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但好吃的東西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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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但好吃的東西誰……

但好吃的東西誰會不喜歡, 褚喬也喜歡。

於是她道:“我家在去年剛開春的時候養了七只雞,中間吃了三只,現在還剩下四只, 唉…這四只雞養了快一年,已經開始下蛋了,就這麽吃了還真有點舍不得。”

尤其是想要雞下蛋,溫度要夠暖, 光照得夠足, 所以她家的雞圈是花了大功夫修建的, 上面還有一個亮但不刺眼的白熾燈,但即使如此每天能撿到的雞蛋還是從之前的一天三四個, 變成如今的一兩個。

她家精心飼養都尚且如此,安家鋪子的其他人家就更難在雞窩裏撿到雞蛋了。

想到這, 褚喬和陳凝都不免有些感慨,她們這裏從前幾乎家家都有地, 院子裏種菜養家禽、牲畜,不說完全自給自足,但也的確是一年到頭花不了多少錢。

而現在不僅地種不了了, 連雞鴨和牛羊都不好再養了, 賴以生存的生活方式被突然改變,大部分人還是沒辦法太快改變,依舊想要想要像從前那樣靠耕種和養殖來獲得食物來源。

褚喬打小生活在這裏, 她對安家鋪子自然是要比陳凝感情更深, 於是想到的就更多。

陳凝見她情緒越發低落, 忙轉移了話題:“啊…對了,你知道嘛,今天我表哥的工廠門前停了好幾輛貨車, 我剛好送一批貨過去的時候瞥了一眼,看到他們在往裏面搬那種帶孔的箱子,後來我問了一嘴,才知道原來那全都是活雞。”

“雞?還是活的?”

也不管褚喬能不能看得見,陳凝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全是活的,我挺好奇的,所以就又問了一嘴,聽說是咱們隔壁D市的一個養雞場被雪壓塌了,裏面凍死了不少雞,養雞場老板急得差點以身堵窟窿,好在後來雪停了,道路也被簡單的清理到能行車了,這才能把那些還活著的雞運出來。”

褚喬完全沒想到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養雞場新聞竟然還有後續,但想到那一期的新聞播報兩者出現幾乎是前後腳,可能寧淵是在看自己的采訪時,看到了雞場被壓塌的消息。

D市到她們這裏大約有兩百多公裏,車程大約兩個半小時,已經算是比較近的了,寧淵買下雞場其餘的成雞,也算是給雞場老板減少損失的同時,還能讓殘破的雞場能緩口氣。

“你估算了嗎?大約得有多少只?”

寧淵的工廠一直都很忙碌,還有空缺時間和人工盡快處理掉它們嗎?這麽多只雞又是挨凍又是“長途跋涉”,一個不好非常容易引發大批量的死亡,費勁吧啦的弄回來,可不是為了接一車死雞回來的。

陳凝撓了撓頭,她不確定的道:“大約得有個一萬來只吧,我看那光裝雞的貨車就有好幾輛,聽說為了這些雞,廠裏特意空出個車間來專門處理,看他們那麽著急恨不得小跑著搬東西,我就沒好意思問太多,卸了貨就回去了。”

她和寧淵的工廠還有一點合作,畢竟有些食品原材料經過加工後價格能翻好幾番,而且還能加長食用期限,所以溫室大棚裏產的部分蔬菜和菌類,就會被送到食品加工裏做成果蔬幹和速食食品裏的加工菜包等。

只不過她的大棚產的蔬菜種類數量,和每天都要運走大量食品的工廠相比,就真的有些小打小鬧了,

這也是陳凝有擴建大棚打算的原因之一,至少有表哥的加工廠在,她的蔬果肯定是不用擔心銷路的,而且離得這麽近,運輸費也能省下很多錢,對陳凝和寧淵而言,也算是雙贏。

褚喬聽到工廠早準備好了,她松了口氣,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愛瞎擔心,寧淵既然打算買回那些雞又怎麽會想不到要及時處理呢?

到底已經被磨練出來了,她還記得自己剛進公司的時候,聽同事說過,剛上任的小寧總年輕稚氣,一開始因為經驗不足,還搞砸了幾個項目,被大寧總當場罵了個狗血淋頭,當時她是覺得寧父家教太嚴,雖說人前訓子,但也不好這樣讓寧淵下不來臺。

現在再想,他怕不是恨不得把寧淵趕出寧鑫集團,好給自家的寶貝大兒子挪地方。

自從知道自己的世界其實是一本三觀扭曲的言情小說世界後,褚喬一想到寧家父子就滿腦子的陰謀論,總感覺他們隱藏在暗處,正偷偷摸摸的計劃著什麽要害寧淵。

好在世界發生了改變,一切都沒有按照小說的時間線來發展劇情,褚喬只能說超級火山的噴發就如同巨鳥的翅膀,遮天蔽日蠻橫的改變了一切,包括所謂的男女主的感情發展,以及她和寧淵這樣的配角工具人的命運。

如果不是還能時常聽說到他們的名字,褚喬幾乎都要忘記當初世界觀破裂時,所帶給她的恐懼。

在她胡思亂想時,陳凝已經洗了兩根黃瓜,正哢嚓哢嚓啃得極香。

褚喬回過神來:“你不是不喜歡吃黃瓜嗎?”

她還記得陳凝說過,她不愛吃黃瓜,覺得它味道奇怪。

陳凝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蔫巴巴的道:“今天一上秤,發現自己竟然又胖了三斤,都快一百一了,雖然知道不能再胖下去,可我這嘴又偏偏閑不住總想嚼點什麽,黃瓜雖然不好吃,但總比空氣要強,還能補點水和維生素。”

她身高一米六五,算是中等個頭。

體重一百斤的時候剛剛好,不算胖也不瘦,但過了一百零五,陳凝就發現這個五斤的差距竟然那麽明顯,她的褲子竟然有一半都穿不上了。

這要是再胖下去,她還能見人嗎?

褚喬倒是沒這方面的煩惱,她飯量不算大,吃的不多,作息規律又經常跟著狗子亂跑,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幾乎體重一直都沒變,只小幅度的上下晃悠一兩斤,但這也和她上秤前吃沒吃東西有關。

既然已經說到了黃瓜,那就不能不和她談談莊園擴建的事了。

於是褚喬便問她什麽時候去辦貸款,只有貸款下來了,才有資金找建築團隊和購買材料。

談起正事,陳凝也嚴肅了一些,挺直了腰板道:“明天就能把申請材料準備齊了,如果後天天氣正常,咱們就能去市中心的國清銀行主行辦理了,快的話一個星期錢就能到賬,慢的話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到底他們在銀行也算是有人,相信易循的朋友應該能給她們開個“後門”讓貸款盡快下來。

兩個人計劃的挺好,但現實卻是變化總比計劃快,褚喬這個烏鴉嘴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D市的大雪不過下了一天一夜就壓塌了不少房屋,而安家鋪子這裏卻是斷斷續續的下了三天多的雪。

好在居委會有提醒居民們提前做好準備,利用間歇時間及時修補了房屋,又冒著大雪踩梯子拿長桿把屋頂上的積雪都掃到了地上,經過這些折騰雖然雪下得沒完沒了,房屋至少沒事。

只是一個地方有好人,就會有壞人,有勤勞的人,必然也會有懶惰的人。

就像褚喬家原先的鄰居王大叔一家,就因為既沒有修補房子,也沒有及時掃雪,他和他的傻兒子一起被壓塌的房梁困在底下出不來了。

褚喬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人是懵的。都是被壓塌了房頂,怎麽他們這麽慘?而且出事兒的時候正好是大中午的吃飯時間,人清醒著眼瞅著房子要塌怎麽不跑?

D市的那幾個村子受傷的人可都是因為正在睡覺反應不過來,難道他們也在睡覺?

但腹誹歸腹誹,人還是要救的。

居民們七手八腳的扒拉開壓下來的碎裂木塊,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找到了王大叔和他的兒子。

這時才發現,王大叔面色酡紅滿身都是酒氣和血腥味,好家夥那麽多血竟然都沒能壓住他身上酒味,他這到底是喝了多少?

至於王順,這個明明已經三十多歲但智商仍然停留在三歲半的男人,比他的父親就倒黴得多,王大昌只是傷了腿,而他卻是被木刺橫穿了脖頸,探探呼吸幾乎已經完全摸不到了,但他身上的血卻還是熱的。

周慕琴臉色發白,她到底還是個女孩子,如此直面這般慘烈的場景,她怎麽可能不怕,但人可能還沒死,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止住血,試試看能不能把人搶救回來。

可等診所的楊大夫過來一看,又是拿聽診器聽胸口,又是拿小電筒照眼睛,忙活了三四分鐘,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廢了半天功夫讓血不留了不是止住了,而是流幹了。

一個人失血百分之八十,這人還怎麽活?

他嘆了口氣,拿著急診箱去給王大昌包紮傷口,兒子已經沒了,老子總不能也一起去。

雖說王大昌名聲不怎麽好,游手好閑的整天酗酒惹人煩,但到底還是安家鋪子的居民,總不能不管他。

周慕琴看了看倒塌的房屋,無奈的看向楊大夫,問他能不能讓人在診所裏住上幾天,等雪停了再說。

楊大夫能怎麽辦呢?這人沒有內傷,但外傷也挺嚴重的,他還能說不讓?

但這人愛賴賬也是出了名的,但願他不會賴掉自己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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