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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雞飛狗跳哦 天師府是養猴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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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雞飛狗跳哦 天師府是養猴子了嗎?……

明日就要出發了, 姜洄特意起了個大早,將要收拾的東西全都理一遍。原以為她已經是起得最早的,然而和她一起推開門的還有言益。

兩人對視了一眼望向院中練劍的王子凡,汗水打濕他身上的單衣, 看得出來他已經練了很久。

聽到開門的動靜, 王子凡停了下來轉頭對著他們熱情的打招呼。

“早啊!大哥, 三妹。”

他的熱情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兩人甚至都不想回憶起昨晚那兵荒馬亂的一切。

王子凡昨晚興致很高一直拉著人喝酒,喝了一圈安衡月他們直接受不住回房睡了。場上就剩下了他們三人。言益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挺著,一杯接一杯很快也喝得神志不清了, 至於姜洄,她腿疼的厲害, 回房也睡不著, 索性陪著他們鬧, 要是他倆喝出事,她還能幫著喊人救命。

“兩位這般講義氣舍命陪君子,老子也不含糊, 今日咱們三人歃血為盟如何?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姜洄不做聲,他倆不歃血也是兄弟, 她何苦插足他們的兄弟感情,而且她怕疼, 不想把血流在這種地方。

“來!“言益刷的站起來,動作利落的往杯子中倒滿了酒,然後將匕首遞給了王子凡。

王子凡也不含糊,一刀割開自己的食指將血滴進了杯中。匕首遞回言益這邊,他絲毫不遲疑的拉過王子凡含在嘴裏止血的手, 在他的中指上劃了一刀。

“怎麽是我的血?”

“閉嘴!還結不結拜了?”

大概是江湖中歃血為盟的場景太過感天動地,王子凡向往不已,竟叫他願意委曲求全的犧牲了一下次。

就在他沈浸在自我感動中,手指又是一疼,大拇指又被言益劃了一刀。

“怎麽還是我!”王子凡惱怒的抽回自己的手,這盟不結也罷!

“她年紀那麽小,還是個女孩子,你代勞一下不行嗎?”

王子凡:……這好像也不是不行。

隨後王子凡舉起酒杯跪在地上,鄭重的說道:“今日吾等在此義結金蘭,從此生死與共,禍福相依,不離不棄,永不相負!”

言益也跟著跪下去:“俺也一樣!”

輪到姜洄,她的誓詞更加簡明,”可。“

隨後,王子凡喝了一口血酒傳給了他倆,言益酒意上頭,舌頭還在,對這杯摻雜著腥味的酒很是嫌棄,但被王子凡盯著,他也不得不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姜洄也嫌棄,擡起袖子擋著,借著夜色,這杯酒最後全都祭了土地。

“昨晚不過是酒後亂來,做不得數。”

言益心虛的看向姜洄,他要的是媳婦,不是兄弟。

“怎麽就不作數了,你說呢,三妹?咱們可是歃血為盟,發了誓也敬了天地的。”

“二哥說的是。”

“是什麽是啊!二什麽哥啊!血都是他劃的,酒我可是沒喝,我心不誠,做不得數。”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出爾反爾,他也不怕天打雷劈。王子凡直接被言益氣笑了,他的心比這清晨的寒霜還要拔涼。

臘月寒冬,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王子凡身上的早已被吹得冰涼刺骨,他也顧不得這麽多,一大個撲上去抱著言益撒潑打滾非要言益認下他這個二弟和姜洄這個三妹。

“是啊,大哥可不能這麽無情,昨夜情比金堅,才過完年就與我們恩斷義絕,說出去恐遭世人恥笑。”

王子凡成功將自己一身臭汗與言益分享,聞言忙不疊的應道:“對對對,三妹說的極是!“

言益臉色陰沈的將王子凡從自己身上拽了下來,他有點不想要這個朋友了。自己辛辛苦苦幫他抱得美人歸,轉過頭來過河拆橋就往自己婚姻大道上下絆子。

“吵什麽?一大早的。”王倔這一聲吼滿場寂靜。

王倔臉色不太好,眼睛布滿了紅血絲,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也真是難為他看在過年多節的份上忍了這麽長時間。

上了年紀本來就睡眠淺,昨晚上被這幾個酒鬼鬧了一夜,今早起來又被自己那不孝子吼得從夢中驚醒,氣得他衣服都沒穿好就開始打開門吼人。

看見自家兒子這衣冠不整不修邊幅的樣子,王倔更是氣得冒火,上前揪著王子凡的耳朵將人拉了過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打。

“叔父頭上這是真氣嗎?”

姜洄聽說有些習武之人體內是有真氣的,她沒見過,大概很厲害的樣子。

“不是,是火氣,畢竟你也知道的,叔父老當益壯的火氣旺盛的很正常。“

能化成實質的火氣確實挺旺盛的。

“羨慕吧?”

“羨慕什麽?我爹從來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羨慕有一個皮糙肉厚耐折騰的傻兒子。”

從這角度看,王倔確實挺叫人羨慕的。

“夠了!我可是你兒子,親兒子,我都要走了你都不傷心一下,還往死裏打我,有你這樣做爹的嗎?”

王倔停下蠢蠢欲動的拳頭,有種發洩過後的舒坦。

“傷心什麽?你這是要回家又不是去死。”

“還楞著做什麽,穿好衣服滾過來煮茶,一大早雞飛狗跳的,我真是活該欠你們的。”

小火爐被架起,橘皮茉莉的香味很快縈繞在小院的每一個角落。王倔拾起茶杯淺嘗了一口難得的對王子凡說了個好字。

“你倆也過來嘗嘗吧,這小子成事不足,泡茶的手藝卻是得了老夫七分真傳的。”

“只有七分嗎?”

“閉上你的嘴喝你的茶,多喝幾杯解解酒,正好清一清你們那被酒腌透了的腦子。”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被罵了。

此時朝陽剛剛升起,陽光溫柔的灑在小院裏,王倔悠閑的躺在竹椅上輕抿一口清茶,暖意從口腔蔓延全身。

忽然,一片楓葉輕輕的落在他的臉上。王倔捏起火紅的楓葉思緒被拉遠。直至王子凡喊了他好幾遍才將他喊回神。

“叔父這是在想什麽?”

“對啊,不就是一片楓葉嘛,咱家後花園一大片呢,您要是前些日子回去,正好是觀賞的時節呢。”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長公主殿下很是喜歡楓葉。”

他口中的長公主說的自然是言益的母親白令憐。

“想當初家裏的那片楓林還是我親手為長公主殿下種下的,她可高興了,整日整日的往府中跑。”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王倔瞇著眼懷念過去,三人卻震驚的無以言表。他這話實在說的太容易讓人想歪了。

“爹!你也太過分了!那時候我娘還在呢?你就敢對不起她……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王子凡一邊指責一邊頻頻看向言益,心裏祈禱他爹最好為自己辯解一下,否則大過年的他可不保證這小院不會見血。

“啪!”王子凡這一巴掌挨的瓷實。

“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麽!我心裏眼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娘一個!”

王倔後知後覺,看了言益一眼趕緊找補:“ 你娘是長公主殿下最好的朋友,我們成親後不久,長公主殿下隨後說了一句’你家這後院要是種上楓樹秋天定是極好看的。‘然後你娘便拉著我一棵棵給她們種楓樹。”

王倔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離譜,明明家裏有那麽多下人,就因為夫人一句’老了之後要和小姐妹們在這烹茶賞楓‘他便哼哧哼哧扛著鋤頭種了半個月的樹。

“說好的,要攜手一起賞楓彈琴、煮茶、舞劍,如今楓葉紅了,立下誓言的人卻只剩下了我一個。”

“您是要哭了嗎?”

王子凡將桌上的抹布遞了過去,好好的氣氛全叫他一句話給毀了。

臨走的時候,張道衡前來送別,順道將王倔定的土特產送了上來。

“這是要送回去給小姨和妹妹的嗎?這麽多看來咱們得多雇一輛馬車了。”

“不用,我找人送。”

“為啥?我們這都順路,況且你找人還得費錢,萬一被山匪強盜給劫了多不劃算啊!”

王倔拍開王子凡伸向箱子的罪惡之手,十分鄙夷道:“謝謝你的好心,在我看來最大的土匪就是你,我還是另找別人吧,省得到時候全叫你給禍禍了,你妹和小姨只能吃你的殘羹剩飯。”

王子凡還想為自己高尚的品德狡辯一下,那邊已經收拾好的言益直接開口:“咱們這一路趕時間,還是輕裝簡行不宜過於招搖。”

“好了,早些出發吧,晚了路上不好找休息的地方。”

“好好保重身體,兒子在京城等您。”

來自兒子的熊抱讓王倔有點支撐不住,但他沒有推開,反而擡手在王子凡後背輕輕拍著囑咐道:“知道了,路上小心,多聽小益的話,別胡鬧。”

“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吧,天冷了,別著涼。”

言益安頓好姜洄走上前,將紅著眼眶的王子凡攬到自己身邊向王倔保證:“放心吧叔父,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王倔點點頭掩下眼中的不舍,對著言益道:“嗯,小益你向來是個穩重的。”

車隊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王倔轉身往回走,卻發現張道衡依舊目光灼灼的盯著遠方。

“師兄是舍不得他們嗎?您不是老抱怨幾個孩子太吵了,吵的您頭疼嗎?”

姜洄他們來的這些天,特別是江理和王子凡腦子時不時就冒出幾個鬼主意來,搞得整個天師府雞飛狗跳的。就連來上香的門客都開始朝他抱怨,問他後山是不是開始養猴子了。

張道衡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往回走一邊感嘆:“就想多看他們兩眼,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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