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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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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疑

楚辭將他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微微一笑,突然轉頭,故作不知問道:“好奇我為何出現在這裏?”

陳鎮隆沒想到心思被輕易看穿,先是一楞,隨即不再遮掩,坦誠道:“有一些,還請郡主不吝賜教。”

他目光堅定真摯,微微躬身,虛心求教。

“本來我夫君打算同單縣尉一起過來的,可惜縣城發生了另一起案件,需要他去處理,我實在不放心,便跟了過來。”

“陳先生,對這個答案,您還算滿意嗎?”楚辭也沒隱瞞,直接說道。

她的眼神清澈坦蕩,語氣平和而真誠。

“本來我夫君打算同單縣尉一起過來的,可惜縣城發生了另一起案件,需要他去處理,我實在不放心,便跟了過來。”

陳振隆聽了楚辭的話,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緊接著又浮現出敬佩之意,連忙拱手說道:“原來是這樣,郡主娘娘伉儷情深,又心懷百姓安危,草民佩服之至。能得郡主娘娘親自前來,實乃此地之幸。”

楚辭見陳鎮隆態度緩和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立刻熱情邀請道:“那陳先生可有興趣去縣衙一趟?說不定能為解決此次之事提供更多有用的線索和想法。”

見陳振隆有些遲疑。

楚辭再接再厲,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道:“陳先生,難道你不想親自看一看你千辛萬苦帶回來的紅薯被百姓歡歡喜喜端上餐桌,成為他們飽腹的美食,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樣子?”

楚辭的提議確實說到了陳振隆的心坎上,讓他心中泛起了波瀾。

然而,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卻是單於楓的話。

“陳先生,你作為翠柳村因何被猛虎襲擊最為清楚,此事還需要到縣衙做一份詳細的口供。”

“而且,後續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先生出面作證。所以恐怕這段時間,您是離不開庭州了。”單於楓一臉嚴肅,目光誠懇地看著陳振隆。

陳振隆皺著眉頭,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我便配合官府,只希望能早日將此事處理妥當,讓鄉親們都能安心。”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擔當。

楚辭見他如此,心中微微松了口氣,臉上綻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陳先生深明大義,有您這番話,此事定能妥善解決。待到事成,百姓們都會感激您的。”

接著不等陳振隆反應過來,楚辭便迫不及待地道:“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這段時間不如就暫住在縣衙吧!”

“一來方便咱們及時溝通處理猛虎襲擊之事,二來也方便咱們探討紅薯的種植之法!畢竟這紅薯若能廣泛種植,可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

如若只是猛虎襲擊村落這一件事,陳振隆或許還有可能拒絕。

畢竟他本就是個隨性之人,不願被太多的瑣事束縛。

然而,楚辭祭出紅薯種植一事,這可就戳中了他的要害。

陳振隆一心想著將紅薯廣泛種植,讓更多的百姓受益,此時面對楚辭的提議,他無論如何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那滿心的渴望和對紅薯種植推廣的執著,讓他根本無法拒絕這樣難得的機會。

“好,草民聽郡主娘娘的。”

“草民原乃閩越汀州長汀縣衙役,見過郡主。”陳鎮隆微微躬身,神色恭謹,而後便無比自覺地站在了楚辭身後。

長汀縣,據楚辭所知,那是大周最靠海的其中一座縣城了。

楚辭當即問道:“那你為何會來到千裏之外的庭州?畢竟要普及紅薯,憑陳鎮隆你衙役的身份,在當地行事應該更容易才對呀!”

她眉頭微蹙,眼神中滿是疑惑,緊緊盯著陳鎮隆,等待著他的回答。

楚辭這樣的問題一出,就連單於楓,以及眾衙役也都紛紛緊緊地盯著陳振隆,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一切看穿。

不過陳振隆也絲毫不懼,將他的遭遇娓娓道來。

“當時草民在呂宋發現紅薯並帶回來之後,便興沖沖地上報了我們縣令蘇玄蘇大人。”陳振隆的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情,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蘇大人對此也很重視,一心想要推廣種植,造福百姓。蘇大人那滿心的熱忱和堅定的決心,至今仍刻在草民的心中。”說到蘇大人,陳振隆的眼神中流露出敬佩與懷念。

“只是我們怎麽也沒想到的是,本來是為國為民的好事兒,竟為我們招來了殺身之禍。”他無奈地搖搖頭,滿臉悲憤。

“在蘇大人將折子遞上去的第三天,便來了一群黑衣人。”

“那夜,月黑風高,這群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悄然潛入縣衙。”

“他們個個武藝高強,心狠手辣,不僅一掌將蘇大人打成了傻子,也將長汀縣所有的紅薯一掃而空。”陳振隆說到此處,雙拳緊握,身體微微顫抖,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楚辭皺眉,神色凝重,語氣急切地問道:“這事兒朝廷沒追究?如此惡劣之事,怎會無人問津?”

單於楓同樣追問道:“一縣父母官被害可不是小事兒,難道當地刺史沒一點兒追查?這其中莫非有什麽隱情?”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和不解。

陳振隆卻只是搖頭,滿臉苦澀,“草民不知。草民當時自身難保,只顧著逃命,哪還有能力去探查這些。”

楚辭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目光淩厲地盯著陳振隆,“逃出來之後呢?你就一點兒沒查過?哪怕一點線索也沒留意?”

這時陳振隆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轉頭看向了剛剛他還喊打喊殺的人。

他的目光中帶著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他,追了我兩年。這兩年我東躲西藏,疲於奔命。如若非說線索,他應該知曉幕後之人。”陳振隆咬了咬牙,語氣中充滿了怨恨。

兩年前?

不知為何,楚辭的腦海中瞬間便想到了範家剛被流放那會兒。

可轉念一想,二皇子以及前朝逆黨不是都已經被查處了呀!

難道此事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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