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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喜歡我嗎?”賀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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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你喜歡我嗎?”賀西洲……

賀西洲的睡眠一向很好, 以前只要入睡了,就幾乎不會在夜裏突然醒來。

但自從他的床上有了沈星微之後,賀西洲在夜間醒來的次數就變得多了起來, 可能是他獨睡那麽多年, 乍然還不太適應床上多了個人。所以有時候在夜裏醒來,會看見沈星微會以一個蜷縮的姿態緊緊挨在他身旁,像是本能地朝什麽東西靠近, 尋求安全感一樣。

她過得不好, 甚至已經病態到成了藏在陰暗的角落裏偷偷生活的小老鼠, 卻還是要裝得若無其事,企圖掩蓋千瘡百孔的過往, 努力又倔強地表現自己已經走出過往,擁抱新生活的樣子。

“你喜歡我嗎?”賀西洲拍了拍沈星微的後背問。

“……不喜歡。”沈星微的臉悶在他的胸膛,帶著濃厚的鼻音,哈出的熱氣堆積在賀西洲的心口,“我特別討厭你。”

這話賀西洲也聽了不少次, 很自然地應對,“那下回我再跟別人介紹我們的關系時, 就說我們是舊社會的包辦關系, 你不情不願,我強取豪奪。”

沈星微從他的懷裏擡起頭, 露出一個不滿的表情,“你講話一定要這麽陰陽怪氣嗎?”

不過因為屋中停電了, 所以視線裏什麽都看不見,整個小區都一片漆黑,不見一點光芒。於是沈星微又在黑夜的保護下,數落賀西洲的不是, “而且你剛剛有必要那麽大聲地跟我說話嗎?做錯事情的又不是我,本來就是你隱瞞我跟彭翰聯系,這在古代欺瞞皇帝都是要誅九族的,不要以為換在現代騙了人之後什麽責任都不用負。”

沈星微像一個很嚴格的審判長,判令道:“我怎麽知道你們會不會在私底下編排或是惡意中傷我,所以我拉黑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我沒有任何錯誤行為,你應該向我道歉。”

“對不起。”賀西洲並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但是嘴上卻道:“青天大老爺,我覺得光道歉還不夠,要不你打我十幾大板,讓我狠狠長個記性。”

沈星微覺得他又犯了神經病,沒有說話。但是賀西洲卻抓起她的手,大約是想幫她動手,沈星微馬上掙紮起來,“放開我,我才不想打人,很沒有素質!”

可賀西洲只是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邊,感受到她熱乎乎的手掌所散發的溫度,在什麽都看不見的漆黑環境裏,他聽見沈星微的呼吸,在感受到周圍沒有惡意之後,她很乖地平靜下來,沒有再大聲叫喊,也沒有一直流淚。

賀西洲慢慢嘆了一口氣,語氣很頑劣地說:“沈星微,所以有時候你被欺負也不能怪我,是因為你太好欺負了。”

沈星微懶得理會他這樣的歪道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攥得很緊,隨後就感覺面上有灼熱的呼吸撲過來,像是他低頭靠近想來索要親吻的樣子。她下意識將腦袋一偏,嘟囔著,“不要親。”

賀西洲並沒有勉強,但也沒有隨便妥協,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沈星微痛呼一聲。

“走了。”賀西洲拽著她的手,一邊拿出手機打開手電,讓窄小的房屋重新有了光亮。

“去哪?”沈星微不想動,捂著自己的臉頰,拽著手與他較勁。

這點力道根本不夠看,賀西洲很輕易將她拉到門口,說:“去我家,不然你要在這個黑漆漆的老鼠洞過一晚嗎?而且你的床小得根本睡不下我們兩個人。”

“我不去,這是我家,我不會離開的!”沈星微掙紮著不肯就範。

賀西洲此時已經打開了門,鑰匙就掛在門邊,被他隨手摘下,接著就冷笑一聲,說:“你以為我會繼續放你在這裏,跟那個該死的眼鏡嘰嘰歪歪,說一些有的沒的?我只能容忍你見他一次。”

他說這話,好像是早就預料到彭翰會來找她一樣。還不等沈星微細想,他就咬著手機騰出雙手,將把沈星微整個給抱了起來,連鞋子都不讓她換就這麽很強硬地抱出了家門,含糊不清道:“拿著手機給我照路。”

賀西洲動作很快,將門關上之後,立即往下走,在樓梯間沈星微就像受到了鉗制,不敢再大力掙紮。雷光不停閃爍,漆黑的樓道充滿了低沈的雷聲,由於停電,整棟樓都非常寂靜,與平常吵吵鬧鬧的狀態完全不同。

賀西洲故意搖晃了一下,這一招治沈星微非常有效,她嚇得驚叫一聲,趕忙從他嘴裏接下手機,老老實實給他打燈照明。外頭的雨勢非常大,沈星微本來以為出去要淋一段雨,但是沒想到賀西洲把車非常蠻橫地停在了樓道門口,似乎從一開始來就沒打算留多久。

賀西洲打開車門,將沈星微放了進去,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他的身上淋得全是雨水,坐上駕駛位打開車頂如星芒一樣的燈,沈星微看見他的頭發濕了,露出的手臂全是水珠,雪白的衣裳也布滿水痕。

他隨手拂了一把額前濕透的碎發,零星水珠順著他俊俏的眉眼往下滾落,勾勒出英挺的輪廓。

大雨不停敲打在車頂和玻璃上發出的悶響,車內卻很安靜,兩人都沒說話,只有他抽紙的動作發出細碎聲響。賀西洲唰唰抽了幾張紙,卻沒有給自己擦水,而是將身子壓過去,給沈星微的臉和脖子上的雨珠擦去。

車頂燈光下,沈星微的眼睛很紅,因為又哭又揉而腫了起來,她發燒了,白皙的皮膚染上大片緋紅,垂著濕潤的眼睫,看起來好像是被欺負得很可憐。

賀西洲擦了幾下,有些忍不住,湊過去在她嘴邊親了親。

沈星微馬上擡眼瞪了他一下,但沒有任何兇狠的氣勢,黑黝黝的眼眸像水洗過一樣澄澈,不論什麽情緒在裏面都會顯得很漂亮。

賀西洲揉了揉她的耳朵,掌心裏都是她身上滾燙的溫度,也終於有了對待病人的態度,輕聲細語地說:“睡會兒吧,很快就到家。”

沈星微卻沒有睡,一路上都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賀西洲給她放了音樂,雨刷器刮了一路,街道的車行得都很快,沒有平時那些零散電動車自行車都沒有出現,一路上暢通無阻。

白車在大雨中疾馳,十來分鐘的時間就到了賀西洲家。他直接開到門口把沈星微放了下去,自己開去停車位,跑回來的路上給淋得滿臉是水,一進門就看見沈星微楞楞地站在門邊。

賀西洲反手關上門,幾步走上前,動作很順手地將她抱在懷裏,故意將臉上的水往她頸窩蹭。沈星微因此惱怒,使勁推了他幾下,又因為生病沒有多少力氣,罵了他幾下,他才停下這種幼稚又惡劣的行為。

她一直臭著臉,好像大氣消了,但還有很多零散的小氣沒有散去,所以並沒有給賀西洲很好的臉色。

他拿出了體溫槍給她量了體溫,果然燒到了38度,又拿出退燒藥給她吃了一顆,然後將她抱回房間讓她睡覺。但沈星微堅持要洗澡並且刷牙,賀西洲本來不同意,可她躺床上的時候很倔強地睜著眼睛,不聲不響地表達自己的抗議,就是不睡,最後賀西洲只能點了外送,買了牙刷毛巾之類的東西,雖然下著大雨配送費貴了不少,但東西倒是很快就送到門口。

賀西洲在家裏留了一些沈星微的內衣,她換上之後只穿著賀西洲的T恤,就躺進了被窩之中,乖乖喝了賀西洲給她倒的熱水,將被子壓在身上。

躺在床上,她看著站在床邊的賀西洲,見他低著頭看自己許久沒有動,於是忍不住說:“一定是流感,是你傳染給我的,我希望你跟我道歉。”

這純屬就是胡說八道了,賀西洲的流感早就在上星期就痊愈,怎麽會隔了五六天才傳染給沈星微,“你以為你身體是冰箱啊,還能把病毒暫存,現在才解凍是不是?”

沈星微撇了撇嘴,聲音小了一些,固執地說:“就是你傳染的,我一般不會輕易生病。”

賀西洲沒有跟她爭論,將手按在她的額頭上,緩聲道:“對不起好了吧,作為懲罰,你傳染回來吧。”

說完他俯身,這一次沒被沈星微躲開,精準地吻住她的唇,在她的唇瓣上咬了兩下,然後頂開唇齒往裏深探。沈星微的口腔比平時要熱,連呼出的氣息都像是著了火,賀西洲舔著她的舌尖和上顎,已經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燒時所蘊含的熱度。

沈星微的身體很軟,水汪汪,賀西洲喜歡她的包容,總是讓他無法抑制地沈溺在其中,也喜歡她身體裏的灼熱,好像只有在那時候才能感受到她生命裏應有的熱烈。

涎液順著唇角溢出,沈星微的肩膀被壓住,陷入柔軟的枕頭裏,被迫仰著頭承受賀西洲有些兇蠻的入侵,明明唇瓣和舌都是柔軟的,卻將她逼得節節敗退,任人索取。

直到她覺得喘不過氣了,才擡起手推他的肩膀,用軟綿綿的力道表達拒絕。賀西洲慢慢從她的口腔退出來,但沒有離開,而是捧著她的臉在她唇角處慢慢舔舐,柔和的力道滑過她的唇瓣,好像動物的行為,眷戀至極,愛不釋手般,細細地親吻著。

沈星微搭在他肩頭的手卸了力道,仿佛被他溫柔的力道蠱惑蒙騙了一樣。

賀西洲伏在床頭親了她很久,最後抵著她的腦袋說:“好了,懲罰結束,現在是不是該獎賞我一下了?”

沈星微的嘴唇被又親又咬,完全腫了起來,聽這話之後就瞪大眼睛,好半晌才冒出一句,批評道:“賀西洲,做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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