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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if線·青梅竹馬篇 本章也可當正文內容女主年幼故事來看,再往後就是if線,斟酌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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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if線·青梅竹馬篇 本章也可當正文內容女主年幼故事來看,再往後就是if線,斟酌購買

沈星微已經有很久沒有見過媽媽了, 六歲那年父母在經過無數次的爭吵之後離婚,媽媽提著行李箱離開,從此杳無音信。

父親工作繁忙, 早出晚歸,沈星微大部分時間都在寄宿學校裏生活,周末被接回家之後, 也鮮少能與父親見面。父親酗酒,但喝醉之後並不會大吵大鬧, 只會自己坐在不開燈的客廳裏, 沈默很長時間, 沈星微會在房間裏,時不時打開一條門縫悄悄往外看幾眼,要是等父親睡著了, 她就去給父親蓋一層薄被。

十歲那年, 母親再婚的消息傳來, 同時父親同意了她將沈星微接去市裏住一段時間的提議。

沈星微不知道這是父母之間的賭氣行為才達成的約定,也不知道這是母親為了向前夫證明自己生活得很好, 生活從各方面都有了提升,才打算讓沈星微在她現任丈夫買的新房子裏住幾天。

她只知道, 這幾年日思夜想的母親又回來了,她終於可以站在母親的面前,喊她一聲媽媽。

被接去市裏的那天, 她看見母親穿得很漂亮,耳朵脖子戴著閃亮的珠寶,手指上有個耀眼的鉆石, 好像比從前胖了一些, 但也更白、更美麗了一些。沈星微得了叮囑, 見到母親之後不可以哭鬧,但還是在抱著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喊媽媽時,悄悄落了幾滴眼淚。

但是太久不見,眼淚會將母親趕走,所以十歲的沈星微很堅強地忍住了眼淚,牽著母親的手小心翼翼地與她說話。

女人溫柔地問了她的學習,問了她平時的生活,也撫摸她的腦袋喚她星星,好像這四年的分離並沒有將母女倆的感情淡化,那些沒有母親的辛苦歲月在這瞬間消弭,沈星微覺得幸福、滿足,認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快樂的小孩。

跟縣城相比,市裏好玩的東西太多,母親帶著她吃了肯德基,還去了兒童樂園,特地抽出了一天的時間陪她玩耍,然後把她帶回了那座潔白嶄新的別墅之中。那是沈星微第一次見到這樣豪華的房子,好像動畫片裏出現的只有公主才能住的城堡。

原來母親離開之後就住在這樣的地方。沈星微心想,太好了,至少母親過得真的很好,比在以前的家要好很多。

進門之後,她見到了客廳裏坐著的男人和兩個小孩。兩個小孩才三歲多,因為是雙胞胎所以長得非常相似,見到母親之後紛紛從沙發上跳下來奔向她,嘴裏不停喊著“媽媽”。男人也笑著站起來,說:“老婆,怎麽才回來?”

沈星微站在墻邊看著這一切,一天的快樂在此刻消弭,盡數消失不見。

她早就知道母親改嫁,但年少無知,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還滿心期待母親能夠回來,繼續與他們生活在一起,雖然她與父親時有爭吵,但大多數時光也是幸福快樂的。

可是破鏡不能重圓,覆水難以收回,這樣的道理小孩子不懂,也總有事情或是人能夠教會。

沈星微在這棟白色大別墅裏住下。母親為她收拾了一個房間,雖然不大,但書桌衣櫃俱全,窗子向陽,太陽升起之後拉開窗簾,整個房間都是溫暖明亮的,環境十分舒適。母親的老公叫徐遼,是個看起來敦厚老實的男人,對沈星微也很溫和,還主動給了她零花錢。

兩個孩子都是三歲半,哥哥叫徐津,妹妹叫徐釉。他們年紀尚小,說話尚口齒不清,但對沈星微很敵視,平時也不怎麽跟她講話,經常拿眼睛瞪她。

沈星微的房間在四樓,衛生間在三樓,平時除了吃飯和上廁所、洗澡時下樓之外,大部分時間她都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對著窗外的風景眺望。她的房間正對著隔壁那棟大別墅,高高的鐵欄無法阻擋她的視線,於是她很輕易就看見隔壁房屋從一片黑暗的死寂到燈火通明的熱鬧。

先是有很多人出入,像是在打掃房子,大貨車走走停停,往裏運了很多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東西。沈星微的寒假作業早早寫完,在這個新家無所事事,每天就記錄他們往房子裏運了什麽,又猜測到底誰是那棟房子的主人,為什麽會在快要過年的時候搬進新家。

收拾完房子裏面,那些人又開始收拾房子外面。他們移植了看起來郁郁蔥蔥的草坪,還栽種了許多顏色絢爛的花朵。

市裏的冬天相當寒冷,大雪飄了幾場,沒有多少花朵能在這個季節綻放。沈星微不明白那些嬌貴的花朵是怎麽在這樣冷的天氣裏盛開的,難道不會衰敗嗎?

一輛洗得幹幹凈凈,黑得油亮的轎車停在房前,還有人專門去開了車門,下來兩位衣著富貴的男女。這兩人與前幾天出入房子的那些人不同,從衣著打扮到氣質各方面都不同,因此沈星微猜測他們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女主人是個看起來很年輕溫柔的人,她的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會在早上起來之後拿著水壺在那些鮮艷的花朵上澆水,然後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插花或是畫畫,像是童話故事裏的女主角,做一些無用但是又看起來很美好的事。

沈星微對畫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年幼時父母就發現了她這個優點,曾給她報名學過幾年,因此她很輕易就看出那個女主人是在毫無技巧地瞎畫。幾天過去,嬌艷的花朵沒有衰敗,女主人也沒有任何一幅完成的畫。沈星微在樓上盯了好幾天,實在是好奇,這一天早上趁著其他人都還沒睡醒,她穿上棉衣悄悄下樓,走出房子來到鐵欄邊。

別墅之間用高高的鐵欄相隔,但攔不住那些綻放的花朵,她站在邊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觸摸了一下,發現這些花竟然都是真的,並不是她所設想的假花。

沈星微哈出一口寒氣,白霧飄散,能在這樣寒冷的冬天觸摸到綻放的花朵,就像做夢一樣,一時間讓沈星微分不清季節。

“你喜歡嗎?”突然有人說話。

沈星微嚇得連忙收回手,楞楞地擡頭,看見院中站著那個富貴溫柔的女人。她手裏提著水壺,像前幾天那樣來給花澆水,但今天起來得有些早了,所以也發現了偷偷摸花的沈星微。

她有一種當賊被抓到的感覺,不由覺得驚慌,趕忙站起來想說自己只是摸了一下,就聽女人說:“你可以摘一些回去。”

沈星微驚訝,說:“我沒想摘這些花,只是看看。”

女人走近,將水壺隨手放在工具架上,順手拿出剪子,哢哢幾下就給她剪了好幾朵非常艷麗的不同顏色的花朵,“小朋友,送給你。”

“花朵是生命,不應該因為觀賞將它們摘下來。”沈星微一邊從鐵欄裏接過花,一邊回想起老師的教導,還說:“它們在冬天盛開,一定很努力,很辛苦。”

小孩子的思維總是充滿天真和美好,但是無情拆穿又顯得大人過於冷酷,於是女人笑了笑,說:“你說得對,但是這些花朵就是我買來觀賞用的,如果你能把它們帶回家插在花瓶裏,室內溫度比室外要高,它們盛開的時間會更久一些,這就是延續它們的生命。”

“可是我觀察了好幾天,它們並沒有衰敗的跡象。”沈星微說。

“那是因為這些花每天都在換。”女人說:“它們都是從溫暖的土地上空運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替換,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花每天都不一樣。”

沈星微被震驚,捧著手裏的話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她低頭仔細看去,聞到了濃郁的花香味,像是將她層層包圍。

不是花的特別,也不是土地充滿魔力,是這裏主人與眾不同。

沈星微沖女人道謝,捧著花回了屋中,正碰上坐在客廳吃早餐的徐遼和母親。

“大早上的去哪裏了?臉都凍紅了。”母親看見她從外面回來很是意外,起身上前將她牽進來,一摸小手果然冰涼。又見她懷裏抱著一捧粉粉白白的花朵,驚訝道:“你摘了隔壁的花?”

“我去看花了,然後隔壁的阿姨看見了我,就送了我幾朵。”沈星微很高興地向母親展示自己清早出門的收獲,並且從裏面挑了最漂亮的一朵送給母親,仰著臉說:“這朵送給媽媽。”

“都給我吧,我找個瓶子裝起來,你去吃早餐。”母親笑了笑,將她懷裏的花拿走,轉頭去找花瓶。

徐遼讓家政阿姨端來早飯,然後對沈星微招呼,“來吃早飯吧。”

沈星微幾步走過去,說了句謝謝叔叔然後開始拿起刀叉,笨拙地分解盤中的培根和煎蛋,她從前不用這樣的餐具,所以學了好幾天也沒能學會流利使用,將盤中的食物分解得稀碎,看起來很埋汰。

母親將花插好之後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香味鋪滿整個一樓,沁人心脾。沈星微其實想讓媽媽給她分兩支,她想帶到房間裏去,但是看著在餐桌旁給弟弟妹妹餵食的母親,她又沒有將這個要求提出。

那位阿姨又在畫畫。沈星微坐在窗前看見了她對著畫板揮舞畫筆,也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蠟筆來。

小孩子的畫畫工具並不多,不是水彩筆就是蠟筆、油畫棒,但是這些東西在沈星微的手上能有與年歲截然不同的表現。

她趴在窗前開始繪畫隔壁那個被花朵包圍的大房子,房子裏有位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位不常出現的男人。

連著畫了三天,沈星微發現那位阿姨說的果然沒錯,栽種在院子裏的花確實每天都在變,有時候探出鐵欄的是火紅的玫瑰花,有時候倚著鐵欄的則是鮮亮的黃薔薇。小孩子的記憶力算不上好,沈星微之前細細觀察的時候沒有留心,但是當她畫下來之後,就輕易發現了這些變化。

大年夜的那天,那棟房子多了個人。

他是被一輛雪白的車接到房子來的,漂亮阿姨站在門口迎接,見他下車之後大步上前,將他擁在懷裏,又揉了揉他的腦袋。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沈星微猜測這個男孩是漂亮阿姨的孩子。

他長得也同樣很好看,至少在沈星微看來,比她之前學校裏的同學長得都要好看,而且臉上帶著笑的樣子,讓人覺得是個脾氣很好,很容易親近的人。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巨大的窗子看去,他低著頭翻閱著漂亮阿姨的畫作,不知道沖阿姨說了什麽,惹得她一陣笑。沈星微也想參與進去,她覺得聊天內容一定是跟畫相關,而她剛好在畫畫方面懂得一些,或許能跟漂亮阿姨和她的兒子聊得很開心。

正眼巴巴地看著,敲門聲突然響起,沈星微過去開門,是家政阿姨喊她下樓。

家裏的門上都換了新的對聯,掛上火紅的平安結,處處都彰顯著新春的到來。沈星微通常在吃完晚飯之後就很少下樓了,這還是第一次被喊下樓。家裏所有的燈都在點著,似乎這裏就是有這樣的習俗,在大年夜這天家中燈火不息,辭舊迎新。

徐遼和母親坐在客廳裏,年幼的兄妹倆趴在沙發旁玩耍,看到沈星微下樓之後,他們都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

小孩子的情緒直白,毫不遮掩,沈星微立即感到受傷,站在樓梯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星星,過來。”母親很溫柔地呼喚她。

沈星微走過去,看見桌上放著四個看起來很厚的紅包,就聽徐遼說:“這四個紅包是你們和媽媽的壓歲錢,其中三個裝了一千,一個裝了一千五,你們自己選,看看誰的運氣好。”

沈星微覺得很新奇,從前過年並沒有過這樣的活動,哪怕沒有抓到一千五,一千塊對她來說也是很龐大的金額了。她不免露出笑臉,對沙發上的男女說:“謝謝媽媽,謝謝叔叔。”

年紀最小的妹妹先選,然後是與她同歲的哥哥,接著才是沈星微。擺在面前的兩個紅包幾乎看不出差別來,她無心選中金額最多的那個,因此觀察了一下,選擇了看起來比較扁比較薄的紅包,誰知道打開之後裏面裝了十五張嶄新的紅色鈔票。

徐遼低聲呵斥,“別哭了,大過年的不準哭!”

沈星微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將錢塞回了紅包裏,微微抿起唇,攥緊了手中的紅包。

“寶寶不哭,其實都是一樣的,沒多少區別。”母親將徐津抱起來,讓他坐在腿上給他擦眼淚,“媽媽的這個分給你一半,你就跟姐姐一樣多了。”

聽到這樣的話,妹妹徐釉也忍不住哭喊起來,被徐遼抱起來哄慰,因此母親又說將另一半分給妹妹。

沈星微在這時候把紅包放在桌上,輕輕說:“我跟弟弟妹妹換吧,我覺得都差不多。”

母親沒有說話,倒是徐遼說:“不用,這是你抽到的,你拿走就行了。”

沈星微卻執意不要了,因為她覺得如果要了這個一千五的紅包,那屬於母親的壓歲錢就會被弟弟妹妹平分。從前的家裏母親是沒有過年紅包的,現在有了,沈星微也不想她分給別人。

最後她的紅包跟徐釉的換了,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沒太大影響,因為一千塊也足夠多。她借母親的手機跟父親打了電話,並沒有什麽值得聊的,說了新年快樂,也簡單說了這邊的情況之後就掛斷了電話,隨後和母親和徐遼道謝,回到樓上。

四樓安靜,一樓的熱鬧聲音完全傳不上來。沈星微把紅包放在枕頭底下,轉頭去洗了澡刷了牙,換好棉睡衣站在窗前喝水時,忽然看見對面的房子三樓的一個房間也亮著燈。那個房間平時不會亮的,今天卻亮燈了,這表明今天來到那棟房子的男生正住在三樓的房間裏。

她站著看了會兒,果然看見那個男生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後關了燈,似乎睡覺了。

沈星微突然覺得很寧靜,這樣的情緒撫慰了她的心情。

可能是因為這個熱熱鬧鬧,家人團聚的大年夜裏,她發現了一個和自己一樣,一個人在房間裏打算早早睡覺的人,所以就感到沒有那麽孤單了。

隔天大年初一,母親和徐遼一大早就帶著兩個孩子出門拜年,由於沈星微與徐家的親戚沒什麽關系,所以沒有參與拜年活動,自己留在家中。沈星微把寒假作業拿出來,仔細檢查一遍發現沒有遺漏的題目,又坐在窗前作畫。

她從高處往下看,發現隔壁今天很熱鬧。早上他們乘車離開,臨近中午的時候回來,從下午開始,就有很多車陸陸續續在門口停下,不停有人進入那棟大房子裏,甚至還有人擡進去一個非常大非常高的蛋糕,用透明的玻璃罩裝著,讓沈星微眼饞得不行。

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蛋糕。

傍晚時,母親和徐家其他人回來,不知道在拜年時發生了什麽不愉悅的事,母親看起來不太高興。晚飯時徐津不好好吃飯,將南瓜湯攪灑了,被母親厲聲訓斥,誰知被慣壞的徐津不僅沒有認錯,還伸手將飯碗打翻在地,滿地都是黃澄澄的湯水。

母親勃然大怒,用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幾下,並且不準他在吃飯,讓他站在墻邊罰站。

徐遼在旁邊勸了兩句,母親就一邊哭一邊連帶著他也埋怨,嘴上說著:“你那邊的親戚就是看不起我,你今天也沒幫我說幾句……”

說著就將手中的筷子一放,擦著眼淚去了樓上。徐遼長長地嘆一口氣,也跟著去了樓上。家政阿姨這兩天都休息,飯桌旁就剩下了沈星微和正在哭鬧的弟弟妹妹。

沈星微看著灑了一地的南瓜湯,又想到哭泣的母親,也有些難過,但是見兩個年幼的孩子一直哭喊,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自己下了椅子,用笨拙的動作去清理地上的湯水。

“你應該好好吃飯。”沈星微清理完之後,皺著眉頭對徐津說:“媽媽心情不好,你不應該再惹她生氣。”

徐津哭得小臉通紅,反口對她沖道:“關你什麽事?”

“你惹媽媽生氣了。”沈星微訓斥他,“小孩子不好好吃飯,長大也不會成為優秀的人。”

“那不是你媽媽!那是我媽媽!”徐津早就看她不順眼,這時候被她訓斥,情緒非常激動,惱怒地大聲沖她喊:“你沒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嗎?你沒有自己的家嗎?”

他說話還不是很清晰,口齒不算伶俐,但惡意卻極其尖銳明顯,直直地沖沈星微紮過去,“你憑什麽管我?你是我的誰啊?”

沈星微面對這樣的話,本能地覺得氣虛,因為他說的也確實沒錯,這裏不是她的家。

她小聲說:“我是姐姐。”

“你才不是姐姐,我沒有姐姐!我媽只給我生了個妹妹!”徐津從椅子上下來,狠狠推搡了沈星微一把,尖聲叫喊,“你跟我們都不是一家人,憑什麽要住在我們家?”

沈星微在這一刻淚如雨下,心臟被狠狠刺傷,不再想回到樓上,也不想繼續站在客廳,於是開了門走入寒冷的夜晚,哭著往外走。

她想回家了。

這裏只是媽媽的家,不是她的家。

沈星微自認為足夠懂事,為了與幾年不見面的媽媽好好相處,她可以忍受不喜歡的西式早餐,可以放棄漂亮阿姨送給她的花朵,可以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也可以將摸來的一千五的壓歲紅包主動上交,只要能跟媽媽在一起,這些都不算什麽。

可是就算她再怎麽懂事,再怎麽忍耐,終究也只是個孩子。

不理解大人善變的世界,不理解自己的媽媽怎麽會變成別人的媽媽,不理解從來沒見過的弟弟妹妹,又怎麽是她的親人。

也會在媽媽總是抱著年幼的妹妹輕哼歌謠時,在她細心給弟弟洗臉刷牙時,在她給弟弟妹妹都拿了一朵花而忽略自己時,在大年夜沈星微拿到大紅包惹來弟弟妹妹的哭鬧而沒有出聲喝止時,感到委屈、傷心,因此也動搖了媽媽還是自己的媽媽的信心。

年幼的沈星微覺得,如果她被媽媽拋棄,那就等於被全世界拋棄。

“我要回家……嗚嗚嗚……我想回家……”沈星微哭著往外走,看見鐵欄門已經關上,於是沿著鐵欄一直走,來到了別墅區的最邊沿,蹲在依舊美麗綻放的花朵旁哭起來。

寒風呼嘯而過,夾雜在兩幢別墅之間的地帶,除了在寒意裏搖擺的花朵之外,就是蜷縮成小小一團,傷心哭泣的沈星微。

她藏在黑暗裏,體會到了最苦澀的心酸、孤獨、寒冷,好像全世界都不會發現她。

“誰在那兒?”突然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打破了籠罩著沈星微的孤寂,她驚慌地擡眼看去,看見有人走近。

隔壁房區燈火通明,即使是院子裏也安裝了不少看起來就奢華的路燈,地勢要比沈星微所在的位置高,因此沈星微有些看不清楚站在高處的人是誰。等她揉揉眼睛,把眼睛裏的淚水揉盡,才看到那個人已經走到了鐵欄邊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昨天才進入這棟房子的男生。

他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大,或許也不高,那張堪稱靚麗的臉終於很清晰地出現在沈星微的面前。他穿得很鮮亮,雪白的羽絨襖,一雙白鞋,柔軟的頭發正被寒風吹得輕輕飄動,疑惑地看著沈星微,“你在哭什麽?”

【作者有話說】

這章其實算不上if,下一章才展開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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