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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故意不吃藥在這裏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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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故意不吃藥在這裏裝可……

賀西洲這個可惡的人, 大概很明白自己的臉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總是企圖用自己的臉去迷惑別人。

但沈星微認為自己有著很堅定的意志力,馬上露出不滿的表情, 批評道:“你不要假惺惺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是醫生讓我這麽做的,怕你高燒嚴重燒成腦炎。”

賀西洲卻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星微心裏犯嘀咕, 覺得他可能已經燒傻了, 看起來不太正常。她將毛巾搓了搓, 又在他身上各處擦著,快速完成了醫生臨走前的叮囑, 之後站起身把桌上的水杯移到賀西洲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說:“水已經倒好了,還有些燙,你等一等,然後把這一片退燒藥吃了。”

賀西洲的嗓子實在痛, 吞咽都如刀子在割,但看著沈星微似乎要走了, 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你要走了嗎?”

沈星微朝他看了一眼, 見他的眼睛還是布滿水霧,眼底似藏著希冀, 表情看起來很無辜,她板起臉, 看起來很鐵石心腸,“你不要裝可憐,我是不會同情你的,誰讓你自己去酒吧玩感染了流感, 我才不想被你傳染。”

賀西洲神色裏似乎也是想挽留的,但沒有開口,只是盯著沈星微看,好像是打算在她走前多看個幾眼。他唇線微抿,頭發雜亂,衣領在沈星微擦拭的時候被揉亂,隱隱也能露出鎖骨和精瘦的肩膀,碎發耷拉在眉眼處,給賀西洲的俊臉添了幾分稚氣。

沈星微看了又看,覺得他這副模樣也是作態,因為這是賀西洲的慣用手段,他就是這樣招致了很多人的喜歡。

她輕哼一聲,端著水盆轉身離開,但並未將房門關上,這樣能保持房間內通風換氣,免得在空氣裏滋養病毒。

走肯定是不會走的,畢竟賀西洲的藥架上還掛了好幾袋,現在無人管他,沈星微再怎麽樣也不會把他自己扔在這裏,至少給他換了藥等打完了針再走。再者說,這房間空調開著,上下都涼快得要死,賀西洲又病得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她完全可以留在這裏玩兒。

沈星微仔細洗了雙手,又拿醫用酒精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噴了噴,轉而去了貓房。

剛走近魚餌就聽出了她的腳步聲,迫不及待地隔著門叫,不停地撓門,沈星微打開門,魚餌飛奔出來在她腳邊蹭來蹭去。沈星微蹲下來摸了摸它,心知這幾天它的主人都難以爬起來,它應該也沒人陪伴。

貓碗放在地上,裏面還剩大半碗貓糧,邊上也灑了不少,像是一下子倒了很多給它慢慢吃的樣子。貓砂盆是電動的,有很大的集便倉,所以這兩三天並沒有對魚餌造成什麽影響,只是沒人餵貓罐頭了而已。

沈星微給它拆了貓條貓罐頭餵著吃,又打開了窗子通風,給它換了新鮮的水,然後在貓窩邊上的地毯處坐下來,給戚羽回消息,簡單講了一下賀西洲的情況,讓她跟袁澤那邊說一下,暫時幫他請假。

解決了這件事後,沈星微就心安理得地與小貓玩起來,大半個小時之後才想起要給賀西洲換藥的事。

期間賀西洲一直躺在床上,由於沈星微走時沒有關門,房間裏的冷空氣極快流失,占了半面墻的大窗子開著,燥熱的風穿屋而過,溫度在不斷高升。賀西洲的上半身被酒精溫水擦拭過後感覺確實好受不少,高燒讓他雙眼發熱,腦袋迷糊,手臂上的血管傳來持續疼痛,卻又因為睡了太久而毫無困意,就這麽睜著眼睛,看著敞開的門出神。

賀西洲總是不斷想起剛才睜眼時看見沈星微那一剎的畫面,她拿著毛巾,臉上是很小心的表情,沒有察覺到面前的人已經醒來,大約是不想吵醒他所以動作很緩慢,然而正是這種緩慢,才會讓沈星微這個平時總是臭著臉,看他很不爽的人有了微妙的變化。

那雙眼睛裏好像藏了許多溫柔和珍視,小心的模樣也很可愛,在她擡臉對他對上視線的瞬間,賀西洲產生了一種錯覺。

好像他其實不是被沈星微討厭,而是被她很認真地喜歡著。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讓人憑空多了很多想象,也使他心防變得很薄弱,難以自控在那一瞬亂了節拍的心跳。

賀西洲閉了閉燒痛的眼睛,覺得痛苦又疲憊,想睡會兒,但是反反覆覆,都是沈星微那一剎那的神情。

“賀西洲!”沈星微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悶悶的,聽得不真切。

賀西洲驚訝地睜眼,就看見沈星微真的站在床邊,雙手叉腰,眉毛緊皺,生氣地沖他說:“你為什麽不吃藥?我不是說了水都給你倒好了嗎?”

他沒想到沈星微竟然沒走,下意識想要坐起來,嘴角牽起一個笑,沙啞著嗓子問:“你沒走啊?”

“故意不吃藥在這裏裝可憐。”沈星微很嚴厲地指責他,然後拿去將已經涼了的水倒掉,重新兌了溫水遞給他,拿起桌上放著的藥舉到他面前,“快點吃!”

賀西洲表現得很聽話,一只手紮著針不能動,一只手端著水杯,就有了很正當的理由張開嘴,讓她餵。

沈星微力道不是很輕柔地塞進他的嘴裏,臉上的怒氣依舊沒有散去,似乎真的因為賀西洲沒有吃藥很生氣。見他喝了幾口水把藥吃下去之後,神色才有所緩和,又說:“你家一樓亂得像垃圾場,你快點想想辦法。”

賀西洲都快要渴死,連喝了幾大口,忍著吞咽的劇痛把水杯喝空,才說:“手機。”

沈星微理解他的意思,把他的手機拿過來,看著他打開之後給誰發了信息,然後關掉手機看她,床頭的夜燈照在他的側臉,照出眼底裏的專註。

沈星微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了,從前並沒感覺賀西洲的視線那麽炙熱,她轉頭略略躲避,往藥袋上看了看,說:“你的班長今天找了人向我問你的情況,我剛剛給她回了信息,應該會幫你請假。”

已經大半個小時過去,但藥袋只下了一半,剩下還有幾袋不知道要打到淩晨幾點鐘,她想了想,然後自己做了決定,“我今晚要睡在你家,我看見你家有客房,我可以睡嗎?”

問是這麽問,要是賀西洲說不可以,沈星微就打算一拳把他打暈。因為她是出於好心幫他換藥才決定留下來,如果賀西洲這麽不知好歹,她覺得也不用再打針了,不如直接燒成腦癱。

誰知賀西洲聽了雙眼一亮,馬上就點頭,甚至忍著嗓子的痛苦用語言發出肯定,“隨便睡,睡我頭上都行。”

“你知不知道這個房間裏全是你的病毒?”沈星微說著,就從兜裏拿出了酒精噴霧,往周圍噴了噴,好像把賀西洲當成一個巨大的病毒處理,不解氣道:“真是活該。”

賀西洲都不知道從她的嘴裏聽了多少句活該了,彎著眼笑,好像真的挺開心的樣子。

沈星微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麽,臉皮是真厚。她轉身離去,徑直離開了賀西洲的家,打算回去拿套換洗的衣裳,然後順路再給賀西洲買一些飯,當然,需要賀西洲自己掏錢。

她買了粥之後給賀西洲發信息,“餵,我給你買了粥,還買了一些口罩和酒精噴霧,一共72塊錢,給我轉。”

發完之後又打字催促:快點。

很快賀西洲就發來了一萬元的轉賬,並發了個謝謝的表情包。

沈星微嚇得手機差點摔地上,看得眼睛發直,立馬發語音罵他,“你腦子燒糊塗了?一共72,72懂嗎?一個7加一個2。”

賀西洲發來信息,故意打岔:7加2不是等於9?

沈星微語音回:“你是不是有病?”說完又想起來他現在確實有病,還病得不輕。

賀西洲又回:保潔阿姨來清理幹凈後,你就用這個錢去結賬,讓她順便把地毯換了。

鑒於賀西洲現在的身體狀態,沈星微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收下了這筆大額轉賬,然後走了幾分鐘進了賀西洲的家裏。保潔阿姨是個中年女人,打扮得幹凈得體,手腳很利索地在清理客廳,沈星微對她說把地毯換了,然後坐在客廳的餐桌旁看著她打掃。

不是沈星微刻意要懷疑,只是這個屋子的主人躺在床上起不來,只有沈星微在客廳,賀西洲家裏的東西應該都不便宜,她坐在這裏看著,一方面是防止後續賀西洲丟了什麽東西引起糾紛,一方面也是要看保潔有沒有打掃幹凈,畢竟是花了錢的。

保潔動作很快,話也不多,跟沈星微隨口聊了兩句之後就開始悶頭幹活,看起來不像是按小時收費的,而且對這個家的構造很熟悉,應該是經常來打掃。她將踩臟的地毯拖去衛生間洗了之後就算是結束了工作,對沈星微笑了笑,然後夾著自己的包就走了,並沒有提出要錢。

沈星微楞了一下,追上去說:“阿姨,你還沒收錢呢!”

“不用,小賀直接在微信上就給我結賬了哈。”保潔說道。

沈星微這才反應過來又被賀西洲給騙了,於是拎著粥怒氣沖沖地上了樓,看見他閉著眼睛躺在那,手裏攥著手機,於是走上前將粥往他床頭桌上重重一放,“騙子,起來吃飯!”

賀西洲很快就睜眼,動了動唇,可能是想說話但是嗓子不允許,就低頭在手機上給沈星微發信息。

沈星微的手機響了也震了,但她故意假裝不知道,把飯盒打開說:“不吃就餓死你,我才不管。”

賀西洲又低頭給她發信息,手機響了好幾聲,沈星微不理會,他就指了指沈星微的口袋,“看。”

“就不看。”沈星微存心氣他,撕開一次性餐具的包裝,把勺子插在粥裏。擡頭一看藥水已經快要掛完,她就決定留下來等上一會然後給他換藥。

賀西洲又給她彈了信息,見沈星微是故意不理,就放下了手機,轉頭乖乖地喝起粥來。雖然嗓子劇痛,但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進食,要不是這兩天掛了營養液,他怕是要活活餓死。

沈星微站在一旁,看他拗著身體,以很怪異的姿勢湊近桌邊喝粥,打著針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傾斜著,擠得固定針頭的膠布都松散。這樣大的個頭蜷在床頭,低眉順眼的,看起來真是可憐死了。

她把賀西洲的藥先換了,然後端起粥碗,板著臉,語氣也不算好地說:“你坐好,我餵你吃。”

賀西洲坐好,擡眸看她,吃了幾口粥多少有些適應了劇痛,開口問她:“你在生氣,為什麽?”

“因為你騙我,你說轉給我的錢是給保潔阿姨付賬的。”沈星微舀了滿滿一勺粥,送到他嘴邊,又說:“我不要你轉的那些錢,我自己有錢。”

她看起來很認真再說這話,雖然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濃黑的眉眼被暖燈照亮,顯得眼眸亮盈盈的,不難想象她此刻臉上那較真又可愛的表情。

賀西洲張口含住了粥,米的氣味很香,在唇齒間流竄,米已經非常軟爛,入口即化,鹹香入味。

他咽下粥,說:“不是隨便轉給你玩的,是我現在需要照顧。”

“那也不用那麽多錢啊。”沈星微說。

“我用,因為我是少爺。”賀西洲說:“餵一口,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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