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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汙蔑 反正我們都是聽程月說的,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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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汙蔑 反正我們都是聽程月說的,不信你……

“本想留你們吃飯的, 只是天色暗的快,天黑回家不安全,我讓車夫送你們。”宋栗說完,轉而叮囑車夫和小廝要將他們安全送到家。

天色漸漸暗沈, 若是再不急著回, 便要抹黑回了。

塗茸兩人和他揮手告別, 帶著一馬車的禮物踏上回家的小路。

在外待了整整一日, 塗茸都有些擔心袁武了, 也不知道武哥在家有沒有給他們留飯……

“你擔心的還不少。”塗苒輕嘖一聲,袁武真是倒黴, 娶了這樣的兔子做夫郎。

車夫趁還未徹底天黑, 將他們送到玉靈村口, 兩人忙著道謝, 並未察覺到身後不斷靠近的人影。

把車夫和小廝都送走,塗苒還悄悄施了小法術,讓車夫能稍微看清道路,不至於會掉進溝裏。

“你們還知道回來?”

袁武的聲音驟然響起, 兩人慌忙回頭,就瞧見他正舉著火把,火光映照著他俊朗卻冰冷的臉, 兩人瞬間心虛起來。

塗茸尤其,他立刻轉移話題,使出殺手鐧, 撒嬌道:“武哥, 快快快,我帶了很多好東西回來哦,都是宋栗送的年貨, 他說新春就不能來拜訪了。”

袁武嗤笑一聲,這名字倒是真沒白取,成日就想著給人送禮。

入夜天涼,沒必要在這裏凍著,袁武便將火把遞給塗茸,看著地上的東西,能往身上掛的往身上掛,手裏能拿的便拿,左右他身高體壯,這些一次便都搬回家了。

得知裏面還有些瓷瓶,琉璃盞,袁武動作便不得不小心,將東西全都放進雜物房裏,回頭有功夫再收拾。

袁武扭頭看他們:“廚房有熱水和飯菜,可要吃,我去端來?”

“有什麽呢?”塗茸略帶困意詢問。

“燒魚和米飯,還有你們都愛吃的青菜。”袁武說著摸摸他腦袋,“若是困得厲害那就先睡覺,睡醒再吃。”

塗茸卻是搖頭:“沒關系哦,吃過再睡也是一樣的,餓肚子睡不著的,我可是要吃武哥做的飯,都拒絕宋栗了哦!”

袁武曲起手指輕彈他眉心,轉身去廚房那邊將一直熱著的飯菜端來。

塗苒微微嘆息,原來竟是真的會做飯等著他們,看來塗茸這段時間過得真的很不錯,至少這袁武,值得他這樣傾其所有地報恩。

吃魚時不免想到這魚的來處,自然也就想到白日裏的爭執,塗茸有些不太高興地戳著碗裏的魚肉,白嫩的魚肉散落在米飯裏,湯汁將米飯泡成醬色,看起來格外可口。

“我吃飽了,先去睡覺了。”塗苒知道他們接下來還會有各種,我撒撒嬌,你哄哄我的橋段……

他才懶得看。

“你也快些吃,我明日要早起。”袁武說,“做事那家急著完工,我們得抓緊時間,外面天冷,你就和塗苒在家裏待著,明日就把炭盆給你們燒上。”

塗茸聞言立刻打起精神刨飯,將滿滿一碗醬汁泡飯都吃完,才心滿意足放下碗筷。

他不好事事都叫武哥的操心的,他和程月之間的事,自然得是自己解決。

躺在炕上,袁武低聲詢問:“和程月吵架了?”

昨日分明是同去鎮上,回時卻只有程月一人,袁武自然是要問問的,但程月神情落寞不說,在他提及塗茸時還帶著些別扭,自然就知道他們是吵架了。

但好在只是去找宋栗,接觸之下,自然知道宋栗不是壞人,他便稍稍放心些。

“嗯。”

“她雖是女兒,但堂姑一直疼惜,總想著給她說門好親事,就算不富裕,但也要人品好些,所以她難免會嬌慣些,不過心不壞,你們若是吵架了,要及時解開誤會才可。”

袁武寬慰著他,程月是他來這裏交到的第一個朋友,自然希望他們能一直好好相處,就算來日關系疏遠了,但也不希望他們是因為吵架才疏遠。

何況,程月對玉靈村和青石鎮都有了解,如果能好好相處,一起玩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塗茸也知道,這事不能都怪程月,都是袁文的錯,他便乖巧點頭:“我知道,我會和她好好說的,但她白天真的變得很奇怪,莫名其妙維護著你那個舊大哥……”

舊大哥?

哦,是袁文。

袁武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猶豫片刻說道:“那便只看你自己的意思,袁文這人在鎮上名聲不好,只是村裏人不知道,你別和程月多說了。”

“為何?”塗茸不解,“我和程月是朋友,我不能看她和壞人玩的。”

“人心難測,你若是還想和她做朋友,便不要提及袁文了。”袁武說著拍拍他,袁文雖不是他們村裏唯一的童生,卻是程月能接觸認識到最好的人了。

女兒家會喜歡,想來也是應該的。

塗茸純良,不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自然得多操點心,只希望程月自己能想清楚。

“好吧。”塗茸乖巧答應,“那我明日會去找她,和她好好說話的。”

“那就好。”

塗茸不止程月這個朋友,但他既然還在意和程月的情分,那主動些也是不會有影響的。

翌日天未亮,袁武將屋內的炭盆燒好,炕火也添了些,便出村做事了。

兩只兔子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竈火都快熄滅了,裏面熱著的飯菜倒是還熱乎,兩人坐在炭盆前吃飽喝足,塗茸便準備去找程月了。

“真要去?”塗苒皺眉,他是不願塗茸去討好人類的,即便是曾和他們一起玩的程月,也不太願意。

但這畢竟是塗茸的事,他和程月也只是靠著塗茸在之間才會接觸罷了。

“要去的,武哥說了,既然是朋友,既然還想繼續做朋友,那就要把誤會全都說清楚的。”塗茸認真解釋,所以他要去的。

話說到這份上,塗苒自然不會再阻攔,便由著他去了,只是怕他會和程月談不攏,也怕他礙於情分不和程月爭執會吃虧,便只好和他一起過去。

也正是他們一起過去,才知道小小玉靈村,人心能惡到如此地步。

“就是他們?平日都不出門,確實挺漂亮,那袁武當真是可惡,竟做這種惡事!”

“若他二人不願意,自然有拒絕的辦法,但不還是去了嗎?可見還是願意的。”

“我聽說了,補償了很多東西,可真是不得了,那袁武真不是好人,我聽說軍營裏還有那種妓子,他肯定沒好好對待這哥兒倆!”

村裏街上今日人格外多,凡是看到塗茸兩人的都要竊竊私語一通,有些眼神裏帶著可惜,有些帶著鄙夷,甚至有一些還視他們為洪水猛獸,好似看見有多惡心一般。

塗茸不解:“這是怎麽了?”

塗苒亦是皺眉:“我也不知,但看起來並不像好事。”

“你們都胡說啥呢?”劉全的聲音驟然響起,“三武哥才不是那種人!茸哥兒本就是外地來的,在鎮上有相識的友人也不是怪事,送了禮物自然也正常,怎麽到你們這些長舌婦嘴裏就都變味了?”

“全小子,這可不是我們要亂說,那月姐兒都說了,他們兩個是去見鎮上的富戶了,還帶回那些東西來,我們還能誤會啊?”

劉全當即呸了一聲,他不屑道:“人家月姐兒說的明明就是鎮上的富戶少爺,是你們胡亂猜測,壞人家名聲!你們要逼死別人才開心嗎?老巫婆!”

“哎哎!趙雄家的,你還不管管你家三小子,這是說的什麽話!”

劉全阿娘楊香芹溫溫一笑,聲音很柔和道:“我兒也沒說錯不,你們非要曲解月姐兒的話,這不是胡說八道是啥?”

塗苒聽明白了,原是他們昨日回的晚,便有人問了程月,再加之他們回來時帶了好些禮物,被旁人瞧見了,就說他們是被袁武送給鎮上老爺糟蹋,從而得銀子了。

他就說,村裏這些吃飽喝足沒事幹的老婦們,就愛嚼舌根,那些漢子也不是好東西,但凡明事理,都不會讓自家媳婦兒扯著舌頭在外面胡咧咧。

“你們汙蔑我們的名聲,敢不敢去鎮上衙門對峙?”不等塗苒說話,塗茸便先開口了,“你們說的有鼻子有眼,我們卻不知,那自然是見官說清楚些比較好。”

“誰要和你見官?反正我們都是聽程月說的,不信你問她!她就在那!”

塗茸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果然瞧見程月就站在人群裏看著他們,臉上還帶著驚慌和心虛,他突然覺得自己要去求和這件事變得好好笑哦。

程月見所有人都盯著她看,她一慌張,竟是直接跑開了。

“看她那心虛勁兒,就是她告訴我們的!”

塗苒冷笑:“我們可不管到底是誰的,反正一直在這裏汙蔑我們的就是你們,你們這張臉,我可是都記住了,我們現在就去鎮上衙門報官,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苒哥兒,你可別好壞不分!我們不也是為了你們著想嗎?要是你們被袁武欺負,那我們還能幫你們不是?”

“我夫君待我和兄長極好,沒有學識和認知的無知村婦,便只會如此,聽風就是雨,真有這閑工夫,不如多瞧瞧自己,少盯著別人家看。”塗茸徹底冷下臉,說話也不如之前那般溫和。

他向來不在意村裏這些人說什麽,只以為過好自己日子便好,他只是來報恩的,不願摻和別人家閑事,卻不想這些人總是盯著他們看。

說罷,塗茸視線又一一劃過人群,將他們各家門戶都點清楚,轉而對劉全道:“你家牛車借給我們吧?我要去報官。”

劉全立刻擡起下巴:“我這就去趕牛車!把這群長舌婦都抓起來!”

“哎哎!茸哥兒苒哥兒!你們可不能這樣啊!快攔住全小子,請村長過來啊!”

隨著人群中一聲吆喝,所有人瞬間散開,攔劉全的,請村長的,玉靈村一瞬間比過年都熱鬧。

為著自家親人不被抓走,漢子們很快就把李德祿給請來了。

聽完前因後果的李德祿立刻惱怒,他擡手指著那些婦人發怒:“我說你們什麽好!平時就愛嚼舌根,不怕爛嘴!這種誅心的話你們都敢說!不怕天打雷劈!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玉靈村還做不做人,我這村長的臉面往哪擱!”

“村長,我們要報官。”塗茸看著他,無視他的怒火,淡定說著。

李德祿揚起笑臉,在面對他時是前所未有的和藹:“茸哥兒,你現在嫁給武小子了,那你自然也是咱們玉靈村的,這事傳出去對村子不好,你——”

“那對我們就好嗎?”塗茸疑惑,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明亮又澄凈,“那我和塗苒和武哥的名聲,就要被她們肆意踐踏嗎?”

“叔不是這個意思……”

塗茸卻是不依不饒:“那是什麽意思?您今日放縱她們口無遮攔,來日若是這些臟水潑到自家身上,還能無動於衷嗎?”

李德祿沈默了,他當然做不到無動於衷。

塗苒眼看氣氛僵持不下,他悄悄踢了一腳劉全,低聲道:“去找……”

“這事咱們坐下來說,你先別生氣,總得商量個法子出來,這事是誰先提起來的?咱們把人都叫來給你們賠禮道歉如何?”這是李德祿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了。

這事塗茸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他要知道,這事到底是誰亂說的,便假意答應了。

一眾人都去了村長家,到底是村長,宅戶大,否則怕是要站不下這些人了。

別說是婦人們害怕,連看熱鬧那些漢子們都緊張起來,這要是真見官,豈不是一個都跑不掉。

人越是害怕,就越是要拉別人下水,那些嬸子和嘴欠的漢子們便開始說自己是聽誰說的,拔出蘿蔔帶出泥,一來二去,院子裏的人便越來越多了。

程月自然也來了,以及好些不相熟的面孔。

“程月,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李德祿神情嚴肅,“都說是聽你說的,事關重大,你要是說不清楚,可是要被拽去見官的!”

程月捏著衣角,不敢看塗茸,卻也沈默著不敢說話,她本是想去找茸哥兒道歉的,昨日說了難聽的話,卻不想剛走街上,就遇到這事了。

這下怕是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袁秀英氣急,一巴掌拍到她後背,恨鐵不成鋼道:“你快張嘴說!到底怎麽回事!”

“不是我,是昨日從集市回來,三武哥問我茸哥兒他們為何沒跟著回來,我說是在鎮上見朋友,我只說了這些,我不知道會被傳成這樣!”程月邊說邊擦眼淚,“我沒有說其他的,我沒有說茸哥兒的壞話!”

“是陳三兒!是陳三兒說他昨兒夜裏看到了他們兩個從馬車上下來,還帶著好些東西!”

“對對對!我也是聽陳三兒說的,他還薅了我家一把花生!”

“就是他!他說送他們回來的人說什麽老爺下次還等著……就是他說的!”

陳三兒聽他們把自己推出來,轉頭就要跑,自然被那些漢子青年們都給按住了,直接扭送到李德祿和塗茸面前。

陳三兒被壓跪在地上求饒:“我胡說的!誰知道她們都信了!分明就是她們也願意聽八卦,見不得別人好,怎麽能全怪我!”

陳三兒這話難聽,卻是實話,那些看熱鬧說閑話的婦人,多數都是見不慣塗茸過得順心的。

“茸哥兒,我們可都是被他給騙了,你抓他,別抓我們啊!”

“就是就是……”

塗茸看著這些人,似乎頭回明白,塗苒為何這麽不喜歡和人類接觸,人類真的很奇怪,不知道他們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官差大人來了!來官差了!”

僵持不下時一道驚慌吼聲傳進所有人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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