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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老公快死了去家裏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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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老公快死了去家裏看看他……

沈星微覺得賀西洲真的是一個心眼很小的人。

她只是不想他一直詢問以前發生的事, 用了有些重的語氣阻止了他而已,又沒有說什麽特別過分的話,他當時裝得毫不在意, 結果回去就暗暗記恨上了。

沈星微不停地嘀咕著, 看著手機裏堆積成山的未讀信息,唯獨備註了“討厭的賀西洲”的聊天框是安靜的,裏面是前幾天的對話, 這三天也沒響一下。

上回彭翰來找她, 被她打了一巴掌又踢飛了眼鏡, 吃了個癟後這幾天沒再來煩他,沈星微除了吃飯會下樓之外, 其他時間都在屋中。期間還發生了一件特別好笑的事,昨天她下樓吃飯順便倒垃圾,出門的時候正與對門的情侶撞上,之前還站在門口跟沈星微嚷嚷的兩人竟然一改之前的兇狠,變得和顏悅色, 好像突然打算搞好鄰居關系了,還主動提出順手幫她把垃圾袋帶下去。

沈星微以前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心裏明白這樣的轉變是什麽造成的, 但她並未理會這兩人,冷著臉離開了。

此時已經入夜, 她也洗過了澡,吹著呼呼響的小風扇, 躺在床上在手機裏切換各種軟件,去看他的微博,朋友圈。

這麽一翻還真讓她發現了一條被遺漏的朋友圈,是賀西洲在三天前發的, 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啤酒的小表情,配圖照片是五彩斑斕的昏暗環境,倒映著各種霓虹彩燈的桌上擺著幾杯色彩鮮艷的雞尾酒,照片的角落還有男女的腿入鏡。

沈星微點開照片反覆看,最後一看時間,竟然是淩晨兩點半。是賀西洲那天把她送回家之後,又去了酒吧,甚至不知道玩到了幾點才回家。

那之後,就沒有賀西洲的消息了。

沈星微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半晌,腦中忽然閃過之前看到的城市新聞,酒吧裏發生的那些惡性事件,打架或者是因為一些小矛盾相互血拼,最後釀成慘劇,進派出所或者是被捅死,引起社會輿論,聯想到這三天都沒有賀西洲的信息,她心中隱隱有了些猜疑。

隨後她又覺得事情不一定要往壞處想,城市裏的酒吧那麽多,哪有那麽多的惡性事件就這麽巧發生在賀西洲身上呢?

有可能是他喝到酒精中毒,死在了酒吧也不一定。

沈星微關掉手機,雖然現在才八點多,但是她已經打算睡覺了。可是閉上眼睛很久也沒有睡意,窗外的蟬鳴聲更是吵得她心情煩躁,於是又爬起來點亮了燈,翻出日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正當她專心創作的時候,手機忽然傳來了信息消息。沈星微轉眼看向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未讀的微信標識。她知道自己的手機每天都會收到很多沒必要看,沒必要搭理的信息,但也知道這些未讀信息裏有可能包括賀西洲的來信。

當然,賀西洲的信息也未必是一定要搭理的,可如果是他在酒吧跟人起沖突被打破了腦袋躺在醫院,或者是剛從拘留所出來呢?

沈星微覺得她倒是可以去嘲笑一下,於是擱下手裏的筆來到床前拿起手機,解鎖一看,不是賀西洲的信息。

備註上顯示的是戚羽,內容是問她睡覺沒。

沈星微想了一會兒,想起這個人是上回跟著賀西洲一起參加生日聚會時認識的東北女孩,當時互換了聯系方式,但之後也沒有聯系過。沈星微不知道她在這時候發信息想幹什麽,於是很快回覆道:還沒有,請問有什麽事嗎?

戚羽很快就發來信息:姐妹,上次參加的生日聚會你還記得嗎?那天過生日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的班長,他說你男朋友已經今天一整天都聯系不上,學校也沒去,他班長有點擔心你男朋友就找到了我這裏,我想起有你的聯系方式,所以代他問一下你男朋友的情況。

沈星微認真地看了一遍信息,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系,因為那個姓袁的班長跟戚羽的室友是情侶,所以他們會通過戚羽找到她這裏。

沈星微打字詢問:我沒跟他在一起,但是聯系不上可能是他故意不回消息,應該沒什麽問題。

戚羽:你知道他家在哪嗎?或許可以去看看。

沈星微想說我為什麽要去看他?他有什麽事不會打電話,不會發信息嗎?但是她打字打到一半又刪除,手指落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最後回了信息:好的,我現在去他家看看。

她換好衣服把小包挎在身上,很快就出了門。沈星微選擇了比較快的一種方式,先是騎單車到了附近的地鐵站,然後坐地鐵到了賀西洲家附近,出來走了幾分鐘就到了他的小區。

小區保安依舊坐在那裏,臉上戴了個口罩,見到沈星微之後沖她擺了下手,說:“哎呀,最近流感傳播得可厲害了,你怎麽不戴口罩呢!”

沈星微倒是忘記這一茬,心說難怪這一路走來街上大部分人都戴著口罩。小熊保安見她沒有,就好心送了她一個。

沈星微接過口罩戴上,道了歉之後一路小跑,來到賀西洲的家。

房中沒點燈,好像沒人在家一樣,她先是按了按門鈴,又敲門,給賀西洲打電話,都沒有回應,一時心裏也有些不放心,打開智能鎖的數字鍵盤,輸入了房子密碼進去。

客廳漆黑,沒有任何光亮,沈星微走進去找到了燈的開關,眼前驟然一亮,隨後她就看見了客廳有些亂,桌上擺著一些外賣食物,但只吃了一半,沒有收拾。垃圾桶不知道怎麽踢翻了,很多紙掉落出來。沙發上也很亂,抱枕掉在地上或是隨意擺放,幹凈整潔的地面也出現不少腳印,看起來很臟。

沈星微嘗試喊了幾聲賀西洲,沒得到回應後她上了二樓。二樓的布局與一樓大不相同,幾個房間的門都關著,她一間一間地去尋找,發現這些房間沒有空閑,有收拾幹凈的客房,還有書房和置放著健身器材的房間,直到推開最離間的門,才算是找到了賀西洲的臥室。

房間裏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冷空氣開得很足,撲面而來各種藥物混在一起的味道,十分怪異。

“賀西洲。”沈星微站在門口往裏喊,隱約看見床上趴著一個人,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他沒有任何動靜,整個人像是死了一樣,沈星微點亮燈,發現房中鋪了地毯,脫下鞋子快步進去,來到床邊一看,果然是賀西洲本人沒錯,但他面容上全是紅,皺著眉頭,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床頭還放著折疊藥架,上面掛著好幾個已經空了的輸液袋,針管垂在地上,像是隨手一放。

沈星微小心地將軟針管撿起來,把藥架推到一旁,在賀西洲的床前蹲下來,推了他兩下,低聲喊他,然後又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摸了摸,感覺到熱度滾燙,顯然正在高燒。

他似乎感覺到有人來了,費力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看見了沈星微,她正蹲在床邊,口罩遮了大半臉,只露出一雙映著微光的眼睛,眼底似乎帶著一絲擔憂。賀西洲渾身像著了火,燒得喉管連通著肺部都疼得不行,嗓子渴得要裂開,腦仁更是被千百軟刀子一起刮著,痛苦至極,身體難受到了極點。

前兩天把沈星微送回家之後,賀西洲就接到了發小打來的* 電話,說他們到了本市,喊他出去喝兩杯。

賀西洲的朋友不多,其中兩個還在國外念書,趕在不是過年的時候相聚是很難得的,還是這種都帶了女朋友的情況下,所以他當即就拐了彎直接去了他們約的清吧,幾個人要了個安靜的卡座敘舊,玩到快六點才回家。賀西洲並沒有喝多少酒,把發小帶回來隨便扔在客廳的沙發後,他就自己上樓洗澡睡覺。

誰知道一覺醒來就爬不起來了,四個發小三個都中招,僅存的一個居然是來之前就感染過流感。幾個人躺在他家沙發要死不活,賀西洲撐著身體勉強打了車送他們回去,自己買了藥吃,本以為只是一場小感冒很快就過去,結果吃完藥沒多久就開始發燒,等他朋友來家裏看望情況的時候,賀西洲已經燒到不省人事。

因為流感的傳播,醫院沒有多餘床位,發小就在醫院拿了藥請了家庭醫生給他在家紮針。這兩天他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少有清醒的時候,病情嚴重到意識恍惚,響個不停的手機早就被他處理了,連給學校請假都沒力氣。

賀西洲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病得太厲害導致他出現了幻覺,就好像這幾天他一直以為自己給沈星微發了信息,但每次意識稍微清醒時,就發現手機其實早就因為他嫌吵而靜音後,扔到了床下面。

而且沈星微應該正在生氣,不會主動跑來找他。

“怎麽辦?你怎麽病得這麽嚴重啊?”沈星微推著他的肩膀,語氣有些驚慌,“賀西洲,你醒醒,剛剛是不是睜眼睛了?”

賀西洲本來已經合上的眼睛又睜開,努力往沈星微的臉上看了看,恍惚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幻覺,沈星微真的跑來了他家,伏在他的床邊,關心他的身體狀態。

“你是不是快死了啊?誰讓你去酒吧,真是活該,都夜裏了還不好好回家睡覺。”沈星微自顧自地說著,又擔憂地說:“吃藥打針都沒好嗎?那你會不會傳染給我啊?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出去呢?”

賀西洲在生病時,心情特別煩躁,好像沈郁的情緒壓在了心頭,讓他不管怎麽樣都無法消解,手機響個不停時他覺得吵得要死,家庭醫生來紮針時他拒不配合,發小喊他吃藥他更是打翻了水杯。

奇怪的是,一直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話的沈星微卻沒有讓他覺得吵,反而讓他充滿躁郁的心情莫名其妙地開始緩和。

昏暗的小燈下,黃色的微光覆在賀西洲生病的面容上,微睜的眼睛看起來無精打采,俊臉顯得很脆弱。他沒有力氣說話,只是輕輕眨了眨眼,又慢吞吞地伸出手,抓住了她落在床頭的手,順著手腕往下滑,滾燙的熱意順著皮膚滑過,然後與她纖細的手指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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