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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這是我高中同桌,周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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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這是我高中同桌,周霖……

沈星微在賀西洲父母的家裏吃了一頓非常愉快的午餐。

來之前她從未想過會跟兩位長輩相處得這樣融洽, 因為她本身並不是擅長交際的人,更何況這兩位長輩的身份都不一般,沈星微怎麽也想不到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玩游戲的男人, 竟然是一手創建國內人人皆知的商業帝國的老總, 而他的兒子悄悄摸摸請了一位新手律師寫了訴狀書起訴自家公司。

但坐在餐桌上的時候,顯然沒人在意這個問題了,三人身上仿佛骨子裏都帶著一股松弛感, 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沈星微所擔心的嚴肅審問, 刻意刁難都沒有發生。

臨走時賀春明與喬藍二人都給沈星微包了厚厚的大紅包。

沈星微鄭重對兩人說了謝謝,在他們的目送下離開了別墅, 熱浪撲面而來,熾烈的陽光照在身上,讓她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連帶著心窩也熱了。在等保鏢將車從車庫中提出來的時間,沈星微站在別墅前的階梯上, 朝鄰舍的方向眺望。

一望無際的藍天下,白色的別墅佇立在綠樹之中, 鄰家的別墅顯然沒有賀西洲家保養得好, 外表看上去已經有些陳舊模樣。賀西洲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邊上,給她擋了擋太陽, 詢問:“你在看什麽?”

沈星微擡手指了指鄰舍,“那房子近幾年賣過嗎?有沒有換人住?”

“我怎麽知道?”賀西洲說。

沈星微瞥他一眼, “你以前不是住在這裏?”

“我不住這裏,只是偶爾來一下。”賀西洲閑閑地站著,語氣平淡道:“我父母不會固定住在某個地方,算出什麽時段哪一處的房子會旺運勢, 他們就會住在哪裏。”

沈星微驚訝地睜* 圓眼睛。

“很荒唐是不是?他們就信這一套。”賀西洲突然想抽一根煙,但是他煙癮並不大,身上不常帶煙,所以放棄,擡手捏了捏沈星微的耳朵尖,說:“所以有錢人邪門的規矩特別多,與那些人相比,我已經夠正常了,可不要總是詛咒我了知道嗎?”

沈星微撇了下腦袋,不想跟他爭辯,因為在評價自己的方面他並不公正,正不正常不能以他心中的準則來判定。

兩人上了車,沈星微不經意地露出左手腕上戴著的玉鐲,在賀西洲的眼前晃了兩下,希望他在自己開口提醒前發現。

但賀西洲不知道是眼睛突然出了問題還是什麽,並沒有看到她的玉鐲,於是沈星微將抽紙放在他的面前,然後假裝要用紙的樣子去抽了兩張,緊接著就被賀西洲將抽紙整個扔到後座,“擋著我視線了。”

“那跟紙有什麽關系,是你眼睛有問題。”沈星微充滿攻擊性地說。

賀西洲瞥她一眼,她又趕忙擡起左手摸了摸頭發,他說:“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把手舉在我臉上呢?”

沈星微沒好氣道:“看見了你怎麽不問?”

賀西洲在剛才吃飯的時候就看見了,因為母親對玉情有獨鐘,她已經持續很多年在世界各地的拍賣會購入種水名貴的玉。這種東西一旦跟“冰種”“帝王綠”掛上鉤,就是天價,種水頂尖的玉輕輕松松上八位數,再加上色也純粹,那就是可遇不可求,有價無市的珍品。

母親有很多這樣的珍品,一旦她看中了某塊玉,不論跟人競價到什麽價位都一定要買下,所以賀西洲在年少叛逆時,沒少禍害她那些珍品,因此也給她養成了慷慨的好品質,因為那些寶貝不送出去,也會被賀西洲各種毀壞,還不如拿去做人情。

送給沈星微的玉鐲是高冰飄花,絲絲縷縷的綠色在冰中暈染,晶瑩剔透、質地細膩的鐲子還能隱約映出沈星微的白皮膚。沈星微對玉懂得不多,只是覺得這個鐲子看起來就很貴,喬藍送她的時候她推拒了很久,最後還是在她溫聲的勸說中收下禮物。

因為喬藍說好玉講究緣分,這玉鐲的尺寸與她的手正合適,說明跟她非常有緣,戴上之後能保她氣運順遂,健康平安,如果拒絕,那就是拒絕好氣運。

就問誰能抵抗得了這種說法?

甚至沈星微戴上之後,對著玉鐲還滿懷敬畏。

沈星微輕哼一聲,轉著手腕上的玉鐲,語速很慢地說:“這是喬阿姨送我的,這是不是表示……她很喜歡我?”

賀西洲眉頭一壓,滿臉不讚同,“我不允許,只能我喜歡你。”

沈星微搞不明白他發什麽瘋,“神經病。”

賀西洲哼笑一聲,“我是神經病,你是個笨蛋,這不是正好說明我們天生一對嗎?”

沈星微懶得搭理他,罵了一句之後摸出手機,也不再跟他說話。

剛玩了會兒手機,賀西洲的手機就響了,沈星微悄悄瞄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備註是閆飛律師。賀西洲讓她接,沈星微就拿過手機接聽電話,點了免提。閆飛在對面用很高興的語氣說訴訟審核已經通過,開始進入調解流程。賀西洲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並約他晚上吃飯,地點由他自己定。

閆飛說這是他第一次以律師的身份寫訴狀書,並且還是起訴春明集團,因此非常開心,表示應該他請吃飯,與賀西洲爭了幾句,最後還是由他訂餐廳,稍後將信息和時間發到賀西洲的手機上。

電話掛斷後,沈星微才想起這件重要的事,緊張地望向賀西洲,“現在怎麽辦啊?剛剛在家的時候,你爸爸有沒有責怪你啊?”

“走正常流程啊,還能怎麽辦?”賀西洲說:“當然是把我拽進書房裏狠狠痛批了一頓,那有什麽辦法,誰讓你三言兩語把所有事都交代幹凈了。”

“誰敢跟你共事啊?”他又說:“你這種同僚在古代都不需要押進大牢審問,站在路邊隨便兩句話就全給你肚子裏那點事給套出來了。”

沈星微被說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生氣地說:“你講話有必要那麽刻薄嗎?是因為你根本沒有提前跟我講春明集團是你爸爸的公司,不然我肯定會很防備的。”

“不會。”賀西洲慢聲說:“你會緊張得同手同腳,在進門的第一時間就表現出做賊心虛的樣子,並且在我媽稍微有一些嚴厲的表情後就馬上舉手投降,全盤托出。”

沈星微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怒視著他,“你停車!”

賀西洲看了看前方寬敞又僻靜的郊區道路,問:“幹嘛?”

“停車,現在就停。”沈星微說:“停下!”

他慢慢靠邊停下,剛想說在這個地方下車打車回市區要花幾百塊,就見她忽然越過前座,撈了後座的抱枕然後拍打賀西洲,邊打邊說:“我才不是那樣的人!你少汙蔑我!我這種人在古代也是守口如瓶,咬死了牙不招供的好人!”

賀西洲笑得止不住,被她那柔軟的抱枕拍了好一會兒,頭發都淩亂,最後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車座上親,又說了幾句抱歉的話,佯裝出一副知道自己說錯話並且悔改的樣子,這才讓沈星微消氣,並且對訴訟的事放下心來。

其實真正要處理的流程非常簡單,就是立案之後與春明集團調解,這場官司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打起來,也不可能打贏。賀西洲要對準的矛頭本質也不是公司,是彭翰和那個道貌岸然的教授。他要做的只是將事情鬧大,然後讓公司將所有賬都算在彭翰那兩人的頭上,同時解決了公司裏潛藏的蛀蟲而已。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正式對彭翰和教授起訴,向他們索要公司的損失和違約金的天價賠償。

晚上七點,賀西洲帶著沈星微來到一家中檔酒店,與閆飛坐下來吃飯。賀西洲在外面從來不提自己的身份,他在自己的交際圈內就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所以與閆飛聊天時也很好地維持著自己的人設,推杯換盞喝了一些酒,又商量了一些撤訴的事情,這頓飯很快就結束了。

只是當賀西洲和沈星微乘坐電梯下樓時,卻正好碰見了等電梯的邵蒲和施芃兩人,四人對視,同時一楞。

邵蒲瞪著眼睛對賀西洲問:“賀狗,你不是說不來嗎?”

賀西洲疑問:“什麽?”

“同學聚會啊!我上次給你打電話你說不來,我就沒在班級群裏報你的名字。”邵蒲牽著施芃進了電梯,說:“你不是為了聚會來的?”

施芃松開男友的手走到沈星微身邊,笑著與她打招呼,說了兩句寒暄的話,沈星微就順嘴詢問他們同學聚會的事。

這家中檔的酒店在市裏很是出名,因為消費不高但是服務不錯,並且裝潢很上檔次,所以是各種聚會、婚宴的熱門選擇之地,而同學聚會這樣的活動,選差了大家面子上掛不住,選好了錢包不支持,經過討論之後,最終選擇了這個物美價廉的酒店。

賀西洲與沈星微能在這裏遇上,雖然是巧合,但細細推算下來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賀西洲來都來了,邵蒲肯定是不願意放人,架著他的脖子喊他去參加聚會,出電梯時也碰上了三三兩兩的高中同學,於是更走不得,在征求了沈星微的意見之後,他們就趕了第二場,進入賀西洲同學聚會的包間。

同學聚會來得人也算不上多,當初班級裏將近五十人,現在就只來了一半。因為都是大三,轉眼就要面臨大四實習和畢業的壓力,年輕男女坐下來便很快找到了相同的話題,正聊得熱火朝天。

邵蒲推門而入,包間裏靜了一瞬,大多數人朝門口投來視線,看見了陸續進門的施芃,賀西洲,沈星微三人,其中明顯是生面孔的沈星微很快吸引了大家的註意。班長是個很擅長交際的男生,同學聚會也是他組織的,自然承擔了活絡氣氛的角色,當即笑著上前,調侃道:“哇——看看是誰來了,統計名單的時候我來回看了幾遍都沒看見你,還以為你不來了,失落好一陣。”

邵蒲跟班長關系不錯,接話說:“得了,你失落個屁,賀西洲不來你就偷著樂吧,你以為這大少爺那麽好伺候的?”

賀西洲對任何關系的處理都游刃有餘,含著笑與班長寒暄,眼睛掃過去,看見了幾個還算有點印象的面孔,也搭了兩句話,拉著沈星微往裏走,準備找個位置先坐下。為了照顧對這裏並不熟悉的沈星微,施芃坐在她的身邊,與賀西洲一起將她夾在中間,讓她自在不少。

沈星微悄悄轉動眼眸,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年輕人。當時賀西洲所在的班級是整個學校最好的班級,所以裏面的學生單領出來都是成績非常優秀的人,當然,他們也都各自奔赴了美好的前程,隨便拉個人問也是國內名牌大學。

沈星微其實認識幾個人,畢竟兩個班級上同一節體育課。

邵蒲像只花蝴蝶一樣在包間裏躥,到處跟人聊天,看得出他高中跟別人的關系也不錯,人人都是他的好兄弟。施芃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轉頭與沈星微聊天,還順嘴介紹了幾個班級裏學起習來不要命的超級學霸。

正熱鬧的時候,有人抱著拿了紅酒進門,打開之後倒入了醒酒器,端上桌時站在施芃旁邊的空位處,笑著說:“能喝的就放開了喝,喝不了的也盡量喝一點,不能浪費咱們班長的一片心意啊。”

耳朵傳入耳中,沈星微莫名覺得熟悉,下意識擡頭望了一眼,就看見站在邊上的男生身量高挑,面容清俊,笑起來時臉邊還有淺淺的酒窩,是令人想要親近的長相。話音落下時,他將視線隨意一掃,恍然與沈星微對上了視線,繼而猛地一頓,定住了視線。

邵蒲在這時候走來,搭上了那男生的肩膀,笑瞇瞇介紹:“這是我高中同桌,周霖深。”

賀西洲聽到這話,一下子擡起了頭,目光算不上友善地掃去一眼,就見周霖深正盯著沈星微發楞。

緊接著他又發現,沈星微也是這樣的表情,怔怔的眼睛裏表現出一副好像與周霖深相識,又多年不見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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