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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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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恒被顧行止按在墻上,手腳都被壓制著,她掙脫不開,直勾勾瞪著顧行止,憤怒而警惕地說道:“你要幹什麽?別以為你幫了我一次我就真的不敢對你做什麽哦!”

顧行止低頭看著戒備的鐘亦恒,說道:“小恒,回到我身邊。你追他追的很辛苦吧?可是,你們不會有結果的。小恒,你還想幹什麽呢?剛才他看見我抱著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鐘亦恒心裏一抽,卻始終冷著一張臉。

顧行止湊近她,在她耳邊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徐煜銘是誰?他連他是誰都沒有告訴過你把?”

鐘亦恒皺眉,正要反問時,原本被顧行止關上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鐘亦恒順著聲音轉頭去看,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個一直占據她的腦海的男人。

鐘亦恒楞住,下意識開口:“徐煜銘?”

徐煜銘半張臉都被帽檐投下的陰影蓋住,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鐘亦恒卻感覺到他似乎有些憤怒。

徐煜銘淡淡的聲音響起:“先生,放開她。”

——徐煜銘心中那個淡漠旁觀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他們才是一對。

徐煜銘冷冷地對著心裏那個淡漠旁觀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但現在,你暫時閉嘴。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麽?

……

——你知道你這是在墮落的邊緣嗎?

……

鐘亦恒楞怔地看著走向自己的徐煜銘,問道:“你回來了?你剛才看到我跟他……然後你不是走了麽?”

徐煜銘一把拽過鐘亦恒,將她護到身後。

鐘亦恒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下意識拽住徐煜銘的衣角,順從地躲到了徐煜銘的身後。

徐煜銘直視著面色冰冷的顧行止,面上帶著絲涼薄的笑意,聲音慵懶中卻含著絲不易察覺的森冷:“顧先生吧?”

顧行止瞥了一眼扒著徐煜銘的衣服、躲在徐煜銘身後的鐘亦恒,然後將目光移向徐煜銘的雙眼。

兩人對視,一個冷笑,一個面無表情的。

顧行止突然勾了勾唇,嗤笑:“你是她什麽人?管得著她麽?”

徐煜銘挑眉:“不管我是她什麽人,你的行為已經構成性騷擾。”

顧行止:“徐大少倒是很會嚇唬人,你以為我會被嚇到?”

徐煜銘聳肩:“嚇唬人?我只是在單純的陳述事實罷了。顧總或許平時能夠靠錢靠權打點好一切,不過……”

不過?顧行止冷笑了一聲,仗勢欺人麽?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鐘亦恒始終還記得顧行止在記者會上幫了自己,到底是從徐煜銘背後探頭出來,看著顧行止,說道:“你快走吧,剛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幫了我一次,我會記在心裏,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但是……”

顧行止打斷鐘亦恒的話:“我接受的報恩,只有用你自己來還。”

顧行止一邊說,一邊想要伸手去碰鐘亦恒,然而手伸了一半,就被半路殺出的另一只手攔住,那手的主人力氣很大,掐住他的後,他的手再難向鐘亦恒前進一寸。

顧行止順著那半路殺出的手往上看,只見徐煜銘正瞇著眼看他。

“你對她的恩,記在我的人情賬上。”

“呵,不必了。”

顧行止冷笑了一下,甩開徐煜銘的手,面無表情地徑直離開了休息室。

鐘亦恒目送顧行止離開,這才擡起頭去看徐煜銘,徐煜銘也轉過身正低頭看著她。

鐘亦恒低下頭,聲音很小:“你怎麽也在這家酒店?你怎麽會知道我也在酒店?”

徐煜銘的聲音有他自己也沒有註意的溫柔:“正好在這邊談事情。看到你的新聞,本來想過去替你……過去的時候卻已經有人先幫你……”徐煜銘頓了一下,最後問道:“你沒事吧?”

“嗯……”就是又和顧行止有交集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鐘亦恒低頭眨了下眼睛,想要壓下想要問的話,可實在忍不住。

徐煜銘安安靜靜地站著,鐘亦恒不動,他也不動。

終於,鐘亦恒仰起頭,大眼睛裏泛著層水波,就這麽將徐煜銘看著,徐煜銘被她看得一時間腦中有些空白。

“你剛才是不是有看到我被顧行止抱著,然後就默默走了?”

徐煜銘:“……嗯。”

鐘亦恒癟了癟嘴,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見她這樣,徐煜銘莫名地有些慌:“你怎麽了?”

鐘亦恒突然撲進徐煜銘的懷裏,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道:“混蛋,看見我被他調戲都不立刻進來幫我!嗚嗚嗚,你都不管我,你居然默默就走了?”

徐煜銘楞了一秒,緩緩擡起手,也抱住她,安撫似的摸著她的發頂,眼中是覆雜而糾結的神色,他說道:“我不是回來了麽?”

——

鐘亦恒被謝平秋帶走。

謝平秋牽著似乎剛哭過的鐘亦恒,一臉狐疑地轉頭看了徐煜銘幾眼——什麽情況?剛才不是顧行止在休息室麽?怎麽現在變人了?

鐘亦恒一步三回頭地被謝平秋拉走,雖然不情願,但目前需要去收拾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金銀洋場》主角團出了這種事,主角之間的關系必然會緊張起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部劇後半部分的戲份男女主都在戰場,互相沒有太多親密的戲,大多是各自人生的洗禮和信仰的升華。

徐煜銘目送鐘亦恒離開,這才回了他原本商量事情的包廂,很自然的,被劇組和文化部那些高層責備了一通。徐煜銘恢覆平時的樣子,三言兩語把他們哄開心了,倒也沒耽誤什麽事。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後,徐煜銘接到了宋承致的電話。

【餵?徐煜銘?】

徐煜銘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懶洋洋道:“嗯,怎麽了?”

【看剛才的國際新聞沒有?】

徐煜銘睜開眼,問道:“沒,發生什麽了麽?”

【太殘忍了。】宋承致聲音中有一絲憤怒,【EC組織的手段簡直令人發指。】

EC是目前國際上最活躍的極端恐怖組織,根據地在中東。

徐煜銘皺眉,坐起身來,將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國內已經有報道了麽?”

【還沒,你直接爬墻去國外網站看吧。】

徐煜銘熟練地操作著電腦,很快就打開了一個英文網頁,首頁的新聞觸目驚心——一片屍體之上,有孩子在哭。

看著照片上的內容,徐煜銘一時間楞住,將手搭在唇邊,唇角抿得緊緊的。

【據說死了幾個戰記。】宋承致似乎有些煩躁,【徐大少,你真的要去麽?你家裏人一直以來居然都由著你?】

徐煜銘低聲道:“基本上,他們不會妨礙我的工作。我不僅僅是他們的親人,更是獨立的人。”

【萬一出事怎麽辦?那邊那麽亂,惦念你的人怎麽辦?】

徐煜銘腦中一閃而過剛才抱著他腰哭的鐘亦恒,心中那個冷漠旁觀的聲音又響起:你怎麽了?

——我……

徐煜銘似是糾結似是疑惑,眼風再次瞟過屏幕上的照片時,突然發現什麽似的。

他瞇著眼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看著照片裏的孩子,那個在屍體上哭泣的孩子……

那個孩子,阿明。

無法解開心結,更是,無法放下那個世界。

【徐煜銘,你可以說我俗,但是啊,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你這樣的家世學歷,這麽好的條件,卻選擇了這樣的路。】

徐煜銘看著照片上的孩子,終於定下心來,恢覆平時的鎮定,淡而靜地說道:“總有人要去做,不然,像這樣的新聞外界根本無法得知。”

【難怪你從來不談戀愛,你這樣的人,哪個女人跟了你都是要倒黴的。】

徐煜銘眼前又一次晃過那張美得奪魂懾目的臉,心底那個冷靜旁觀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和那個人,他們才是一對。你和她不同,她就應該被人呵護著,繼續那樣驕縱下去,跟你在一起只會對她是一種摧殘。

這一次徐煜銘閉上眼,只笑了一下:“你說的沒錯。”

那邊宋承致莫名:【什麽沒錯。】

徐煜銘睜開眼,眸中恢覆清明:“沒什麽,先這樣吧,我會再跟你聯系。”

——

陳佩佩巧笑倩兮地與《我們的旅途》的劇組成員聚餐。

她一邊與眾人聊著天,一邊卻思考著顧行止不知道跟鐘亦恒怎麽樣了。顧行止喜歡鐘亦恒,陳佩佩一直知道。顧行止是個霸道得有些任性的人,陳佩佩也清楚。所以顧行止會對鐘亦恒做什麽,陳佩佩也有個大致的猜想。

正吃著飯,顧行止卻回來了,面色不太好看。

回來後,顧行止一直坐在他的座位上,似乎在平覆著怒氣。

發生了什麽?陳佩佩端起酒杯,佯裝去顧行止那一桌同人敬酒,實則想要聽顧行止和他的手下的對話。

顧行止正在和他的手下對話,陳佩佩隱約聽到了一點。

“去查一下徐煜銘。”

“您不是之前才要過徐煜銘的資料麽?”

“那時是簡略的資料,我要詳細的。”

陳佩佩走向顧行止的腳步停住。徐煜銘?

顧行止這麽氣沖沖地回來,第一件事情是要查徐煜銘?陳佩佩垂眸,大致猜想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麽,必然是徐煜銘又去找鐘亦恒了,所以顧行止才會這麽生氣!

憑什麽?陳佩佩眼中只剩下嫉妒,憑什麽徐煜銘對鐘亦恒這樣上心?她好痛恨!明明她演技比鐘亦恒強,最後拿獎的卻是鐘亦恒;明明她更早認識徐煜銘,最後牽動徐煜銘的卻是鐘亦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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