盧月的意思。

“她是你娘家帶過來的婢女?”不等盧月回答,姜霂霖緊接著寒聲道,“明日換掉。”

不過是剛剛進來,盧月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姜霂霖那張不冷不熱的臉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樣子。可就是不容她反駁。

眼見婢女心急,聰明的盧月沒有去想其他的,立即應了聲:“臣妾聽夫君的,夫君要臣妾怎麽做,臣妾便怎麽做!”說罷轉身厲聲對婢女道,“出去,不準再踏進瓊茗苑半步!”

畢竟是跟在她身邊多年的婢女,二人之間還是有些默契的。這婢女領會了盧月的眼神後,未在說什麽,快步退出了房間。

待房中只剩二人後,姜霂霖的眼神越來越冷。盧月心知再逃不過,緩緩跪在了姜霂霖的面前。

姜霂霖沈默了半晌,沈聲道:“如此心急?”

盧月的雙眸看向期待已久的那張臉,承認:“鐘情七年,臣妾心急如焚。”

“你倒是敞亮!”姜霂霖目光如炬,看了過去。

盧月跪著挪了幾步,挪到姜霂霖的腳邊,抱上她的雙腿,把頭偏倚在她的腿上。

“臣妾深知一切都逃不過夫君的眼睛,所以臣妾更確定,能夠配得上夫君的,唯有臣妾一個!”

姜霂霖俯下身去,擡手捏住盧月的下巴:“既知道我姜霂霖眼裏揉不得沙子,你就不該為自己找那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夫君知道的,臣妾對你日思夜想了整整七年——”

兩滴淚自盧月的眼角滑落,滑過她那張絕美的臉。姜霂霖手中的力道重了幾分。將另一只手撐在自己的膝上,又近了一些,與盧月鼻尖相抵。

“盧如月,你給我聽好!你的才華橫溢若是成了我的事,我可以教你榮華一生,可若是壞了我的事,將軍府便是你的火坑!”

胸腔裏的心臟咚咚咚地跳得急促,沒有了任何人在場,盧月這才親身體會到姜霂霖身上的騰騰殺氣。這份殺氣是她爹爹之前常對她提起過的,只是她從未這樣真切地感覺到過。

此刻,她正在經歷這種煎熬。那是來自心底最深處巨大的恐懼!她的全身為之戰栗!

“別叫我知道此次本將軍入獄,也是你為了支開我的傑作,若真是如此,你盧府怕是要掛白布了。”

姜霂霖探身附耳低語,卻像驚雷般直達她的心底。盧月嚇出一身的冷汗,浸濕了她的內衣。好在姜霂霖說罷就松開了她的下巴。這折磨再多半分,她都怕自己會因此暈倒過去。

盧月似在水深火熱中趟了一遭,渾身癱軟在地,撐著僅剩的力氣為自己辯解。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此事實屬意外……請夫君明查——”

“料你也沒這個本事,”姜霂霖直起了腰靠在椅背上,“梁覆已死,如你所願,你日後就安心地待在將軍府罷!梁府一門忠良,但也是一門難啃的骨頭,本將軍本不想惹上這樣的麻煩。可既然惹下了,也並不懼怕。你既然成了我將軍府的夫人,本將軍便不會教你受了委屈。你雖為平妻,可正妻卻是當朝天子冊封的封號公主,你並未失了顏面。”

“是臣妾糊塗,臣妾不該對璟樂公主的位子生了覬覦之心。”

“你更不該的是,連葉裳都不放過!”

“她,她是——”盧月甚是委屈,“璟樂公主也倒罷了,夫君要為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生臣妾的氣嗎?”

“誰與你說過她無依無靠?若她身後的靠山是我姜霂霖,憑你盧府的勢力,能查得出來嗎?”

“夫君——”

“葉裳是你最不該動的人!你當知道,她在你與姬妍若之前就入了姜府,是本將軍親自帶回來的!”

盧月不知不覺中已是淚流滿面,雙手抓著姜霂霖的衣擺問:“夫君喜歡她?”

“本將軍的心思你還是不要揣度的好……”姜霂霖搪塞了一句過去。

“那夫君可喜歡如月?”盧月模糊的雙眼盡是期待的神色。

她的眼淚與卑微,姜霂霖看在心裏。本來想直接說出“不喜”二字,可姜霂霖出於各種考量,又是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既已成為夫妻,還要什麽旁的證明嗎?”

“為何?”盧月不甘心地追問。

姜霂霖起身,甩了下自己的衣衫,掙脫盧月的雙手:“什麽為何?聽不懂就算了!”

“夫君何必給如月希望呢?”

她的言下之意,盧月如何能聽不懂。姜霂霖也倒並不意外,她只能做到搪塞的程度,做不到對盧月說出那些違心的情愛之言。

“我並沒有給過你任何希望,是你的父親以朝堂權利的牽制相要挾。”

“如月以為夫君這樣精明之人是可以回絕家父的……”

“如月,朝堂官場,權衡利弊,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我姜霂霖也有我的難處。”

“如月懂了……事到如今,如月只問夫君一句,日後這瓊茗苑是否會冷清?”

“與其他嘉苑並無不同。”

“呵……將軍可真是一碗水端得平啊!”盧月蹙眉,盯著姜霂霖又問:“那宜沁苑呢?夫君可否如實告知?”

再次聽到盧月將曲水扯了進來,本就心情不佳的姜霂霖徹底沒了耐性,蹲下身去一把鉗住盧月的脖子:“你是不是聽不懂本將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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