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因為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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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煜銘到達鐘亦恒家門口,才按了一下門鈴,門就飛快打開了,隨著門的打開,一個黑影撲進徐煜銘懷裏。

“嚶嚶嚶嚶……”撲進徐煜銘懷裏的黑影發出啜泣聲。

徐煜銘楞了一下,將手放到懷中人的背上,安撫似的拍了拍,而後垂下眼眸看懷中人,神色若有所思。

鐘亦恒做完熱情的招呼擁抱後,將徐煜銘拉進客廳,絮絮叨叨地說著被跟蹤以後有多害怕。

徐煜銘打量著鐘亦恒,想到鐘亦恒之所以被廣大民眾稱呼為演技拙劣的花瓶,還是很有道理的。

徐煜銘沒說什麽。

鐘亦恒摸了下不知道什麽成分的眼淚,眨巴著眼睛問道:“你來陪我了。”

“嗯。”徐煜銘暗嘆一聲。

“嗯……你想看電視還是打游戲?”鐘亦恒開始規劃接下來的時間。

徐煜銘在兩個都沒什麽興趣的選項裏面,選擇了游戲。

鐘亦恒抱了一堆的游戲出來,興致勃勃地讓徐煜銘挑選。

徐煜銘隨意選了個,然後狂虐了一通鐘亦恒。

鐘亦恒捏著手柄,瞪著電視屏幕上那個大大的“失敗!”,不甘心說道:“我們換一個玩!”

徐煜銘不甚在意地隨意拿了另一個游戲。

鐘亦恒重覆了上一次的失敗,並再接再厲地無限失敗了下去。

將好幾個游戲都玩了一遍,鐘亦恒至始至終都沒有贏過一次。

鐘亦恒怒了:“你一個大男人,都不讓讓我,一直看我輸。”

徐煜銘戲謔著說道:“原來你要我讓你?也不是不可以。”

鐘亦恒氣絕。

晚飯是鐘亦恒做的,她假裝很自然地去做飯,做出幾道看起來賣相很不錯的菜。

鐘亦恒給兩人都盛了米飯,而後說道:“咳,我就是隨便做了兩道菜,你就隨便嘗嘗。”

徐煜銘挑眉看著桌上那幾道菜,心中了然,說道:“哦,隨便做的。”

鐘亦恒瞪著他:“怎麽了?”

徐煜銘一手托著腮,一手夾了一塊炸得很到位的肉,慢悠悠說道:“這幾道菜,一般不會有人當做家常菜來做吧?食譜上倒是很喜歡介紹做法。我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網上很火的一本食譜的最前面幾道菜,就是這幾道。”

鐘亦恒被戳穿,捏著筷子搗著碗中的米飯,訥訥說道:“好了,我是前幾天特地學的這幾道菜。”

徐煜銘沒說話,安靜吃飯。

鐘亦恒偷偷擡頭,看他的樣子——不知道他覺得好不好吃?

徐煜銘吃完一碗飯,說道:“挺好吃的,不過,你沒必要為了我學做菜。”

鐘亦恒傲嬌:“誰說這是為了你才學做的,我……我就是在家裏無聊,所以隨便做做。”

徐煜銘笑:“哦,那好吧。”

鐘亦恒見他如此輕描淡寫,感到又是一陣氣憤——明明就是為了他才學的,為什麽偏偏要否認,就應該直截了當地說出來,這樣說不定他會覺得她很賢惠很乖巧很惹人憐愛什麽的……

徐煜銘見鐘亦恒兀自想著,情緒忽高忽低,也沒說什麽,只去把碗洗了。

鐘亦恒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去阻止徐煜銘——這可是她表現自己的機會,徐煜銘怎麽能搶了洗碗的機會?

不過徐煜銘三言兩語就把鐘亦恒忽悠出了廚房。

鐘亦恒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的時候,覺得考慮到徐煜銘目前為止的反應,她還需要再找點機會繼續表現自己。

不過徐煜銘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洗完了碗出來後,他直接跟鐘亦恒說他要回家了。

鐘亦恒急忙去拉他:“可是我一個人怕,萬一跟蹤我的人找上門來怎麽辦?”

徐煜銘轉身看她,好一會兒,才平靜地說道:“根本沒人跟蹤你。”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鐘亦恒楞了一會兒,許久,放開揪著徐煜銘衣服的手,也不再擺出一副柔弱害怕的樣子,擡頭看徐煜銘:“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在騙你?”

徐煜銘說道:“大概是你來開門的時候。”

鐘亦恒張了張嘴,有一種被耍著玩的難堪感覺:“既然這樣,你還陪我這麽久?”

徐煜銘說道:“嗯。”

鐘亦恒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既然你不想要和我有進一步的發展,那你究竟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徐煜銘沒有說話。

鐘亦恒看著燈光下的徐煜銘,這個男人長得那麽好看,對她也這麽好,可是,她此刻心中生出的卻是恨意。

她逼近徐煜銘,將他推到墻邊,伸手一把抓住徐煜銘的領口,迫使他不得不彎下腰。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鐘亦恒看著眼前這雙近在咫尺卻平靜無比的琥珀色眼睛,說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看我陷進去很好玩是不是?看我為你陷進去你很爽?”

徐煜銘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一絲松動,似乎是在為她這番話感到驚訝。

鐘亦恒說著說著就哭了,她放開徐煜銘的領口,抹了一把眼淚:“我從來沒有像喜歡你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徐煜銘看著她的眼淚,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鐘亦恒倒退了幾步,往後一倒,直接摔坐在沙發上,悶頭哭:“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徐煜銘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她的臉都哭紅了。

鐘亦恒繼續絮絮叨叨地說:“只要我出事,你一定會趕來救我,每次都是這樣,可是你卻不願意朝我走近一步,為什麽要這樣?既然你不想要我,你為什麽要看我陷進去?!”

徐煜銘心疼地看著她,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而鐘亦恒悶頭哭著,沒有看見他的神色。

“徐煜銘,你這個大壞蛋,你這個大騙子!”

徐煜銘伸手捧住她的臉,鐘亦恒楞了楞。

兩人離得很近,鐘亦恒感到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臉,將那些眼淚抹掉。

鐘亦恒有一種被迷惑的感覺,她甚至覺得,只要眼前的男人說一句話,她就可以為他做一切。

然而徐煜銘說出口的話卻那麽殘忍:“小恒,既然這樣,我們就再也不要見面了,害你這樣,我很抱歉。”

他說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仿佛是在告別:“我不會再出現,不會再擾亂你。”

鐘亦恒楞住,仿佛反應不過來這個男人剛剛說了什麽。

別……

別走……

鐘亦恒看著眼前的男人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去。

一旦他走出去了,他就不會再回來了。

鐘亦恒意識到這件事,急忙起身,想要去拉他。

腳下的地毯仿佛要和她作對,輕輕巧巧地絆了她一下。

重重一聲落地聲,鐘亦恒整個人摔在了地上,她疼得發出嘶嘶聲,帶著顯而易見地軟弱——我摔倒了,你回過頭看看我好不好,不要走……

徐煜銘聽到背後的聲音,只頓了一下,並未回頭。

那停頓那麽短,他很快就繼續向門口走去,當他開門走出,不可置信的鐘亦恒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要去追他。

但徐煜銘已經隨手關上了門。

不,不可以讓他走,她沒想到她妄圖走近的結果,會是將他一下子推開好遠。

如果這樣,如果他只想保持這種暧昧不清的關系,沒關系,她不會再有意見了。

鐘亦恒開門追出去,卻只看到正在下降的電梯。

她很後悔將房子買在了最高層。

當她終於來到一層的時候,徐煜銘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她打了電話,發了短信,而後確信一件事,這一次,他已經決定要從她的世界裏退出了。

——

謝平秋看到娛樂頭條的時候,感覺要被氣炸了。

自然是因為鐘亦恒出緋聞了——不過這一次的緋聞倒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女星鐘亦恒神秘男友曝光,原來是最年輕的普利策獎獲得者、國內著名撰稿人、LIGHT新聞社及制片公司的老板徐煜銘!”

謝平秋翻著手機屏幕,大致看了一下那則新聞,新聞主要分成兩部分內容,前一半是說昨天晚上拍到徐煜銘從鐘亦恒家那棟樓出來,後一半則是扒了一下徐煜銘的個人。

謝平秋看完,咬著指甲,有點驚訝:“我去,徐煜銘不是八卦記者麽?怎麽搖身一變這麽金光閃閃了……唉等一下?徐?媽媽是人大的社會學教授?等一下,難道是那個徐家?”

謝平秋腦內推測了一遍,嘴上喃喃:“小恒這男朋友真是一個比一個牛逼啊……”

不過即使如此,謝平秋也是要批評一下鐘亦恒的——你談戀愛也就算了,但是怎麽能讓小報記者拍到男朋友從你那兒出來的照片呢?還是這麽晚上出來……

謝平秋打電話給鐘亦恒,正準備開始批評的時候,鐘亦恒有氣無力地說道:“報道不是真的,徐煜銘不是我男朋友,我們什麽也沒有。”

謝平秋奇怪了,問道:“那他怎麽會從你那裏出來?”

鐘亦恒冷笑了一聲,說道:“因為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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