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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Moonquake “和好了呀,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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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Moonquake “和好了呀,男朋……

來自聖誕的那個吻, 在酒醒後好像成了一場夢。

摸摸嘴唇,好似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觸感,令人心驚。

後面的三天, 施慈一心撲在工作上, 連軸轉地處理了《子不語》新版本上線後出現的BUG, 得到最大的好消息, 就是《默山海》正式版在上線半個月後, 打破了《鏡像空間》手游版連續一個月日活冠軍的記錄。

同一時間, 全網話題度也登頂冠軍, 日流水更是沒得說, 霎時間, 成為了今年手游圈子裏最大的黑馬。

官博剛發出慶賀宣圖, 施慈的微信就被圈內人的賀詞刷屏了。

挨個回覆後,她掐著時間準點下班,打算好好收拾行李,迎接後面為期三天的年末團建旅行。

剛走到地鐵站, 她就意外接到了言特助的聯絡電話。

“施小姐,您現在方便嗎?”

聽出來對方口吻裏的急切, 施慈擰了擰眉心:“發生什麽事了?是顧倚霜嗎?”

言特助:“是這樣的,因為顧總今天發了高燒, 無法帶大順去打疫苗, 原本我是想著由我把大順領過去, 可我一靠近大順就齜牙咧嘴地叫, 怎麽哄都不讓碰,不知道可不可以辛苦您跑一趟?”

幾串信息就這樣砸過來,秀氣的眉心蹙得很深。

之前好像聽他說過,作為一只阿拉斯加犬大順雖然看起來雄赳赳氣昂昂, 但其實特別討厭外人的觸碰,甚至會害怕。

她猶豫著開口:“他發燒了?多少度?現在怎麽樣了?”

言特助:“施小姐方向,顧總已經吃過藥,剛睡著。”

想到只是去做趟好人好事不會和他碰上,施慈松了口氣,一口答應下來。

久違地來到新嘉華,說心情不忐忑是假的。

她剛到樓梯下,遠遠就看到言特助神色狼狽地牽著大順,因為後者的極度不情願,狗繩被拉得挺直。

將近一歲,大順已經長到不小的個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讓拽。

施慈走過去,還沒開口,沒想到前腳還一臉高冷的狗狗這時候竟然撲了過來,搖著尾巴要蹭她。

言特助都看傻了,邊把寵物醫院的名片遞過去,邊道:“它和您還真親近,除了顧總,我就沒見大順這麽親人過。”

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施慈也不知道該怎麽詳細解釋這份親昵,接過名片看到地址,意識到這家寵物醫院距離正門入口才二十米。

“您放心,顧總昨天已經和寵物醫院的人預約過了,您帶著大順過去說名字就行,他們很專業。”

“好,我知道了。”

“那您有什麽事再聯系我,公司那邊還有些事,我得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小心。”

從出發到結束,順利到不可思議。

連施慈自己都不相信,眼前這個撅著屁股等待打針的乖乖小狗,居然是言特助電話裏說的“叛逆鬼火”。

等待是否會出現不良反應的靜置時間裏,施慈看向好像有點困的大順,揉揉它的腦袋,小聲問:“你主人真發燒了呀?”

好像是沒聽懂她的話,大順歪著頭換了個方向趴著,一雙大眼睛無辜得不行。

給施慈逗樂了。

她也真是瘋了,居然問一只阿拉斯加犬,要是它真回答了自己,她不還得嚇得跳起來。

帶著大順上了電梯,施慈有些懊惱,怎麽忘了在言特助離開前問他家現在的門鎖密碼呢。

不自覺間,她想起他之前用的,想的更深,應該已經換掉了吧,畢竟他是一個界限感這麽強的人,總不可能讓前女友還一直留著自家的“鑰匙”。

可沒想到,試探性地輸了一遍,伴隨著“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錯愕地推開門,還沒松開大順的狗繩,一擡頭,竟就這樣直楞楞地對上那雙眼睛。

不遠處,年輕男人半靠在島臺一側,他穿著帶領款的睡衣,長袖長褲,深棕色的綿軟布料和冷白的肌膚顏色形成鮮明對比。

客廳到走廊裏的燈都沒開全,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落在他身上,配上此刻稍顯病懨懨的神色,多了幾分吸血鬼伯爵的矜貴頹雅。

與之相對應的,是他投遞過來停留在她面頰上的炙熱眸光。

完全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施慈磕磕巴巴道:“那個,言特助拜托我帶大順去打疫苗,說你吃過藥已經睡了……”

“我知道。”

他言簡意賅,放下了手裏的玻璃杯,半杯白水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說著,顧客霜走過去,熟稔地接過狗繩又取出濕紙巾給大順擦腳,單膝蹲下的姿勢,一開口,嗓音沙啞。

施慈也抽出紙巾蹲下身幫忙,道:“我來吧,你快點回去休息,發燒了得多睡覺。”

顧倚霜無奈:“我還沒那麽脆弱,燒已經退了。”

“真的?”施慈皺著眉,看著他的臉色,不太信。

“真的。”

說著,顧倚霜站起身,似是想證明一下自己此刻還算身強力壯,可還沒開始,腳下一滑,堪堪扶住不遠處的鞋櫃。

場面一度不打自招。

施慈不爽到掛臉,直接推著他走向臥室:“你快點回去休息吧,大順這邊有我看著。”

“可你不是要走——”

“我暫時不走行了吧!”施慈催促:“顧大老板,你就去床上躺著歇歇吧,待會兒我送熱水進去,快快快。”

哄小孩一樣的調調,聽得人有些沒轍,但也不想打斷。

“你真不走?”他反覆確認。

瞪他一眼,施慈又笑了:“不走,我保證。”

終於看著他回到主臥休息,施慈松了口氣,轉身又去看大順,取出幹凈的濕紙巾把最後一只腳仔細擦完。

大順倒也機靈,看到自己又成了腳下幹凈的狗狗,這才吐著舌頭屁顛屁顛地在客廳裏轉悠起來。

只是施慈沒想到,自己坐在島臺旁邊等水燒開的功夫,那邊的熊狗子就開始作妖。

一個沒看住,再扭頭的時候,沒有封口的文件袋從矮桌上掉落,裏面的紙質內容灑了一地,她連忙走過去撿。

四四方方的硬質信封捏在指腹,她無意間掃過信箋上的署名,楞住了。

——【顧倚霜 收】

末尾的手繪小貓過分刺目,她瞪大了眼睛。

下意識去看壓在下面的幾張,果然,每一份都是無可比擬的印象深刻,與記憶裏的模樣完全重合,甚至,穿越時間,蓋過時間。

大腦唰得一片空白,她呆呆地蹲在原地,指尖因為用力軟肉頂部泛起一圈白,以至於,是顫抖的。

他知道了。

他全都看過了。

這是施慈此刻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果然,之前那張藏在洋桔梗裏的賀卡不是空穴來風,而是他的預告函。

所以他回來找她,不是因為她本身,而是因為得知了這些信?這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的暗戀產物?

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樣一番心情,施慈咬著下唇,像是被魔鬼的手扼住了喉嚨。

主臥的房門被敲響,是在三分鐘後。

顧倚霜拉開門,還沒看清她的表情,幾張信封就被扔上他的胸膛,然後,紛紛掉落在腳尖前。

他錯愕地去看她,發現女孩的眼睛是紅的:“慈慈——”

“顧倚霜,所以你是回來可憐我的嗎?”

沒說完的話瞬時僵住。

施慈手裏還捏了一份,她強忍著哭意,喉間湧上一陣鈍感的痛覺,也或許是來自心底。

她吸著鼻子:“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更不需要你因為什麽憐憫、同情、看不過去而回過頭找我,我承認我是很喜歡你,可我喜歡你這件事,和你無關!”

“可以有關。”

病氣還沒消,顧倚霜定定地看著她,濃郁情絲就橫在眼中,半點不藏:“慈慈,我並不是因為看到這些信才回國的,自我決定出國前,把你追回來就已經列在我的人生計劃裏了。”

“這些信從來都不是催化劑,我看到了它們,也只是看到了,哪怕壓根沒有我也會回來,也會不擇手段地重新站在你身邊。”

凝望著那雙眉眼,鹿眼清透善良,瀲灩水痕蘊藏其中,落不下來,卻更傷心弦。

顧倚霜記得那個被搶了包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中國女孩,記得那個哪怕隔著電腦也總能和自己默契配合的女學生,也記得那個被關進儲物室的狼狽女生,唯獨不知道,她們其實是一個人。

更沒想到,在四年後的現在,她在他的心裏,有這樣重的分量。

他們在無聲中對視,更是在狂風驟雨下對峙。

心口深處那塊已經結痂的傷口就這樣被刨開,藏在表面下的腐肉被挖出,他是靈丹妙藥,一點點的,將本不應該暴露在陽光下的血痕撫平。

鼻尖的酸意越來越重,過往的心動與歡喜在此刻變成眼淚,順著面龐滑下,其中有幾顆滾落地面,有的則是直接砸在他的手上。

她垂眸,眼睫顫動:“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不喜歡你!”

顧倚霜看著她,音色柔緩,循循善誘:“可是慈慈,真正決定要放棄、要不在乎的人,去不喜歡他,需要用‘不容易’來形容嗎?”

“我很慶幸,我還沒有在你的心裏被完全剝離。”

“施慈,我喜歡你,非你不可。”

“要不要試試,再喜歡我一次?”

他的掌心落在她大臂兩側,男人的氣息靠得很近很近,黏在她鼻尖,一呼一吸,揮之不去。

“可是——”

“你可以拒絕我,但我希望這個拒絕是你發自內心的,是因為不喜歡我,厭煩了我,而不是因為什麽所謂的物質條件、出身背景。”

施慈僵住。

他預料到了她可能會走的所有的道路,看穿了她的膽怯,領悟了她時隱時現的慫與懦。

下一秒,他的掌又落在她下頜。

掌心的溫度貼在皮膚,他撫著她,緩緩靠近。

“施慈小姐,再向我靠近一步吧,我願意成為你的踏板、你的利劍,你在這個世界中肆意生長的見證者。”

“記不記得我之前說的話,‘我們的靈魂無比契合’,慈慈,無論將來,不論過去,我希望你選擇的只是顧倚霜。”

“我想參與進你的人生,不只是顧先生與施小姐。”

“我希望我們之間,不止如此。”

他每多說一句,施慈的眼淚就更多一倍。

她可算明白為什麽籃球場上需要拉拉隊了,無論士氣是高是低,就是需要這樣一支隊伍,是勝負之外,都堅定不移地站在面前,帶來振奮與鼓舞,是絕對不會偏移的承諾。

“顧倚霜。”

她沙啞著開口,咬字聽著含糊,微微不清晰。

伴隨著哽咽在喉間的不適,淚痕還停在皮膚表面,心跳漏著拍子,所有的不尋常所指,起因都是他。

是叫她無限次雀躍,無限次重蹈覆轍,無限次心甘情願為那份晦澀少女心買單的他。

她一直選擇的,一直都是顧倚霜呀。

上帝啊,就再容忍她毫無顧忌地再瘋狂一次吧!

月亮真的奔她而來了。

只要她願意張開雙臂,她就可以擁有這樣一整只的月亮,如何能不心動呢。

“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她如是說著,下一秒卻是踮起腳尖,輕柔的唇瓣先他一步貼上他的下頜。

蜻蜓點水的一觸即發,不算生猛。

可卻是一只恰到好處的香檳起瓶器。

下一秒,酒液噴灑,滿目狼藉。

他的吻如期而至,浪潮一般的情與意悉數灑下,將她包圍在其中,這個擁抱深度鐫刻,恨不得將她揉進血肉,與骨骼相貼。

“這不是最後一次,對吧?”唇齒分開丁點縫隙,他咬重字句,生怕自己又成了被玩的那個。

施慈笑了,音色甜軟。

認真回應了這個擁抱,她仰頭看著他,加深了這個吻:“嗯,不是,是許許多多成千上萬次裏的其中之一。”

“我的榮幸。”

來來回回親過幾遍,等回過神,施慈用手背碰了碰嘴巴,又是聖誕節淩晨時分的那種酥麻。

只是這次,更為濃稠,久久散不去。

眼下這刻,哪有不瘋的道理。

暗戀不就像潰瘍一樣嗎,明知道碰了會疼,還是忍不住地想舔兩下,再疼也不長記性,等著下一次繼續舔。

偏偏好了傷也忘了疼,等過幾天再覆發時,重蹈覆轍得幹脆利落。

而現在,痛感沒了,這是一劑最頂級的強效藥。

糖果形狀,香甜氣味鋪天蓋地,恨不能把她吞噬。

下頜被他捏住,些許力道讓她被迫擡頭,再一次對上那雙深色瞳孔。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算和好了?”

他如是問詢,字字咬清。

性格使然,其實顧倚霜更喜歡把一些話、一些界定講得清楚明白些,可人情世故的時代當下,成年人的規則顯然無法容忍他的青睞。

他接受了,但也只是接受而已。

在他看來,最直接的,才最浪漫。

就如同當初那個,一臉認真問可不可以追他的可愛施小姐。

因為無所顧忌,無所遮擋,是生怕你誤解半句,是忌諱沒有讓你察覺到叵測的居心。

狠狠抱住他,施慈仰頭看著他,眼眶還是濕潤的,一字一句:“和好了呀,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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