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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流合汙 別整這死出,你這樣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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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流合汙 別整這死出,你這樣我害怕……

典獄司監獄的門口頭一次聚集了這麽多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時不時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向來嚴厲的言益這會也沒有呵斥他們玩忽職守,他們都在等,等姜洄出來。

很奇怪,刀刺進去時候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怖,也沒有血液噴發的到處都是,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姜洄拔出刀,汩汩血液順著刀口往外流,她下意識的用手將洞口堵上,隨後又意識到這這並沒有什麽用。

將手撤開,她看著汪左貴在眼前漸漸沒有了聲息,感受到指尖黏膩血液滴落,她突然又將手放了上去,指尖浸在汪左貴胸口流出的血液裏,重新染上溫度,隨後她舔了一口手上的血液,笑了起來。

王有眼神從一開始的冷靜到欣賞變成了現在難說的覆雜。

沒有誰一開始就滿手血腥,血債累累的。

從姜洄舔了一口指尖血轉身笑著看向他的時候他就明白,姜洄變了,典獄司唯一純白的茉莉花,在他們的逼迫下墜落花頭陷入泥濘,也終會像他們一樣滿身血汙,永世不得安寧。言益的目的達到了,他們弄臟了一朵本該純潔無瑕的花朵。

門口有人影晃動,見到出來的是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姜安上前用幹凈的手帕給她擦手上的血跡,一邊安慰她說著沒事,誰都有這麽一遭。

好半天姜洄也沒給他半點反應,他終是意識到了什麽,默默地退到一邊,只是擔憂的看著她,擔心她支撐不住能以最快速度的扶住她。

看見她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言益偏過頭看向她身後的王有,直到王有對著他點了點頭,他才滿意的帶著笑走向姜洄。

走到一半,姜洄似有感一樣,擡頭看向他,言益看見她的眼神,走到半路停了下來。

她的眼神中除了無措害怕更多的是冷漠。目無一切,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了。

言益突然覺得心頭一梗,這明明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只有姜洄斷了對這世間的念想,,她才能像個冷血武器,成為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可是,如今看見她,他又覺得後悔,他的世界已經夠冷冰冰的了,好不容易有點火星子,現如今也被他親手磋磨滅了。

姜洄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經過,言益想要拉住她安慰她兩句,告訴她,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可是他實在沒有辦法伸出手。

他和白楚延本質上並沒有什麽區別,白楚延處心積慮的毀了她的家族踏著她往上爬,而他則不同手段的摧毀了她自己本身,硬生生,威逼利誘的將她帶入了自己的世界,妄圖讓她和自己一樣,骯臟墮落。

……

姜洄病了,自從那天從獄裏面出來之後她一直高燒不退,幾服藥灌下去也不見好。

這幾天下了點小雨,稀稀拉拉的,言益每回辦完事情回來都能看見她閉著眼睛倚著窗前發呆,整個人靜靜地,臉色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毫無生氣。

他沒敢靠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在廊下陪她站著,直到君紅端著藥湯進了房間將她叫了進去,念叨著她不該生病還開著窗戶吹風。

天氣漸漸轉晴,姜洄還是那副死樣子,見了人也不打招呼也不說話,言益看了覺得她礙眼直接給姜安放了幾天假,讓他和瀟湘還有君紅他們帶上姜洄出去走走。

姜安一高興大手一揮直接帶上幾個姑娘到最好的酒樓裏吃了一頓。酒醉飯飽之後,幾人也沒走。他們的廂房臨街,幾人憑欄而靠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消食。

臨近傍晚,大街上仍舊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遠處有馬蹄聲漸進,跳眼望去,有一紅衣女郎騎了一匹青馬,縱馬小跑,輕馳而過。

那女郎手持韁繩,身負一柄長纓槍,秀美中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光彩照人,宛若初生朝陽,璀璨奪目。

從街頭看到街尾,姜洄眼中止不住的羨慕,何時她也能如這般肆意瀟灑的活著。

“用不著羨慕她,她也並非如表面這般快活。”

一句漫不經心的譏笑傳來,姜洄幾人齊刷刷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王子凡伸出半個身子靠在欄桿上朝他們微笑。瀟湘和君紅朝著他行禮打招呼,他擺擺手回應,漫不經心的看著他們身後的姜洄。

“王子凡?你回來了?”姜洄問道。

“哼!”王子凡冷笑一聲:“多新鮮吶,勞您還記得我,我都回來仨月了。”

王子凡心在江湖,一心想著浪跡天涯,誓要成為一代大俠。然,家中有悍父,不惜千裏走單騎,親自出馬硬生生將人給逮了回來。

姜洄聽說過這件事,今年也不知道他爹長澤侯哪根筋沒搭對,一門心思求神問道的他突然開始拉著兒子開始求上進,非要兒子專心學業繼承爵位。王子凡向來野慣了,來這麽一下突然就起了逆反之心,直接遠遁江湖。

也不知道長澤侯用了什麽辦法將人追了回來。為了讓王子凡能專心備考秋試,長澤侯將他帶回京城那天,親自帶他游街示眾,故意帶著他從那些狐朋狗友家門前走過,敲鑼打鼓的告知所有人,他長澤侯府世子努力讀書勤奮上進的決心,那陣仗不可謂不大。

這一頓不要臉以及指桑罵槐的操作,但凡家裏有個不孝子的孩子都被長輩的耳提面命的叮囑了一番,誰都不許再去擾了小侯爺的上進之路。不然處心積慮,兩面三刀,心懷叵測禍害他家孩子的帽子扣下來誰家受得了啊!

受到長澤侯快刀斬亂麻的決心鼓舞,一時之間,整個京城街上,紈絝子弟,地痞流氓眼見的少了很多。

遇上熟人,王子凡直接過來,撤了他們桌上的殘羹剩飯又點上了一桌,叫著幾人看著他吃飯。

“聽言益說,你病了?”王子凡咽下一口飯,關心道。

姜洄點頭,回道:“多謝關心,好的差不多了。”

她心中暗想,言益怎麽什麽事都喜歡和這小子說呢。

“那就好,不過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這馬上就到秋天了,天氣轉涼,你們這種嬌滴滴的姑娘最是容易生病了。”王子凡嘴上嘮叨著,仍舊不忘幹飯。

“喲!幾日不見,世子爺怎的這麽會關心人了,看來侯爺的用心良苦得教導也算是沒白費。”瀟湘看看姜洄又看看王子凡,見他們一副老熟人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瀟湘姐姐,你可別逗我了,我爹這段日子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天天逼著我看書,把我關在家裏差點沒給我折磨死。”

“那你今日怎地出來了?”君紅一陣見血。

王子凡搖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言益昨天來了一趟我家,也不知道跟我爹說了啥,反正今日我爹就給我放了一天假。”

“他還讓我回去的時候給我小姨帶一份醉心樓的長春糕,哪想能遇到你們在這吃飯。”

幾人都是人尖,仔細一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他們幾人帶著姜洄出來散心,加上王子凡這個油嘴滑舌的,總歸要熱鬧些。

“那姑娘,你們認識?”姜洄還在想剛剛從街上過去的女子。

“京城誰不認識她呀!”說到此人,王子凡可太有發言權了。

“她叫安衡月,是鎮北大將軍的獨女,正兒八經的高門貴女,掌中明珠。”君紅說道。

“什麽明珠啊!就一個囂張跋扈的潑婦,整天舞槍弄棒的,沒半點女孩該有的樣子。”

姜洄越發好奇,王子凡雖然嘴上賤,卻也不曾丟失世家公子該有的教養,對待女人都是十分的有禮,當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除外。能得他這一評價,也不知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

“他倆有仇。”瀟湘附到她身邊低聲說道。

王子凡在,瀟湘他們似乎也不好多說,簡單一句總結了二人之間的關系。

有了言益作筏子,王子凡也不管什麽門禁了,吩咐老板裝了一份糕點讓小廝送回去,自己則帶著姜洄幾人逛了起來。

難得的今天出來高興,王子凡大手一揮的讓他們三位姑娘想買什麽買什麽,今天他買單。

瀟湘,君紅聞言拉著姜洄直奔胭脂水粉首飾鋪。姜洄來京城之後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以前她是這裏的常客,每個月花在這些上面的銀錢至少千兩起步,現在再看看這些,心中並無半點波瀾。

瀟湘他們挑挑選選,給姜洄也拿了幾盒養顏的膏脂,看見手中小小的盒子,她低頭聞了聞。

眼中有股熱流忍不住快要流出來,曾經的韓家幾乎各行各業都有經營,他父親看她是個女子,想必對這些感興趣,特意將女子的生意交給她暗中打理。

這雪顏膏還是出自她手研究出來的,如今卻成了他人囊中之物,甚至人家連包裝都不打算改一改。

對於白楚延的恨意湧上心頭,捏著盒子的手青筋直冒。姜安自打從典獄司帶著他們出來之後很少說話,女孩子之間他確實插不上話。

但他的眼光一直放在姜洄身上,見她情緒不對,他有些擔心的上前問道:“怎麽了嗎?”

“沒事。”姜洄忍住眼中的淚水朝著姜安笑道。

恰好君紅他們掃蕩一空拉著王子凡過去結賬,過來拿過她手中的雪顏膏一並遞給了王子凡。

“兩位姐姐是真給面子啊!說我請客,你們還真讓我大出血啊!”王子凡一邊掏錢一邊假裝抱怨。

姜洄看著他們調笑打鬧,掩蓋好情緒順手又拿了一個盒子湊了過去。

“這個,也一並結了吧!”她擠到他們中間,跟老板說。

“不是,阿蠢,你怎麽也跟著湊熱鬧,哥哥我都要破產了。”

姜洄瞥了他一眼,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哦!”

王子凡被她突然嬌滴滴的聲音嚇一跳,仰著脖子往後,伸出手指抵在姜洄腦門試圖讓她離自己遠一點,然後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問道:“什麽鬼?言益到底把你怎麽了?幹嘛這樣子說話?”

姜洄繼續掐著嗓子翹著蘭花指說道:“什麽什麽呀?瀟湘姐姐她們不也是這麽說話嗎?你聽著不是很開心的嗎?”

王子凡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往後退了幾步,伸手滿臉抗拒,“打住,你正常一點說話,別整這死出,你這樣我害怕。”

“怎麽正常,這樣嗎?”姜洄恢覆了正常聲線說道,王子凡直點頭。

“過來付款。”姜洄說道。

“好嘞!”這會王子凡十分麻利,就怕他慢一下,姜洄又給他整那死德行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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