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醫學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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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醫學奇跡
小的還算好，至少有一點點智商，這大的實在是蠢得可以，水靈兒都要繃不住了。
“老大，我這就追上去把原始真水討要回來，你別著急。”
“討要什麽？送都送出去了，還拿回來，那不顯得我很小氣？”
水靈兒很是沒好氣地說道。
她是真的拿這兩條蠢魚沒辦法，直接打死嗎？顯然不可能，畢竟自己拉扯大的，到底有幾分情分在，說懲罰它們也只是說說而已。
水靈兒自己也不太需要原始真水，全送給殷晝也就算了，方才她這般暴怒，實在是因為這兩兄弟蠢到離譜，氣過了，知道它們一輩子也不會變了，她也沒辦法。
“行了，你們自己去玩吧，別一天天整一些非人操作。”
水靈兒對著這兩條魚無奈擺手。
然而她卻聽到黑冥魚老大小聲嘀咕起來：“大姐，我們本來就不是人啊……”
“滾！”
水靈兒氣急了，怒道。
緊接著，她右手一揮，直接就將這兩條魚傳送出去。
再留它倆在自己的耳邊聒噪，水靈兒真怕自己被活生生氣死。
送走了這兩兄弟，水靈兒便靜下心來，以自身靈力催動周圍元水，加速原始真水的生成。
如今燕枝領悟的狀態可不可多得，她也是急用這原始真水。
好在原始真水雖然全被拿走了，但她還能夠通過自己的力量速速凝聚出一滴新的原始真水，只需一滴，給燕枝用來點化正好。
至於給殷晝的，便給他就是了，也沒有壞處。
*
外界，拿到原始真水的殷晝不免有些疑惑。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原始真水，但水靈兒留下給他的引導感卻仍然存在？
難不成水靈兒原本想指引他獲得的並不是原始真水？
既是如此，他拿走這原始真水，可否會引起什麽旁的問題？
“算了，如果水前輩不願贈與我原始真水，此時也早就尋我拿回去了，此物多半是那黑冥魚兩兄弟又被我戲耍一番，被我誆騙來的。
罷了罷了，這原始真水我且收著，等回頭再見到水前輩，直接問一問她便是。她若是要回去，我自然也二話不說還給她。”
殷晝搖了搖頭，倒也不貪心。
奇遇珍寶諸如此類的，他素來不是很放在心上，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正當此時，他便收到了水靈兒的傳音：“我那兩個蠢蛋東西把原始真水都給你了，你就拿著就是，日後你與那個小女娃修煉的時候也需要用到，拿著就好，不必歸還。”
水靈兒語態平和，說完也不給殷晝拒絕的機會，直接就聯系不上了。
殷晝也有些無奈——這些太古巨獸，大道聖靈，倒真是一個比一個真性情。
他繼續朝著引導他的氣息而去。
總歸如今燕枝還在閉關，他也無事可做，不如在燕枝出關之前，去看一看水靈兒究竟為他準備了什麽。
指引他前行的方向仍舊是從弱水之河一側的方向，只是與方才獲得原始真水的元水河方向相反。
殷晝順著這個方向一路而去，越走反而越覺得周遭靈氣愈發濃郁，甚至還在遠方感覺到了不少的生靈存在。
不過這些生靈似乎有些詭異之處，但距離較遠，恐怕還有一些陣法之類的阻絕神識，殷晝感知的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晰。
覆行數十步，殷晝便來到一處深淵入口前。
恰巧，被暴怒狀態下丟出來的黑冥魚小弟正好在這附近。
殷晝見到黑冥魚小弟，倒有些困惑。
他走的時候它不是還在元水下面麽，怎麽這會兒又到這裏來了？
以它的實力修為，不可能比自己的速度還快。
殷晝以為是水靈兒交代它有事情要做，亦或者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一邊奇怪為何方才水靈兒不在給自己傳音時順帶說了，一邊問道：“你怎麽在這，是水前輩派你來的？可是水前輩有什麽話想同我說？”
“大姐沒有話想和你說啊！我是被丟到這附近來的。說起來這還得怪我老大，它把原始真水都送給你了，然後還頂大姐的嘴，我就一起遭殃被丟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黑冥魚是真耿直，似乎對旁人完全不設防的樣子，殷晝問什麽它就說什麽，一點兒藏私都沒有，還抱怨幾句，看得出來是十分不開心了。
殷晝還沒說話，這黑冥魚小弟便又道：“你問我，我倒要問問你，你又來這裏幹嘛？你不要告訴我你要進墮魔淵。”
黑冥魚小弟見到殷晝目光始終放在墮魔淵上，於是轉開話題問道。
“怎麽？你對這裏很熟悉？”
殷晝見黑冥魚小弟一臉很不讚同的模樣，便知道這墮魔淵必定有所古怪之處。
聽到殷晝的問題，黑冥魚小弟又想嘴欠捉弄殷晝兩句，但它旋即又想到水靈兒對殷晝的態度，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它立即說道：“是的，我和老大以前經常進入這裏面抓魚，可快樂了。”
黑冥魚小弟說完這句之後，又嘰嘰呱呱說了不少，但說的內容都是它和它老大在裏面怎麽怎麽玩耍，至於這墮魔淵裏面究竟是什麽樣的，尋常人能不能進去，它是只字不提，說的內容沒有一點是殷晝想知道的。
“這樣吧，既然你想去抓魚，那我帶你進去抓魚，去麽？”
殷晝不想再聽這條魚廢話了，它再講下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罷了。
既然它曾經進去過，那應該就知道哪兒是安全點，把它帶上，怎麽說也比他一個人在裏面慢慢探索來得快。
聽到殷晝的話，黑冥魚小弟差點就一口答應下來，但又想到水靈兒，不免有些猶豫。
它真的很饞墮魔淵裏的魚的味道，太久沒吃了，可是水靈兒曾經告誡過它們，絕對不能輕易進入墮魔淵了，若是被她發現，少不了又是一頓罵。
殷晝見它動搖，雖不知它為何動搖，便以激將法激它：“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你想自己進去吃魚可就難了。”
“那……行吧，我跟你進去，不過我比較笨，進去後我聽你的，隨你差遣。但你可不能把我丟在一個地方自己跑了。”
黑冥魚小弟最終還是經受不住美味的誘惑，答應一同進去。
它已經很多年沒品嘗過墮魔淵裏的美味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口齒生津。
“那我們走吧。”
殷晝帶著黑冥魚小弟一同踏入墮魔淵。
黑冥魚小弟給殷晝帶路，但殷晝仍舊覺得不太對勁——他察覺到附近有墮魔的生靈。
正如他之前感覺到的那樣，這裏果然有古怪，周圍的生物幾乎都被染上了魔氣，甚至一直在周圍虎視眈眈。
“你確定沿著這條路是安全地點？”
在殷晝打退不知第多少個來偷襲的墮魔生靈後，忍不住問道。
這算什麽安全路線？
“真的，這已經是安全很多的路線了。墮魔淵外面有大姐的特殊陣法保護，這裏的墮魔者出不去，只能在墮魔淵裏面越來越多，你別看這條路附近有墮魔者，那是你不知道別的地方幾乎到處都是墮魔者，這點算什麽？這條路是當年大姐開辟出來的，殘留著大姐的氣息，墮魔者怕死，很少會出現在這裏，你看到的也就一兩個不怕死的罷了。”
黑冥魚小弟給殷晝解釋著，然後又巴拉巴拉說了好些關於墮魔淵與墮魔者的事情。
它廢話雖多，但殷晝還真聽出來一些門道，有些關於墮魔者的消息，他之前還從未聽說過，這還是頭一回。
而黑冥魚小弟說到這裏，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它在周圍看了一圈，忍不住說道：“先不著急往前走，我好久沒有品嘗那種煉獄魚的味道了，好不容易進來一次，我一定要飽餐一頓才行。”
黑冥魚小弟始終不忘記它進來的目的是來吃魚的。
殷晝也確實沒辦法，便停下來看他要怎麽做——他可懶怠去欺騙一個智商不在線的呆魚，既然答應了讓它吃魚，那就讓它吃就是了。
但周圍分明沒有什麽魚類的影子。
“你還記得你說的那個煉獄魚在哪裏麽，你這麽多年不曾來過這裏，就不擔心那裏已經徹底成為了墮魔者的根據地？”
殷晝提問。
黑冥魚小弟回首，擺弄著魚鰭，十分自信地開口：“那是自然，我就是死都不會忘記煉獄魚群的位置的。要知道煉獄魚那味道，吃過一次，這輩子都不可能忘卻。煉獄魚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靈氣凝聚體，墮魔者們很討厭那種氣息，所以有煉獄魚群的地方，一定不會出現墮魔者。”
殷晝聽了，心神一動。
能讓墮魔者討厭的氣息，那是何物？
他之前還從未聽聞過這種東西，是否是能夠克制墮魔者的東西？
他有些好奇道：“既然墮魔者厭惡那種氣息，為何不將它們滅掉呢？留著礙眼？”
“哈！這你就不懂了，因為煉獄魚是大姐飼養的，每一條身上都有大姐留下的印記，一旦遭到墮魔者攻擊，這個印記就會被激活，從而化作大姐的全力一擊，將那墮魔者抹殺。”
黑冥魚小弟說到水靈兒，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而為了吃魚，黑冥魚小弟還很快寫出來一套捕魚方案。
這些魚雖然會攻擊墮魔者，但是卻不會攻擊黑冥魚，所以它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可以無傷捕捉煉獄魚。
還真別說，那方案寫的真有幾分像模像樣的。
這讓殷晝很難去相信，一條呆蠢的魚竟然會被美味的食物引誘得智力大幅度的提升，真是醫學奇跡。
“但按你這麽說，這些煉獄魚是水前輩養殖的，你這樣偷吃，真的不怕被懲罰嗎？”
按照殷晝的推測，這煉獄魚應該有著特殊作用，很有可能是用來抑制這墮魔淵之中的墮魔者的，否則水靈兒不可能每一條都下了特殊印記。
但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東西，水靈兒怎會容忍放縱黑冥魚兄弟二人偷吃這種煉獄魚？
在方才黑冥魚小弟講的故事裏，它們都偷吃了不知道多少條魚了，水靈兒難不成不管管他們？
剛剛為了吃魚能夠想出捕魚方案的黑冥魚小弟，這會兒恐怕已經被美味的魚肉沖昏了頭腦，又不搭理殷晝了，眼中只有赤果果的對吃魚的渴望。
殷晝忍不住想嘆氣了。
他有些同情水靈兒了，一天到晚居然要和這樣兩個呆瓜交流，還未必能交流通。
而黑冥魚小弟這時候已經滿眼放光地轉過來，看著殷晝道：“我察覺到魚群在哪了，你答應帶我進來吃魚的，走呀走呀！”
見殷晝沒動，它有些不開心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殷晝不過在思索一些事情，被它這般催促，也實在是沒了脾氣，道：“既然答應了你，那我自然會言而有信，走吧，帶我去煉獄魚群所在之地。不過事先聲明，我不會動手幫你捉魚，我怕水前輩責難我，至多就是幫你探查四周環境，如果有危險，盡可能幫你攔截，你自己安心抓魚，我也不會和你搶的。”
黑冥魚小弟便連連點頭。
反正有魚吃就行了，它自己能捉，不用殷晝幫忙，它有充足的信心捕捉煉獄魚。
而且它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煉獄魚還會因為捕捉它們的人是何等氣息而作出相應變化，它們黑冥魚本身親和煉獄魚，因此它們才會如此喜歡煉獄魚的口味，殷晝來搶，還未必會覺得好吃呢，說不定還會作嘔。
殷晝跟著黑冥魚小弟，一路來到一處宮殿前。
然後黑冥魚小弟的表情就狠狠地凝固了，它皺起了眉頭，滿臉不解：“這……這兒怎麽變成這樣了？”
從黑冥魚小弟的眼神看得出，這家夥要麽就是走錯地方了，要麽就是這些年過去，這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殷晝更傾向於第二種。
這裏本就是水靈兒管轄之地，而黑冥魚兩兄弟又是常年跟隨水靈兒的，自然對這裏十分了解，它一心吃魚，應該不會找錯地方。
十有八九是太久沒來，認不出來。
“不可能啊，墮魔者雖然智慧很高，但它們向來不喜搞這種建築，這東西是誰建的啊！”
黑冥魚小弟還在外面撓頭。
“進去看看吧。”
殷晝開口說道。
與其在外面等著浪費時間，不如進去親自看看一探究竟。
黑冥魚小弟也點頭，就這樣，一人一魚朝著宮殿走去。
當二人踏入宮殿之時，便見到各式各樣的魚群在游蕩。
其中還有一些怪魚發出古怪的叫聲：“不好啦不好啦，那條蠢魚又回來了，它又來吃我們了！”
這些魚群說的皆是太古語言，殷晝也學過一些，因此能夠聽懂。
大致上也能夠猜出它們就是煉獄魚了，而它們也都認識黑冥魚小弟。
而黑冥魚小弟卻不像平常一般呆笨，竟顯得十分靈活起來。
“看樣子你在這些家夥眼裏聲名狼藉啊。”
殷晝看著眼前這突然智商飆升的黑冥魚小弟，輕笑道。
“它們只不過是一群食物罷了，要不是大姐說墮魔淵變故，我們進去可能會遇到危險，就禁止我們進入其中了，我一定和大哥把它們全吃光！”
黑冥魚小弟對這些煉獄魚的表現顯得十分牙癢癢。
在它看來，水靈兒養這些家夥就是用來吃的，畢竟誰讓它們那麽美味呢。
但它們不給自己吃，那就是罪大惡極了。
“友情提醒一下，有一條大家夥正在朝我們靠近。”
殷晝對著正在魚群之中瘋狂穿梭，胡吃海喝的黑冥魚小弟提醒道。
而且殷晝還發現，這種煉獄魚並非同黑冥魚小弟所說，所有的煉獄魚體內都帶有水靈兒的印記，很明顯有一些煉獄魚並沒有水靈兒的印記。
或許是黑冥魚小弟記錯了，要麽就是這些煉獄魚在這些年來學會了自己繁衍，而繁衍出來的後代並不會擁有水靈兒的印記。
但此時黑冥魚小弟根本沒有聽殷晝的話，它靈活地在四周捕獵，每一次行動，都能夠吞下一條煉獄魚。
不過在它吃下數條煉獄魚之後，就停了下來，在那自言自語地嘀咕：“奇了怪了，怎麽這些煉獄魚都變味了，該不會是過期了吧？”
它可能又覺得自己味覺出了問題，連續大吃好幾條，然後砸吧著嘴，困惑至極地說道：“怎麽回事，怎麽有的有味道，有的沒味道？”
殷晝聽到黑冥魚小弟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家夥真的是蠢的可以，即便剛才表現出一副智慧的樣子，仍然改變不了它很蠢的真實樣子。
“它們體內沒有水前輩的印記，如果你覺得味道不對，那就代表它們並不是真正的煉獄魚。”
“我就說嘛，煉獄魚那麽美味的東西，怎麽可能就過期了，原來是假的。”
黑冥魚小弟後知後覺，聽到殷晝的話，當即附和起來。
緊接著它才想到剛剛殷晝說的，有大家夥正在過來。
“該不會是那個家夥吧？”
黑冥魚小弟突然感覺自己背脊發涼——當年它和老大一同捕捉煉獄魚為食，每一條煉獄魚都沒逃過它們的魔爪，但有一條煉獄魚卻給它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那便是煉獄魚首領。
煉獄魚首領雖然不是煉獄魚，而是一條大白蛇，但它體型龐大，在煉獄魚之中很有威望，一直都是煉獄魚的首領。
但對於黑冥魚兩兄弟來說，這大白蛇整日和煉獄魚為伍，也染上了煉獄魚的香味，整條蛇都香噴噴的，在黑冥魚兩兄弟眼中簡直如同行走的香餑餑。
當年黑冥魚兩兄弟早就想把那條煉獄魚首領吞了，只可惜壓根打不過，還差點被它打死。
“原來是你這條蠢魚，你老大呢？”
還不等黑冥魚小弟溜走，就見到數百條不同的海底生靈將它圍住。
而為首的是一條通體雪白的白蛇，它吐著蛇信，目光凝視著黑冥魚小弟。
這白蛇正是這個宮殿的主人，同樣也是煉獄魚的首領。
殷晝能夠感覺得到，這條白蛇的實力境界極高，至少能夠輕松拿捏黑冥魚小弟。
“哼，我會告訴你我和我老大走丟了？”
黑冥魚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但實際上它內心已經慌亂得不行了。
而在它說出這句話之後，它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和自己的死對頭說自己和更強的老大走丟了，這不是把自己往人家手裏送人頭！
它頓時慌了，便只能將目光投向殷晝，它覺得，殷晝肯定有辦法幫助它脫困。
它和煉獄魚一族可以說是死敵關系了，畢竟它們兩兄弟吃了不知道多少煉獄魚族群，煉獄魚非想吞了它才是。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煉獄魚首領肯定不會殺黑冥魚。
它也是水靈兒創造出來的，自然知道黑冥魚兩兄弟在水靈兒心中的分量，即便是仇敵，也不能下死手，否則可能會被水靈兒滅族。
但不能殺並不代表不能罰，說不定水靈兒也很想看到這兩條蠢魚被教訓的樣子。
而察覺到黑冥魚小弟在向誰求助之後，白蛇也看了過去。
“人族？”
白蛇順著黑冥魚小弟的眼神望去，正好與殷晝對視。
它的境界不低，能看穿殷晝的修為。
但看到殷晝之時，當即它就疑惑了。
這裏可是墮魔淵，能夠進入這裏的，無一不是超級大能——即便是黑冥魚小弟這種，修為至少也是仙級別的，盡管黑冥魚小弟的實力遠遠沒有仙人境。
可是殷晝身上散發出來的境界明顯還沒仙人境界，甚至渡劫的氣息都沒有，按理來說他應當抵禦不了墮魔淵之中的魔氣，也同樣會迷失才對。
“你居然沒有在墮魔淵迷失，真是怪異。”
白蛇看著殷晝，自言自語起來。
墮魔淵相當特殊，如果境界不高，心智不穩者進入這裏，瞬間就會被墮魔氣息所汙染——要知道這個墮魔淵，可是那位存在身上分離出來的一部分！
白蛇作為代水靈兒駐守在這裏的存在，自然對墮魔淵更加了解，至少是比黑冥魚小弟這種呆瓜要了解得更多，它才會對殷晝的存在更加驚詫。
“白素，他可是大姐器重的人，你最好小心點，不然大姐到時候直接把你幹碎了。”
黑冥魚小弟直接把水靈兒擡出來。
它的目的就是想要讓白蛇忌憚，然後放過它。
它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很倒黴，先是被大姐教訓，然後進入墮魔淵想要吃兩條煉獄魚，結果魚沒吃到多少，才塞了個牙縫兒，反而被人家逮個正著。
“主人器重的人？那我更要看看他有什麽資本能夠讓主人如此看重，還有，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夠直接叫的！”
白素蛇尾一記橫掃，直接將黑冥魚小弟掃飛出去，隨即下令：“把這條蠢魚給我抓起來，到時候我會好好懲罰它，我們不能殺它，但是折磨它，相信主人見到了一定也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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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還算好，至少有一點點智商，這大的實在是蠢得可以，水靈兒都要繃不住了。
“老大，我這就追上去把原始真水討要回來，你別著急。”
“討要什麽？送都送出去了，還拿回來，那不顯得我很小氣？”
水靈兒很是沒好氣地說道。
她是真的拿這兩條蠢魚沒辦法，直接打死嗎？顯然不可能，畢竟自己拉扯大的，到底有幾分情分在，說懲罰它們也只是說說而已。
水靈兒自己也不太需要原始真水，全送給殷晝也就算了，方才她這般暴怒，實在是因為這兩兄弟蠢到離譜，氣過了，知道它們一輩子也不會變了，她也沒辦法。
“行了，你們自己去玩吧，別一天天整一些非人操作。”
水靈兒對著這兩條魚無奈擺手。
然而她卻聽到黑冥魚老大小聲嘀咕起來：“大姐，我們本來就不是人啊……”
“滾！”
水靈兒氣急了，怒道。
緊接著，她右手一揮，直接就將這兩條魚傳送出去。
再留它倆在自己的耳邊聒噪，水靈兒真怕自己被活生生氣死。
送走了這兩兄弟，水靈兒便靜下心來，以自身靈力催動周圍元水，加速原始真水的生成。
如今燕枝領悟的狀態可不可多得，她也是急用這原始真水。
好在原始真水雖然全被拿走了，但她還能夠通過自己的力量速速凝聚出一滴新的原始真水，只需一滴，給燕枝用來點化正好。
至於給殷晝的，便給他就是了，也沒有壞處。
*
外界，拿到原始真水的殷晝不免有些疑惑。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原始真水，但水靈兒留下給他的引導感卻仍然存在？
難不成水靈兒原本想指引他獲得的並不是原始真水？
既是如此，他拿走這原始真水，可否會引起什麽旁的問題？
“算了，如果水前輩不願贈與我原始真水，此時也早就尋我拿回去了，此物多半是那黑冥魚兩兄弟又被我戲耍一番，被我誆騙來的。
罷了罷了，這原始真水我且收著，等回頭再見到水前輩，直接問一問她便是。她若是要回去，我自然也二話不說還給她。”
殷晝搖了搖頭，倒也不貪心。
奇遇珍寶諸如此類的，他素來不是很放在心上，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正當此時，他便收到了水靈兒的傳音：“我那兩個蠢蛋東西把原始真水都給你了，你就拿著就是，日後你與那個小女娃修煉的時候也需要用到，拿著就好，不必歸還。”
水靈兒語態平和，說完也不給殷晝拒絕的機會，直接就聯系不上了。
殷晝也有些無奈——這些太古巨獸，大道聖靈，倒真是一個比一個真性情。
他繼續朝著引導他的氣息而去。
總歸如今燕枝還在閉關，他也無事可做，不如在燕枝出關之前，去看一看水靈兒究竟為他準備了什麽。
指引他前行的方向仍舊是從弱水之河一側的方向，只是與方才獲得原始真水的元水河方向相反。
殷晝順著這個方向一路而去，越走反而越覺得周遭靈氣愈發濃郁，甚至還在遠方感覺到了不少的生靈存在。
不過這些生靈似乎有些詭異之處，但距離較遠，恐怕還有一些陣法之類的阻絕神識，殷晝感知的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晰。
覆行數十步，殷晝便來到一處深淵入口前。
恰巧，被暴怒狀態下丟出來的黑冥魚小弟正好在這附近。
殷晝見到黑冥魚小弟，倒有些困惑。
他走的時候它不是還在元水下面麽，怎麽這會兒又到這裏來了？
以它的實力修為，不可能比自己的速度還快。
殷晝以為是水靈兒交代它有事情要做，亦或者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一邊奇怪為何方才水靈兒不在給自己傳音時順帶說了，一邊問道：“你怎麽在這，是水前輩派你來的？可是水前輩有什麽話想同我說？”
“大姐沒有話想和你說啊！我是被丟到這附近來的。說起來這還得怪我老大，它把原始真水都送給你了，然後還頂大姐的嘴，我就一起遭殃被丟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黑冥魚是真耿直，似乎對旁人完全不設防的樣子，殷晝問什麽它就說什麽，一點兒藏私都沒有，還抱怨幾句，看得出來是十分不開心了。
殷晝還沒說話，這黑冥魚小弟便又道：“你問我，我倒要問問你，你又來這裏幹嘛？你不要告訴我你要進墮魔淵。”
黑冥魚小弟見到殷晝目光始終放在墮魔淵上，於是轉開話題問道。
“怎麽？你對這裏很熟悉？”
殷晝見黑冥魚小弟一臉很不讚同的模樣，便知道這墮魔淵必定有所古怪之處。
聽到殷晝的問題，黑冥魚小弟又想嘴欠捉弄殷晝兩句，但它旋即又想到水靈兒對殷晝的態度，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它立即說道：“是的，我和老大以前經常進入這裏面抓魚，可快樂了。”
黑冥魚小弟說完這句之後，又嘰嘰呱呱說了不少，但說的內容都是它和它老大在裏面怎麽怎麽玩耍，至於這墮魔淵裏面究竟是什麽樣的，尋常人能不能進去，它是只字不提，說的內容沒有一點是殷晝想知道的。
“這樣吧，既然你想去抓魚，那我帶你進去抓魚，去麽？”
殷晝不想再聽這條魚廢話了，它再講下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罷了。
既然它曾經進去過，那應該就知道哪兒是安全點，把它帶上，怎麽說也比他一個人在裏面慢慢探索來得快。
聽到殷晝的話，黑冥魚小弟差點就一口答應下來，但又想到水靈兒，不免有些猶豫。
它真的很饞墮魔淵裏的魚的味道，太久沒吃了，可是水靈兒曾經告誡過它們，絕對不能輕易進入墮魔淵了，若是被她發現，少不了又是一頓罵。
殷晝見它動搖，雖不知它為何動搖，便以激將法激它：“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你想自己進去吃魚可就難了。”
“那……行吧，我跟你進去，不過我比較笨，進去後我聽你的，隨你差遣。但你可不能把我丟在一個地方自己跑了。”
黑冥魚小弟最終還是經受不住美味的誘惑，答應一同進去。
它已經很多年沒品嘗過墮魔淵裏的美味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口齒生津。
“那我們走吧。”
殷晝帶著黑冥魚小弟一同踏入墮魔淵。
黑冥魚小弟給殷晝帶路，但殷晝仍舊覺得不太對勁——他察覺到附近有墮魔的生靈。
正如他之前感覺到的那樣，這裏果然有古怪，周圍的生物幾乎都被染上了魔氣，甚至一直在周圍虎視眈眈。
“你確定沿著這條路是安全地點？”
在殷晝打退不知第多少個來偷襲的墮魔生靈後，忍不住問道。
這算什麽安全路線？
“真的，這已經是安全很多的路線了。墮魔淵外面有大姐的特殊陣法保護，這裏的墮魔者出不去，只能在墮魔淵裏面越來越多，你別看這條路附近有墮魔者，那是你不知道別的地方幾乎到處都是墮魔者，這點算什麽？這條路是當年大姐開辟出來的，殘留著大姐的氣息，墮魔者怕死，很少會出現在這裏，你看到的也就一兩個不怕死的罷了。”
黑冥魚小弟給殷晝解釋著，然後又巴拉巴拉說了好些關於墮魔淵與墮魔者的事情。
它廢話雖多，但殷晝還真聽出來一些門道，有些關於墮魔者的消息，他之前還從未聽說過，這還是頭一回。
而黑冥魚小弟說到這裏，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它在周圍看了一圈，忍不住說道：“先不著急往前走，我好久沒有品嘗那種煉獄魚的味道了，好不容易進來一次，我一定要飽餐一頓才行。”
黑冥魚小弟始終不忘記它進來的目的是來吃魚的。
殷晝也確實沒辦法，便停下來看他要怎麽做——他可懶怠去欺騙一個智商不在線的呆魚，既然答應了讓它吃魚，那就讓它吃就是了。
但周圍分明沒有什麽魚類的影子。
“你還記得你說的那個煉獄魚在哪裏麽，你這麽多年不曾來過這裏，就不擔心那裏已經徹底成為了墮魔者的根據地？”
殷晝提問。
黑冥魚小弟回首，擺弄著魚鰭，十分自信地開口：“那是自然，我就是死都不會忘記煉獄魚群的位置的。要知道煉獄魚那味道，吃過一次，這輩子都不可能忘卻。煉獄魚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靈氣凝聚體，墮魔者們很討厭那種氣息，所以有煉獄魚群的地方，一定不會出現墮魔者。”
殷晝聽了，心神一動。
能讓墮魔者討厭的氣息，那是何物？
他之前還從未聽聞過這種東西，是否是能夠克制墮魔者的東西？
他有些好奇道：“既然墮魔者厭惡那種氣息，為何不將它們滅掉呢？留著礙眼？”
“哈！這你就不懂了，因為煉獄魚是大姐飼養的，每一條身上都有大姐留下的印記，一旦遭到墮魔者攻擊，這個印記就會被激活，從而化作大姐的全力一擊，將那墮魔者抹殺。”
黑冥魚小弟說到水靈兒，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而為了吃魚，黑冥魚小弟還很快寫出來一套捕魚方案。
這些魚雖然會攻擊墮魔者，但是卻不會攻擊黑冥魚，所以它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可以無傷捕捉煉獄魚。
還真別說，那方案寫的真有幾分像模像樣的。
這讓殷晝很難去相信，一條呆蠢的魚竟然會被美味的食物引誘得智力大幅度的提升，真是醫學奇跡。
“但按你這麽說，這些煉獄魚是水前輩養殖的，你這樣偷吃，真的不怕被懲罰嗎？”
按照殷晝的推測，這煉獄魚應該有著特殊作用，很有可能是用來抑制這墮魔淵之中的墮魔者的，否則水靈兒不可能每一條都下了特殊印記。
但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東西，水靈兒怎會容忍放縱黑冥魚兄弟二人偷吃這種煉獄魚？
在方才黑冥魚小弟講的故事裏，它們都偷吃了不知道多少條魚了，水靈兒難不成不管管他們？
剛剛為了吃魚能夠想出捕魚方案的黑冥魚小弟，這會兒恐怕已經被美味的魚肉沖昏了頭腦，又不搭理殷晝了，眼中只有赤果果的對吃魚的渴望。
殷晝忍不住想嘆氣了。
他有些同情水靈兒了，一天到晚居然要和這樣兩個呆瓜交流，還未必能交流通。
而黑冥魚小弟這時候已經滿眼放光地轉過來，看著殷晝道：“我察覺到魚群在哪了，你答應帶我進來吃魚的，走呀走呀！”
見殷晝沒動，它有些不開心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殷晝不過在思索一些事情，被它這般催促，也實在是沒了脾氣，道：“既然答應了你，那我自然會言而有信，走吧，帶我去煉獄魚群所在之地。不過事先聲明，我不會動手幫你捉魚，我怕水前輩責難我，至多就是幫你探查四周環境，如果有危險，盡可能幫你攔截，你自己安心抓魚，我也不會和你搶的。”
黑冥魚小弟便連連點頭。
反正有魚吃就行了，它自己能捉，不用殷晝幫忙，它有充足的信心捕捉煉獄魚。
而且它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煉獄魚還會因為捕捉它們的人是何等氣息而作出相應變化，它們黑冥魚本身親和煉獄魚，因此它們才會如此喜歡煉獄魚的口味，殷晝來搶，還未必會覺得好吃呢，說不定還會作嘔。
殷晝跟著黑冥魚小弟，一路來到一處宮殿前。
然後黑冥魚小弟的表情就狠狠地凝固了，它皺起了眉頭，滿臉不解：“這……這兒怎麽變成這樣了？”
從黑冥魚小弟的眼神看得出，這家夥要麽就是走錯地方了，要麽就是這些年過去，這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殷晝更傾向於第二種。
這裏本就是水靈兒管轄之地，而黑冥魚兩兄弟又是常年跟隨水靈兒的，自然對這裏十分了解，它一心吃魚，應該不會找錯地方。
十有八九是太久沒來，認不出來。
“不可能啊，墮魔者雖然智慧很高，但它們向來不喜搞這種建築，這東西是誰建的啊！”
黑冥魚小弟還在外面撓頭。
“進去看看吧。”
殷晝開口說道。
與其在外面等著浪費時間，不如進去親自看看一探究竟。
黑冥魚小弟也點頭，就這樣，一人一魚朝著宮殿走去。
當二人踏入宮殿之時，便見到各式各樣的魚群在游蕩。
其中還有一些怪魚發出古怪的叫聲：“不好啦不好啦，那條蠢魚又回來了，它又來吃我們了！”
這些魚群說的皆是太古語言，殷晝也學過一些，因此能夠聽懂。
大致上也能夠猜出它們就是煉獄魚了，而它們也都認識黑冥魚小弟。
而黑冥魚小弟卻不像平常一般呆笨，竟顯得十分靈活起來。
“看樣子你在這些家夥眼裏聲名狼藉啊。”
殷晝看著眼前這突然智商飆升的黑冥魚小弟，輕笑道。
“它們只不過是一群食物罷了，要不是大姐說墮魔淵變故，我們進去可能會遇到危險，就禁止我們進入其中了，我一定和大哥把它們全吃光！”
黑冥魚小弟對這些煉獄魚的表現顯得十分牙癢癢。
在它看來，水靈兒養這些家夥就是用來吃的，畢竟誰讓它們那麽美味呢。
但它們不給自己吃，那就是罪大惡極了。
“友情提醒一下，有一條大家夥正在朝我們靠近。”
殷晝對著正在魚群之中瘋狂穿梭，胡吃海喝的黑冥魚小弟提醒道。
而且殷晝還發現，這種煉獄魚並非同黑冥魚小弟所說，所有的煉獄魚體內都帶有水靈兒的印記，很明顯有一些煉獄魚並沒有水靈兒的印記。
或許是黑冥魚小弟記錯了，要麽就是這些煉獄魚在這些年來學會了自己繁衍，而繁衍出來的後代並不會擁有水靈兒的印記。
但此時黑冥魚小弟根本沒有聽殷晝的話，它靈活地在四周捕獵，每一次行動，都能夠吞下一條煉獄魚。
不過在它吃下數條煉獄魚之後，就停了下來，在那自言自語地嘀咕：“奇了怪了，怎麽這些煉獄魚都變味了，該不會是過期了吧？”
它可能又覺得自己味覺出了問題，連續大吃好幾條，然後砸吧著嘴，困惑至極地說道：“怎麽回事，怎麽有的有味道，有的沒味道？”
殷晝聽到黑冥魚小弟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家夥真的是蠢的可以，即便剛才表現出一副智慧的樣子，仍然改變不了它很蠢的真實樣子。
“它們體內沒有水前輩的印記，如果你覺得味道不對，那就代表它們並不是真正的煉獄魚。”
“我就說嘛，煉獄魚那麽美味的東西，怎麽可能就過期了，原來是假的。”
黑冥魚小弟後知後覺，聽到殷晝的話，當即附和起來。
緊接著它才想到剛剛殷晝說的，有大家夥正在過來。
“該不會是那個家夥吧？”
黑冥魚小弟突然感覺自己背脊發涼——當年它和老大一同捕捉煉獄魚為食，每一條煉獄魚都沒逃過它們的魔爪，但有一條煉獄魚卻給它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那便是煉獄魚首領。
煉獄魚首領雖然不是煉獄魚，而是一條大白蛇，但它體型龐大，在煉獄魚之中很有威望，一直都是煉獄魚的首領。
但對於黑冥魚兩兄弟來說，這大白蛇整日和煉獄魚為伍，也染上了煉獄魚的香味，整條蛇都香噴噴的，在黑冥魚兩兄弟眼中簡直如同行走的香餑餑。
當年黑冥魚兩兄弟早就想把那條煉獄魚首領吞了，只可惜壓根打不過，還差點被它打死。
“原來是你這條蠢魚，你老大呢？”
還不等黑冥魚小弟溜走，就見到數百條不同的海底生靈將它圍住。
而為首的是一條通體雪白的白蛇，它吐著蛇信，目光凝視著黑冥魚小弟。
這白蛇正是這個宮殿的主人，同樣也是煉獄魚的首領。
殷晝能夠感覺得到，這條白蛇的實力境界極高，至少能夠輕松拿捏黑冥魚小弟。
“哼，我會告訴你我和我老大走丟了？”
黑冥魚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但實際上它內心已經慌亂得不行了。
而在它說出這句話之後，它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幹了什麽蠢事——和自己的死對頭說自己和更強的老大走丟了，這不是把自己往人家手裏送人頭！
它頓時慌了，便只能將目光投向殷晝，它覺得，殷晝肯定有辦法幫助它脫困。
它和煉獄魚一族可以說是死敵關系了，畢竟它們兩兄弟吃了不知道多少煉獄魚族群，煉獄魚非想吞了它才是。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煉獄魚首領肯定不會殺黑冥魚。
它也是水靈兒創造出來的，自然知道黑冥魚兩兄弟在水靈兒心中的分量，即便是仇敵，也不能下死手，否則可能會被水靈兒滅族。
但不能殺並不代表不能罰，說不定水靈兒也很想看到這兩條蠢魚被教訓的樣子。
而察覺到黑冥魚小弟在向誰求助之後，白蛇也看了過去。
“人族？”
白蛇順著黑冥魚小弟的眼神望去，正好與殷晝對視。
它的境界不低，能看穿殷晝的修為。
但看到殷晝之時，當即它就疑惑了。
這裏可是墮魔淵，能夠進入這裏的，無一不是超級大能——即便是黑冥魚小弟這種，修為至少也是仙級別的，盡管黑冥魚小弟的實力遠遠沒有仙人境。
可是殷晝身上散發出來的境界明顯還沒仙人境界，甚至渡劫的氣息都沒有，按理來說他應當抵禦不了墮魔淵之中的魔氣，也同樣會迷失才對。
“你居然沒有在墮魔淵迷失，真是怪異。”
白蛇看著殷晝，自言自語起來。
墮魔淵相當特殊，如果境界不高，心智不穩者進入這裏，瞬間就會被墮魔氣息所汙染——要知道這個墮魔淵，可是那位存在身上分離出來的一部分！
白蛇作為代水靈兒駐守在這裏的存在，自然對墮魔淵更加了解，至少是比黑冥魚小弟這種呆瓜要了解得更多，它才會對殷晝的存在更加驚詫。
“白素，他可是大姐器重的人，你最好小心點，不然大姐到時候直接把你幹碎了。”
黑冥魚小弟直接把水靈兒擡出來。
它的目的就是想要讓白蛇忌憚，然後放過它。
它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很倒黴，先是被大姐教訓，然後進入墮魔淵想要吃兩條煉獄魚，結果魚沒吃到多少，才塞了個牙縫兒，反而被人家逮個正著。
“主人器重的人？那我更要看看他有什麽資本能夠讓主人如此看重，還有，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夠直接叫的！”
白素蛇尾一記橫掃，直接將黑冥魚小弟掃飛出去，隨即下令：“把這條蠢魚給我抓起來，到時候我會好好懲罰它，我們不能殺它，但是折磨它，相信主人見到了一定也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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