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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無妄之災 說說吧,你又造什麽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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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無妄之災 說說吧,你又造什麽孽了……

提到白楚延三人眼中皆是嫌棄的樣子。白楚延再不濟也是個皇子,連皇子都不放在眼裏,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你們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這麽詳細?”

“主子同意留下你的時候,就已經傳信回去進行調查,只不過近兩日消息才傳來。”姜安解釋道。

“你還是沒說你們到底是誰?”

“你不用知道。”一直沒發話的言益從椅子上站起往門外走去,邊走邊說:“要死死遠點,別臟了這的地,不想死你可以一輩子在谷裏茍活,當然你還有另一條路可走,為韓家報仇。下次再見,帶上讓我滿意的答案來京城找我。”

王子凡看了韓允溪一眼,追著言益出去。他邊走邊問:“她們家的事情,和你有關?”

言益沒回他,王子凡和他這麽多年的朋友哪能猜不出來,他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語氣說道:“你這種人啊,哪是個多管閑事的性子,我一猜就知道她家的事情肯定和你有關,說說吧,你又造什麽孽了?”

言益停住腳步冷眼盯著他,看著他頭皮發麻,“幹?幹什麽?”

言益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邪笑,“我傳信回去的時候順便給令尊大人帶了個口信,不出兩日,他的人也該到了。”

“我操你大爺的!言益!”王子凡瞬間跳離他身邊,像頭暴怒炸毛的獅子,哆哆嗦嗦指著言益怒目而視,“我把你當兄弟,你出賣我?”

言益輕嗤道:“切!我姓言你姓王,八竿子打不著的姓,誰跟你是兄弟?少來這一套,沒事少出來亂跑,回去好好讀書,早日實現侯爺望子成龍的願望。”

當夜,王子凡將行李胡亂收拾了一通,背著個大包,著急忙慌的離開了神醫谷,他走之前對著言益的房間大放厥詞:“言益,以後老子要是再管你的閑事,老子就是你孫子!老子就是狗!”

好久,姜安木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督主有話帶給你,‘狗孫子,慢走不送’。”

“靠你大爺的言益!”王子凡氣得抄起地上的石子將言益的窗戶砸了一個大洞,罵罵咧咧的跑路了。

他本就是偷溜出來打算去闖蕩江湖的,遇上言益他們,順道走上一遭的,誰知道勞心勞力將人護送到,卻被言益擺一道,流年不利交友不慎,靠!

進了谷,就是神醫谷的病人,阿布多沒理由讓韓允溪死在裏面,和幾個徒弟花了幾日的功夫制定了治療方案。只不過他的治療方案中多了一個治臉的步驟。

言益給的藥費沒有這一項,這是他自作主張加上的,她那張臉是沒法看了,好歹她人要在谷內待上好久的,天天對著那樣的臉,這谷內得有多少人為此吃不下飯。

好在谷內擅長此術的大夫最近沒有外出就診,那大夫是阿布多的師弟,也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相比於阿布多總是精神奕奕的上躥下跳的,這位木林先生就顯得沈穩了許多。

他拿著幾張根據她骨形繪畫而出的畫像過來給她挑選,最後一張是她以前的樣子。這是之前給韓允溪畫像的時候,王子凡拿過來給他做參考的,不得不說她是他這輩子見過的為數不多的人中最美的一個,如王子凡所說的,可惜了。

韓允溪拿著那張畫像看了許久,木林以為她選定了這張,從她手中拿過畫像有些遺憾的嘆氣道:“你的臉損傷嚴重,以我的醫術要想恢覆到和從前一模一樣確實有些難,我會盡力而為的。”

木林有些興奮,好久沒有接過這麽大的工程了,對方也是出手大方,各種需要的藥材提供的應有盡有,這對他而言也是難得機會,畢竟沒有人敢如此放心的讓他肆無忌憚的在臉上動刀了。

一只素凈骨節分明的手從他手中抽過那張畫像,看都沒看就撕成了碎屑。

“她沒必要再頂著以前那張臉活著,那張臉,對誰而言都是累贅。”

“你這也太霸道了吧。”阿布多有些不爽他的蠻橫。他並不知道韓允溪的身世,只覺得既然是人家姑娘的臉,以後也要一直頂著這張臉生活,想要什麽樣的自然是要有姑娘自己決定。

“我出的錢。”言益淡定道。

阿布多:……好吧,有錢的人是老大。

她這病治起來說是抽筋剝皮也不為過,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言益他們在谷內呆了半個月就忍受了她半個月的鬼哭狼嚎。

他倆的病治療的時候都需要長時間的待在一個地方,特別無聊。阿布多也懶得兩頭跑,索性就以他們是夥伴,能聊聊天解解悶為由將他們放在一個房間內治療。

兩個大桶放在房間裏,阿布多剛給言益放好藥材就過去給韓允溪換藥。

兩人隔著道屏風,泡在兩個大藥桶內,漫無邊際的聊著。

“為什麽救我?”

言益沒有正面回答她,藥浴的蒸汽熏得眼睛發脹,他稍微仰了仰頭緩解疼痛,身子靠在桶邊說道:“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而這高樓墊的是你韓家的骨,染的是韓家的血,你難道不想把他拉下來摔他個粉身碎骨?”

“你討厭他,你和他有仇?”韓允溪不接他的話,問道。

“沒有。”

“那你為什麽想幫我報仇?”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高處不勝寒,我喜歡清靜,大夏這塊地上,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能和我比肩,至少他白楚延,不配!”

這話說的猖狂,可他是言益,他就是有狂的資格。

在藥桶裏面泡了三日,阿布多開始給她進行接骨矯正。她扯著嗓子喊了一天,直到傍晚,阿布多才料理完她全身的骨頭,將人用木板固定,一層又一層抹上藥泥,用繃帶綁的嚴嚴實實的。

言益主仆倆一早就避了出去,兩人寧願在後山采了一下午的藥,餵蚊子,也不願意回谷裏讓自己耳朵飽受折磨。

韓允溪被綁著只能直楞楞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臨睡之前姜安端了一碗藥進來。

“我今天專門上山采的,谷主說,喝了對你的嗓子好。”

“多謝。”她一開口,嗓子沙啞的厲害。

韓允溪在屋裏養傷,姜安整日跟著谷裏的藥童滿山遍野的亂跑,阿布多讓他管管,言益總說沒事,讓姜安多當兩天猴活動一下筋骨也好。

阿布多瑣事繁忙,給她換藥這件事情就落在了柯小海身上。柯小海天賦高深得阿布多真傳,只是年紀還小,仍舊保留著小孩子天性。

“你這腦袋是?”

柯小海頂著滿臉紅包,給她調藥時候遮遮掩掩的回避著顯然不想回答她。

“妹妹!看看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門外,姜安的叫喊震耳欲聾。

要塗新的藥泥,侍女們早早的給她洗好了身子,柯小海隔著一道屏風指揮著侍女給上藥。

“你看,我給你采的,最新鮮的蜂蜜。”

姜安風風火火沖進來,撞開手拿藥罐的柯小海,他頂著比柯小海更多更大的包,鼻青臉腫的大臉盤子,手上端著一枝樹枝,上面掛著橢圓形蜂巢,憨笑著,炫耀似的將蜂巢伸到她身前。

她現在全身只有兩只眼睛能動,眼睜睜看著從屏風後面伸出一截木棍,一股黏膩的蜂蜜滴落在她脖子上順著鎖骨淌到床上。耳邊嗡嗡聲響起,柯小海今天就被姜安禍害夠了,一聽到聲音就有了應激反應,想都沒想,尖叫一聲扔了罐子跑了出去。

姜安就更可惡了,“啪”地一聲,直接將蜂巢扔她身上了自己手忙腳亂的竄了出去。侍女們也是瘋狂往外跑,誰都沒想起來床上還躺著一個不能動的人。

“啊!啊!姜安!我要殺了你……”

被蜜蜂叮得身上布滿了和姜安柯小海同款大包的韓允溪對著墻角罰站的罪魁禍首怒目而視。阿布多一邊仔細的給她上藥,一邊將她疼的齜牙咧嘴的臉強行掰了回來,嘴上不停地數落姜安他們。

“你說說你們倆多大的人了,玩什麽不好玩蜜蜂?老夫我好不容易弄好的傷口,全給你們霍霍開了。”

言益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著墻角舉著手委委屈屈的兩個憨貨和床上生無可戀的女人,他嘴角微揚,心裏難得的覺得寧靜舒暢。

被姜安一陣禍害,韓允溪傷上加傷,最後還是姜安花了心思給她弄了個輪椅讓她能坐著出來透透氣,她這才原諒了他。

言益並沒有在神醫谷待多久,狀態一有好轉,他就帶著姜安離開了神醫谷,臨走姜安將一塊牌子交給了韓允溪。

“阿蠢,你要是想報仇就帶著這塊牌子來京城找我們,當然想我們了也能來找我,我到時候好好帶你逛逛,京城可大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言益看著被遞出去的腰牌,心中暗想:她不會喜歡的,去到京城和仇人呼吸同一片空氣,有什麽好值得高興的,她大概惡心的要命。

韓允溪收下了令牌,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走遠。阿布多推著她往回走,一陣一陣的嘆氣。

“言益,他的病,治不好了嗎?”韓允溪問道。

“難治,倒也不是沒有法子,最關鍵的就是需要長時間靜養,可他那個勞碌命啊,這輩子怕是沒什麽希望了。”

這些日子的相處,韓允溪多少也知道些言益他們的事情,典獄司,獨立於整個大夏的監察刑罰部門,言益手中的權力相當於攝政王,監國一般,可謂是位高權重。

皇帝已成年,他握著這樣的權力,不知道擋了多少人的路,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皇室絕對不會放任他壯大下去,言益背後所面對的危險可想而知,他身上的毒大概也是來自某個對家之手吧。

可是,也只有這樣手握重權的人正是她此時需要的,以前她被權力壓得毫無翻身之力,這一次,她定要將那些人狠狠地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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