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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觸即發 別撒嬌,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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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觸即發 別撒嬌,沒用

白楚延和孫照有的人雖說都是一些酒囊飯袋, 但招架不住他們人數眾多。單靠姜洄找來的那幾個人根本撐不了多久。

姜安將言益護在隱蔽的位置,想上前去幫忙又不敢走開,焦急地手都開始打哆嗦。言益見狀拍了一把旁邊蹭保護的李長周:“知府大人,看熱鬧看了這麽大半天, 也該活動活動了。”

李長周一臉深沈的從他身邊走開, 他就說, 看戲是要付出代價的。就在他剛想要振臂高呼將外面埋伏的人統統叫進來的時候,一黑衣人踏著他的肩膀跳了過去。

作為一個飽讀詩書的胖子,這結結實實的一腳竟將他的肩膀都踩胯了。李長周倒在地上痛呼,踩他那人還挺有禮貌遠遠的道了一聲抱歉, 沖著中央的姜洄而去。

“家主,你怎麽來了?”

江停雲戴著面具, 看不出模樣, 一身黑袍如墨, 深沈而凝重,金色的絲線字上面勾勒出覆雜而華麗的圖案。他走上前伸出手像撫摸小貓小狗一樣在江理的脖子上來回打圈,手上突然一個用力狠狠地捏住江理的脖子。

江理漲紅的脖子把江停雲食指上的羊脂玉戒染上了一抹紅色, 江停雲的聲音很是平靜,卻讓人聽了不寒而栗:“我要是再不來,暗妖就得改名換姓易主了吧?”

有暗妖的強大武力介入, 雙方暫時停了下來。白楚延之前追殺安衡月的時候和暗妖打過交道,他也很好奇這傳說中的刺客之王到底長什麽樣子。他將自己人召了回來將舞臺讓給了他們。

“沒, 沒有的事,我也是聽從雇主的意思辦事。”

“呵!”江停雲嗤笑一聲,將江理甩飛出去,走到那口合上的棺材面前,輕輕跺了跺腳, 棺材蓋便被他強大的內力震的稀碎。

他走上前在合棺而躺的兩人面前伸手探了探他們的鼻息,轉身對著姜洄說道:“不花一分錢找我的人玩這種把戲,姜姑娘,是覺得暗妖很廉價?”

“我付了錢的。”姜洄指著地上吐血的江理說道。

她付了江理的錢,其餘人都是典獄司的,她可沒有占他們暗妖半點便宜。

本以為江停雲今日來就是為了找她興師問罪的,不想下一刻他就和姜洄談起了生意:“你要是能把尾款結了,我今日可以免費幫你殺一個人。”

“你缺錢啊?那殺了他。”姜洄不等他回應,毫不猶豫的指了白楚延。江停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十分淡定的改口:“算了,當我沒來,你們玩得開心。”

說罷,他一個飛躍直接消失在孫家的高墻之外。

姜洄:???

和江停雲一起同來的暗妖手下見到家主走了,一個個的也跟著飛了出去。江理起身走到姜洄身邊,臉上有一種被拋棄的失落感。

姜洄問他:“你們家主到底想幹什麽?千裏迢迢,來去匆匆的就為了來打你一頓。”

江理吐掉嘴裏的血,疼得齜牙例嘴的罵道:“別理他,他有病……啊!”

江理剛罵完,一只鞋子不偏不倚的從門口飛進來,正好砸到江理的嘴巴上。

“做完這一單,回去領罰。”江停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我不回去了。”江理梗著脖子道。

有長劍破空聲傳來,江理揪著耳朵,條件反射似得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委屈巴巴的大聲認錯:“家主,我錯了!"

劍尖在江理喉嚨一寸之處停了下來,只要他再硬氣一會,這劍立馬就能讓他變成‘僵’理。

“這回,可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們了!“孫望看見棺材裏躺著的兩個人火氣更甚,誓要搶回自己的新娘。

孫家的護衛一窩蜂的湧向姜洄他們,江理面前的那把劍轉了個方向直奔言益的位置,江停雲的聲音再次傳來:“言督主,你要是再不出手,你那小情人可就要被活刮了!”

整個大夏能被稱為督主的人只有一個。所有人都順著劍的方向看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小地方的人沒見過言益,卻也不敢上前確認他的身份。看熱鬧的那群人低著頭,思緒萬千不敢再看。大家都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腦中不斷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說過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或者做過什麽越軌的行為。

言益看著飄到眼前的劍水靈靈的又飄走,嘴上低聲罵了一聲:“早晚弄死你。”

白楚延只是看了言益一眼就將目光放在了姜洄身上。江停雲那一句‘小情人’直接將姜洄的身份暴露在白楚延面前。自打知道言益身邊的這個小婢女很有可能是韓允溪之後,他還沒有好好看過她的樣子。

剛才的打鬥,姜洄臉上的面巾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正好讓白楚延看得清楚。她比起四年前,在監獄見到的時候瘦了很多,想來在言益這個活閻王手下日子並不好過。

雖然她容貌變了,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銳利有神。以前他就很喜歡這雙眼睛癡迷盯著自己,以自己為天地的樣子,如今他從那雙眼睛腫看到的只剩下了恨意。

“咳咳咳……”言益假意咳嗽將兩人的註意力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怪不得,他們這麽大膽,敢在這放肆,原來是有你在背後撐腰啊!你言益什麽時候有搶人新娘的喜好了?”

“哎!”言益擡手打斷白楚延的話,說道:“王爺這話說的真傷人名節呢。這都是手下們不聽話,瞞著我亂來的,我可是毫不知情的,今天我就是來吃席的。”

看到言益,姜洄走過去,湊到他跟前悄聲問道:“帶了多少人,有把握走嗎?”

這次是她失算了,她沒想到白楚延那麽註重臉面的人居然會直降身份出席一個小小知州兒子的婚禮,而且身邊還帶著那麽多人。

“別撒嬌,沒用,回去該罰的,你一個都逃不掉。”言益突然親昵的揪了揪她的臉頰,像是熱戀的男女之間調笑般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直接給姜洄嚇得往後退。

姜洄:撒嬌?她什麽時候撒嬌,阿布多是給言益用錯了藥了嗎?說這麽嚇人的話做什麽!

在她沒有做出過大動作之前,言益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將她抱入懷中,輕聲威脅道:“白楚延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配合我氣氣他。不合作,回去打死你。“

姜洄內心吐槽:看吧,她就說這人腦子有問題。

言益嘴裏說著威脅的話,在姜洄看不見的地方,臉上都要笑出褶子了。這樣親密的姿勢輪誰看了也知道他們關系匪淺。特別是白楚延,在他看來不管是韓家還是韓允溪都是他白楚延的囊中之物,即使自己不要也絕對不允許別人染指,更別說對方是言益了。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白楚延衣袖下拳頭都快要捏碎了,他正要發作,一身氣勢卻被身旁的一聲怒吼給吼沒了。

“葉雲,果然是你葉家在搞鬼!”

山高皇帝遠,言益典獄司活閻王的名聲,在這種小地方對普通百姓的震懾遠遠遠比不上京城,更不用說是孫望這種整日裏就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絝。因此他根本就意識不到,即使有白楚延這個皇子撐場,言益一個人就足以使場上的局面發生逆轉。

今日大婚,孫望憋屈到了極點,自己看不上的媳婦在婚前和野男人相約殉情給自己戴綠帽子就算了,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那賤女人居然敢死,還和葉秉躺在了一起。他們孫家的臉面被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踩在腳下碾壓,要不是之前有父親拉著,這會他早就將周家的人拉出來一個個砍死了,時間再充裕一點,他還能帶著人將葉家也給抄了。

憋了一肚子火的孫望不管不顧的朝著葉雲的方向大喊:“我的東西你都敢搶,我告訴你,她周月瑤就算只剩下一根頭發絲她也是孫家的,你弟弟就算死了也什麽都得不到,天生賤種活該做個短命鬼……“

葉雲本來無所謂的,言益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孫家時日無多,但是聽到孫望詛咒自己弟弟是個短命鬼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沖了出去來。姜洄見狀上前阻攔低聲說道:“有言益在,咱們今日能做的已經結束了。等著就行。別添亂。”

“楞著幹什麽?殺了他們啊!”

孫望指揮著身邊的護衛,卻無人敢動。如今的場面哪有他一個紈絝說話的份,護衛們心知肚明,沒有白楚延或者孫照有發令,他們根本不敢動。

“你今日來到底意欲何為,不妨明說,何必這麽拐彎抹角的。”

言益看著他,微微一笑雙手一攤,像是被白楚延看穿了一樣說道:“好吧,不玩了,接下來談談正事。”

他踢了一腳前面還在捂著肩膀裝痛的李長周,接到他的示意,李長周瞬間腰不疼腿不痛了,立馬來了精神,理了理自己蓄了好些年山羊胡,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圓筒拉開引線,一顆明亮的信號彈在天空中綻放開來。

迎親隊伍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是黃昏,這會天已經黑了下來,信號彈在空中開出巨大的花,十分耀眼。很快,孫府的墻頭上就站滿了手持弓箭的典獄司暗衛。門外叫喊聲傳來,李長周的手下帶著人沖了進來。

“典獄司辦案,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姜安執劍吼道,順手用劍將旁邊一個被嚇的想趁機逃跑的官員按了回去。

在言益的示意下,李長周從懷裏掏出了一大堆紙張,一張一張的展示給現場的人看。

“我今日是為了孫家而來,其餘人要是沒犯什麽大錯,待會經過檢查後就能離開,所以現在還請你們乖乖配合,不要搗亂。”

言益接著說道:“這是李大人這些年收集到的關於孫家父子貪汙受賄、賣官鬻爵、草菅人命、走私鹽鐵等等罪證,樁樁件件都都就查有實證,敦親王要是不行可以拿過去看看。”

鄭先走過去抽了幾張給白楚延,白楚延看後青筋暴漲一巴掌將孫望打翻在地,眼睛卻是如餓狼般盯著孫照有。

“沒用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人我就帶走了。”

“若本王說不呢?”

白楚延周身氣勢驟然嚴肅起來,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在言益手中將孫氏父子保下來。孫照有雖說只是個知州,但是他是自己的舅舅身份特殊,若是他連自己的舅舅都保不下來,難免會叫那些選擇跟著自己的人懷疑自己的實力。

鄭先跟了他那麽多年,自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意思,他一揮手,離典獄司暗衛不遠處又出現了一夥人。這會整個知州府算是徹底被圍的裏三層外密不透風了。

“今日你若是想帶走孫家父子,除非帶著聖旨來。”

“呵!”言益嗤笑一聲,很是不屑的說道:“聖旨?先斬後奏皇權特許,怎麽,你要不要下去問問先帝,這旨意還作數不?”

言益說完像是用盡了自己所有力氣的樣子,拖了把椅子坐了上去,一副無賴樣對著白楚延說道:“你不過一個親王,在我眼中狗屁都不是,我手中有先皇遺旨,就算皇帝親至也得奉旨辦事,還是說,敦親王自認為自己比皇帝更尊貴,連先帝遺旨也敢不放在眼中了?”

言益幾句話就給白楚延扣上了頂藐視皇威覬覦皇位的罪名,但凡他說錯一句話,傳回京城,宮裏那兩位就不會讓他又好日子過。

“你放肆本往何時有過不尊聖旨的心思。言益,人你可以帶走,但若是讓本王知道你敢嚴刑逼供屈打成招,就算拼了敦親王府所有身家,本王也不會讓你好過。”

“不不!殿下,老臣不能去啊,那典獄司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老臣一旦進去了,會沒命的!”

“是啊!表哥,你就救救我,我不想被關進大牢!您不是皇子嗎?為什麽要怕他們呀?將他們全殺了,都殺了……”

孫照有害怕的癱軟在地使勁扒拉著白楚延的褲腳,白楚延嫌惡的踢開他,低下身來低聲說道:“平時讓你們謹慎行事,我的話你們都當成了耳旁風了是嗎?明知道李長周在查你們,讓你們早早處理了,結果呢,你們還是讓他大喇喇的活著,現在舉著你們的罪證囂張跋扈的出現在本王面前,舅舅啊,你蠢成這樣,還要叫本王如何救你?”

“遺言都交代完畢了吧?那人我就帶走了。”

白楚延起身看向言益,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驟然相撞,瞬間火花四濺。白楚延的瞳孔急劇收縮,眼底盡是洶湧的殺意,仿佛下一刻就要沖上去將言益生吞活剝。

言益毫不示弱的懟回去,他的恨意和白楚延比起來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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