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輕舟蕩漾 今日是我殉情的日子

關燈
第42章 輕舟蕩漾 今日是我殉情的日子

“嘶!“

言益聽著姜安的匯報, 感覺紮在身上的針越來越疼,忍不住的痛呼出聲。

“大夫,你倒是輕點啊,主子大病初愈的, 您可別給紮壞了呀!”姜安一臉心疼, 恨不得以身代之。

“你行你來!”阿布多將手中的銀針伸到他面前。

姜安擺擺手往後退了幾步, 舞刀弄槍的他在行,這種精細活他實在做不來。

“切!”

阿布多一針紮下去,言益疼的直皺眉,姜安不說還好, 這一說他感覺阿布多下手更重了。施完最關鍵的幾針,阿布多暫時停手, 吹胡子瞪眼的看著姜安問道:”你還有事要說嗎?“

姜安搖頭。

“那就出去, 別在這影響我施針, 要是給你家主子紮癱了,全是你的責任。”

“哦哦哦!好的,我這就出去。”

姜安出去之後, 阿布多手上的力道也沒減弱,言益再遲鈍也知道他對自己有氣,忍耐著身上的疼痛說道:”礙事的人已經出去了, 你有什麽話直說。“

阿布多繞到他前面,拿出自己最粗的一根銀針抵著言益的喉嚨問道:“你是不是動姜洄了?”

言益剛想張口, 阿布多的銀針又逼近了幾分,他緊捏著銀針,聲音低沈而冷酷:“你最好老實交代,我給姜洄包紮傷口的時候都看見了,當時那種情況, 在她身邊的男人,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

阿布多也曾年輕過,對那種歡愛留下的痕跡再清楚不過。之前言益受傷嚴重,他一直不敢逼問言益。現在言益的治療很快就結束了,若不問問他是怎麽想的,自己也沒法安心回谷。

“我告訴你,你要是仗著自己是典獄司督主的身份逼迫姜洄,對她強取豪奪,又不負責任的話,我神醫谷再不濟也有千萬種辦法弄死你。”

“你到底讓不讓我說了?”

言益緊接著說道:”現在的情況是,你徒弟她不要我,不是我不想負責。“

言益有一種無力感,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擁有了一切呢,明明是所有人都在拋棄他。他想要姜洄,無比的想要,可是姜洄不要他,甚至連一點機會都不給。

“啊?這樣啊。”聽了言益的解釋,阿布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看來是他誤會了啊。

可這也不怪他,他也沒想到姜洄這小妮子居然有膽子拒絕言益,而且還活得好好的。換別人死三回了吧。

得知自己鬧了個烏龍的阿布多撤回了銀針,將幾瓶藥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尷尬的笑道:“那什麽,藥我給你放這了哈,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商量著來,別鬥氣,商量好了,要辦酒的時候喊我一聲,我來吃席。若是沒商量明白,好聚好散,讓她回谷,谷裏不差她這一口飯。”

阿布多剛才要為姜洄討回公道的勇氣洩的差不多了,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身份問題。他心驚膽戰的放下藥,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逃離了房間。

“姜安!”

“收拾一下,明日出發白水城。”

白水城的規模相比於齊城小了不少,但卻是周圍幾城中富商文豪最多的城鎮。

瀟湘來了幾天了一直忙著張羅姜洄交代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一天空閑,她硬是將姜洄拉了出來,讓她以東道主的身份請自己游山玩水。

“你別吃了,你是豬嗎?這一路你都吃了兩盒糕點了,午飯都讓你吃完了!”

江理緊緊抱著自己的午餐盒,生怕瀟湘將自己的那一份也搶了去,他就沒見過這麽能吃的姑娘,一路上嘴巴嘚吧嘚吧個不停,還能抽空將自己和姜洄的兩盒點心塞了進去。

“你懂什麽?這叫及時行樂。”說話間,瀟湘又吃了一塊糕點。

跟著姜洄混的這些日子是她難得放松的時光,一想到回京城之後就要縮衣節食,每天勒著褲腰帶過日子,她就覺得天塌了,恨不得在剩下的日子裏將整個江南的美食美景,吃一遍逛一遍,錦衣華服各種金銀首飾全都帶回去。

“快快快!咱們的船到了。”

今日是難得的晴天,三人踏上小船,緩緩的駛向湖中心。枝雲湖很大,江南最大的書院,太衡書院就坐落在湖邊鶴棲山上,加上周圍的美景,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來此游玩。

一艘艘精致的畫舫悠然蕩漾在波光漣漣的湖面上,偶爾能聽到船艙內的文人學子相聚一堂,神采飛揚的討論著詩詞歌賦。

也有人詩興大發,站在船頭,大聲吟誦著自己新作的詩詞。有人放聲高歌,有人烈酒入喉,激起心中豪情萬丈,猛然起身抽出腰間長劍舞了起來。

“有病!”江理實在理解不了這些書呆子,大冬天的不在家睡覺,上這來吹冷風,純純腦子有毛病。

瀟湘懶得搭理他這俗人,聽著隔壁傳來的小曲,靠在軟座上,舒服的瞇著眼一手打著拍子,一手捏著糕點時不時吃上一口。

“對了,還沒問你呢。”瀟湘突然來了興致對著姜洄問起了她家以前的事情。

“你們家那麽有錢,幹嘛把房子建在清水鎮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以你家的財力就算到了京城也能起一座豪宅了。”

“是我父親要求的。這是他和我母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他說將家建在這裏,便能日日回想起,那日見面的美好。”

清水鎮也挺好的,山清水秀的,而且書院允許適齡孩子旁聽,她沒事的時候很喜歡和書院的學生一起探討學習,偶爾父親得了閑還會帶著她到山上打獵,日子說不上的清閑舒適。

瀟湘跟著點頭,感嘆一聲,你父母感情真好,隨即她的目光就被前面船上的美男吸引住了。

“好俊俏的小哥哥啊!”

“哎!”

瀟湘臉上剛換上色瞇瞇的表情,本想前去糾纏一番,鬧鬧小哥哥,只聽“噗通”一聲,小哥哥直挺挺的跳了下去。

瀟湘驚慌失措的跑到船頭,想要伸手去撈人,但是任憑她怎麽努力總是差一點點。姜洄也跟著出去,她站在船頭抱著胸目無表情,若是剛才她可能還會著急,現在完全不想搭理。

這人一看就是存心找死,明明很多次瀟湘的手都拉到他了,還是被他掙脫了去,看見岸上有人想救他還故意往外游。

“走吧,不用管他。”

姜洄拉起瀟湘打算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那人掙紮了一會,被浪打出水面,看清他的面貌後,姜洄比剛才的瀟湘還著急。

“江理,快!救他上來。”

江理撇撇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待在有錢人身邊真得能學到很多,這不,他連救落水青年的活都得學了。見他慢慢悠悠的,姜洄忍不住吼了一聲,楞是給江理吼蒙了。

女人果然善變,剛才還一副見死不救的無情女人,這會臉上就變的跟死了親兒子似得。

那人飄的不遠,江理從船頭一躍,施展著輕功飛了過去,揪起人的衣領就扔了過來。

人落在船上已經昏迷,姜洄使勁按壓胸部試圖讓他清醒過來,費了好大得勁始終不見起效。

“我來。”

江理自告奮勇。姜洄以為他有別的什麽救人的手段,自覺的給他讓了個位置。只見江理走近緩緩擡起了腳,狠狠的朝著男人的肚子踹了過去。

這腳力道之大直接讓昏迷的人四肢都豎了起來。這下別說嗆進去的水了,五臟六腑估計都被踹到嗓子眼了吧。

“你幹什麽!”姜洄拍掉他的腳,仰頭瞪著他。

“你瞪我做什麽?這不是很有用嗎?”

話音剛落,躺地上的男子果然咳了幾聲將,肺裏的水全都吐了出來。三人合力將人擡進了船艙裏,找船夫要了一身他換洗的衣裳給人換上。

“你這招跟誰學的?太粗暴了!”

跟誰學的?哼!

江理回想往事,頭皮發麻。在暗妖生活,哪有容易的,想當初他不過十歲,和夥伴們練武時不小心被踹下了水,最後是家主把他救上來。家主向來是個能動嘴就不動手的性子,抱著胸幾腳踹他肚子上,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你們是誰?”

見他穩定下來,姜洄一巴掌扇了過去,不僅是男子,瀟湘他們也跟著蒙圈。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這麽做對得起你的父母嗎?他們若是知道你的死訊,該是如何傷心啊!”

男子聽了無甚動靜,睜著眼睛安靜了好長時間,胸口起伏都沒有了。江理懷疑他是睜著眼睛死了,一巴掌扇過去。見他開始眨眼睛江理故作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看吧,有用。”

“嗚嗚嗚嗚……我也不想的。”

江理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把人給打哭了,嚇得手足無措的,也不知道是上前給人擦眼淚還是站的遠一點別再惹人生氣的好。

“我叫葉秉,白水城人士。”

姓葉?瀟湘在姜洄耳邊低語:“你家親戚啊?”

姜洄點頭,在她印象中,葉秉還是個整日跟他哥身後討要玩具,天真活潑還喜歡搞些惡作劇做弄人的孩子,怎的就變成了今日這幅死氣沈沈,要跳湖自殺的性子呢?

“今日是我和心上人約好,一起殉情的日子,你們不該救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