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亦恒問道：“他為什麽會找你？他知道你會彈吉他和唱歌？”

徐煜銘牽住鐘亦恒的手，帶著她往外走，解釋說道：“大學的時候，很多男孩喜歡彈吉他，我是跟著我當時的室友一起學的，不過他是為了追求喜歡的女孩，我是因為感興趣。”

“你不追求喜歡的女孩？”

“我沒有喜歡過誰。”

“騙人。”

“哦？”徐煜銘似笑非笑偏頭看鐘亦恒，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喜歡誰？”

鐘亦恒臉紅了紅，卻沒有移開目光，依舊看著他，說道：“你以前喜歡過什麽人嗎？”

“沒有。”他說道，“你之前，沒有。”

鐘亦恒一邊暗喜，一邊又覺得話題怎麽往這個方向偏移了？不過，明明應該是說這話的人害羞，怎麽反而是她害羞了……

鐘亦恒鎮定地把話題繞回來：“所以是老板知道你會彈吉他會唱歌，所以讓你頂上？”

“大學的時候，我在這家店打過一段時間的短工。”他頓了一下，說道，“賣唱。”

“嘖，一定吸引了很多女粉絲。”

徐煜銘沒有接話，只安靜牽著鐘亦恒的手走路。

鐘亦恒感受著夜晚偏涼的空氣，忍不住問道：“我們要去哪？”

“我明天就得走，想多陪你一會兒，我們散散步吧，這附近有一條街，這個季節應該很漂亮。”

“陪我？”鐘亦恒笑瞇瞇地看他。

徐煜銘頓了一會兒，無法，說道：“好了，想要多和你待一會兒。”

鐘亦恒心滿意足。

徐煜銘脫下外套給鐘亦恒披上，兩人牽著手一路在夜色下散步，深秋的夜晚已經有些冷，所以路上沒什麽人，只有街邊的路燈閃著安靜的光芒。

鐘亦恒給徐煜銘講了許多這半年以來的趣事，雖然她有每天都給徐煜銘發消息，但果然當面講還是感覺不一樣。

徐煜銘安靜地聽著，直到聽見其中一句，才問道：“修齊要拉你入夥？”

鐘亦恒立刻表忠心：“我打算一直待在上娛，上娛對我可是有大恩的。”

徐煜銘沈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修齊他……”

“什麽？”

徐煜銘看了一會兒鐘亦恒好奇的神色，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麽。”她沒發現就算了。

鐘亦恒說道：“怎麽都是我在說話？你不講講你的事嗎？這半年，你怎麽樣？有遇到什麽危險嗎？”

他發給她的消息從來不提及他身周的環境。

徐煜銘想了想，挑了些無關緊要的開始講。講那片荒蕪的大地，講異國他鄉的有趣事情。

鐘亦恒自然知道他的生活不會如他講的那麽有意思，但她沒有多問，她知道他怕她擔心，也知道她自己確實也很怕知道他真正面對的情形。

不久後，兩人終於走到了徐煜銘說的那條街。

那是一條兩邊種滿了楓樹的街，深秋，楓樹上的楓葉全都變成了紅色，在路燈的燈光下顯得半透明。

地上有許多落葉，踩在上面有哢哢的聲音。

鐘亦恒放開徐煜銘，愉快地跑過去，蹦蹦跳跳地踩著樹葉玩。

“哇，好多楓葉！”

徐煜銘跟在她後面，看著紅色的楓樹下，暖黃的路燈下，裹著他深藍色外套的女孩在玩耍。

她的頭發又變長了很多，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跳動著。

她看起來很開心，但他知道她的開心也許僅僅是浮於表面的。

而造成這副模樣的，正是他。

他想起在她去洗澡後，他收到的一條語氣帶著譴責的短信，來自他的姐姐。

餘雙木告訴他，鐘亦恒沒有告訴他的事。

她只告訴他她生活中的趣事，卻沒有告訴他她遇到的麻煩。

那些時候，他應該在她身邊的。

看著女孩興高采烈地踩著滿地的樹葉，徐煜銘突然說道：“小恒，對不起。”

鐘亦恒正玩得開心，聽見這句沒頭沒腦的，停下動作，奇怪地回頭看他：“對不起什麽？”

“我聽說了，你在家裏很害怕，擔心有人在夜裏跟蹤觀察你。”徐煜銘說道，“我本來應該在你身邊，抱歉。”

鐘亦恒楞了一會兒，低著頭沒說話。

其實餘雙木陪她的第二天，也就是她來美國的前一天，有新聞出來，說是那個連環傷人的兇手已經被抓到，而抓到的地區，確實離鐘亦恒家小區很近。

那時候鐘亦恒聽到的腳步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來自那個兇手。

鐘亦恒走近徐煜銘，走到他面前，擡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不要跟我道歉，從最開始，你就是我追來的，我喜歡你，只要你是喜歡我的，我就不會後悔。”

徐煜銘與她對視，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我會等你回來的，你要記得我在等你。”她笑著看他。

他低頭，吻住面前女孩的唇。

夜色靜謐，偶爾有風吹過，卷起一地的落葉，暖黃燈光透過紅楓樹，印在相擁而吻的戀人身上。

——

第二天，鐘亦恒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時鐘指向八點半。

她有些懊惱地起床——昨天晚上回來得晚了，連帶今早起遲了，這個時候，徐煜銘不會已經去機場了吧？

鐘亦恒出門敲響隔壁屋子的門，敲了一會兒，沒有人應聲。

她嘀咕了一聲：“不會吧？真的已經去機場了？”

“怎麽會？”

身後傳來徐煜銘的聲音。

鐘亦恒轉頭，果然看見了他，他手中拿著一袋冒著熱氣的早飯。

“你還沒走嗎？”

“嗯。我買了中午的飛機。”

“那來得及嗎？比我的機票都晚呢。”

“有些趕，勉強來得及。”徐煜銘打開房門，帶她進去，“先吃早飯。”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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