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面具的意圖

關燈
第304章 面具的意圖

殷晝先是伸手探了一下面具,感覺到燕枝的神識似乎正在其中,那麽方才兩人經歷的,很有可能就是面具之中藏著的那個秘密。

也許他不醒過來,繼續看下去,便能窺探知背後的真相一二。

殷晝再次嘗試回到方才的境地之中,將面具放在手邊,學著之前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一般安靜打坐,並不困住自己的神識。

而果然,殷晝一旦進入到打坐的冥想狀態之中,便能感覺自己的神識緩緩從軀體離開,慢慢地,又再次進入到方才的境地之中。

*

殷晝睜開眼,卻正是自己方才醒來的時候。

燕枝還在自己的身邊,說著黑龍斬鐵與無面老鬼的事情。

仿佛他這睜眼閉眼也不過就是一瞬間。

看來面具之中發生的事情時間流速對比外界來說極慢,或者說是這面具內部構造出來的世界本身也是類似於幻境的存在,只是因為他們二人的神識存在而慢慢進行,而一旦他們之中有人離開,這裏發生的一切就會停下來,只等他們兩人都在的時候看完全程。

既然如此,殷晝便不在意這些了。

左不過是面具想要告訴他們什麽,那裝作不知才是最好最自然的——因為人心易測算,只有全然無知無覺,才不會引起無妄之災。

燕枝與他方才渾然未覺什麽,也不曾有任何危險之處,也許裝作不知才是萬變不離其宗的自保之法。

所以殷晝不打算叫醒燕枝,且準備繼續靜觀其變,看看這裏到底要告訴他們一件什麽樣的事情——若是忽然有變,他那時候再來叫醒燕枝也不遲。

而且這時候他也明白過來,為什麽這裏的燕枝並不是之前偽裝的模樣,而是她平常的少女艷麗之模樣,就連他也能夠以真面目示人——因為這裏不過只是面具之中構築的虛擬世界,用的就是正在岐山之中修養時候的他們二人的模樣,皆是真實面目。

要知道殷晝這張臉可不能隨意被看,他之前和燕枝說的“看了會死”可不是什麽玩笑話,這些人看了卻毫無影響,想必正是因為這些人不過都是幻境記錄的產物,而非真人罷了。

他心中想過這些,臉上便絲毫不露破綻,繼續接著方才的話題說著無面老鬼的事情。

而燕枝也渾然沒有懷疑,她臉上的神情看著也十分自然——

見她這般模樣,殷晝愈發確定這面具的力量十分可怕玄妙,而這就代表著背後的昆侖真神加倍可怕——因為實際來說,以燕枝如今所有的閱歷,她怎麽會知道無面老鬼呢?

燕枝學識淵博,博覽群書確實不假,但是這人是在她的時代前不知多久的人,縱使在面具所給予的這個時代確實叱咤風雲,但到了燕枝這個時代,他早就銷聲匿跡到不知道何處去了,就連書籍上恐怕都沒有留下半點消息。

燕枝是決計應該不認得無面老鬼的,但她如今卻顯得無比了解,無比自然。

故而殷晝猜測燕枝的情形應該和自己剛剛一樣,都是被灌輸進了一些思想和記憶,這些思想和記憶和他們原本的記憶融合在一起,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破綻,讓他們心中不會產生絲毫懷疑。

而且燕枝目前的神識狀況確實太弱,她更加容易被受到影響,卻不會有任何察覺。

殷晝心中對面具的力量有了點底了,心中思忖了不知多少念頭,但臉上還是絲毫不顯山露水,反而自然地順著燕枝的話頭,有些驚愕地說道:“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星辰劍林峰和無面老鬼,真是群英薈萃了。”

燕枝點點頭,感慨起來:“我們不過就是在路上碰碰運氣,隨便瞧一瞧,不曾想,就這麽一個小型拍賣會,竟然會引來無面老鬼這種層次的強者。”

她感慨完了,又開始專心致志地捉摸鉆研兩人的打鬥,企圖從這對她來說幾乎是跨層級的戰鬥較量之中獲得經驗,一邊看一邊不由得喟嘆起來:

“反正這一趟真是沒有白來,就算沒有拿到那符篆,我也真是大開眼界了。林峰的修為超過我不知多少了,無面老鬼更是離譜,看他們的一招一式,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都足以叫我心驚膽戰。

他們兩人都是有名的劍修,這二人的戰鬥酣暢淋漓,我隨便看看都覺得對自己啟發巨大,要是能夠觀摩全程,對我的好處還不知有多少呢。”

燕枝一點精力都沒有分給其他的事情,求知若渴地仔細看著前方的戰鬥,時不時發出幾句感慨。

“哇,這一招簡直開天辟地!”

“真不愧是如此前輩,這一招換我我壓根接不來。”

“好家夥!這一劍簡直有開天之威能,絕了絕了!”

“星辰劍果然名不虛傳。”

她在殷晝的保護範圍內,沒有受到任何力量波動的侵擾,開開心心、安安全全地看著前方的戰鬥,收益巨大,旁邊的人就沒有她這好運咯。

修為還不錯的修士還能勉強自己撐起一個護體真氣,保護自己免受戰鬥的餘波侵擾,但是這對他們的力量水平來說已經是極致,他們很難再分出更多的心神仔細去捉摸兩人打鬥的種種細節,至多也只是走馬觀花地看一看,如同蜻蜓點水地看個熱鬧,根本就沒法子像燕枝一樣仔細參透,這時候聽到燕枝在旁邊種種讚嘆,心裏簡直快羨慕死了。

那些修為很一般的就更慘了,到了這會兒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遺憾退場,再看下去,恐怕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這兩位神仙級別的人物戰鬥的餘波給掀開了。

*

旁人看的酣暢淋漓,場中兩人也打得難舍難分。

但別人不知道,無面老鬼自己卻知道,他有些力不從心了。

林峰的修為看上去似乎與他差別不大,但與他不同的是,林峰有星辰劍在手。

不同級別的兵器互相存在壓制作用,星辰劍近乎仙器,他的黑龍斬鐵雖強,卻存在致命缺點,還不足以達到仙器的水準。

光是這一點,他就不敵林峰。

林峰的星辰劍就對他的黑龍斬鐵壓制性極強,黑龍斬鐵能夠發揮出的實力大打折扣。

他一個劍修,劍的威力被壓制大半,那他的實力也會跟著一起大打折扣。

幾番交手下來,無面老鬼清楚地知道,自己恐怕很難是林峰的對手了。

無面老鬼握劍的手忍不住顫抖。

方才他接下林峰的幾招攻擊,看著是輕松,實際上已經傷及內臟,若是再繼續下去必敗無疑。

但他臉上不能露出怯弱之色,更不能暴露自己受傷的事實,只能強撐著。

不過無面老鬼不知道是,此時林峰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別人都以為星辰劍是仙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星辰劍是他通過特殊的奇遇獲得的傳承之劍,力量雖然足以吞天,但也同樣要付出代價——星辰劍對靈氣的消耗是恐怖而不可逆的,即便是以他的實力,在戰鬥之中催動這麽多次就差不多要將他體內所有的靈氣都吸幹了,若非這一次他帶了足夠的靈丹補給,恐怕早就已經力竭。

雙方都是如此,難免有了避戰之意,燕枝打量了一會兒,猜測他們倆看樣子是打算中場休息——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中場,雙方都是強弩之末,不打才是上上之選。

“無面老鬼,這木劍,你究竟歸還不歸還?若是一意孤行,可別怪今日我手下不留情面。”

林峰單手持劍,劍鋒指著無面老鬼,但並未攻過去。

無面老鬼趁機也倒退幾步,停下攻勢——他此時已經無力再戰,也果然停了下來,和燕枝猜測的一模一樣。

不過無面老鬼不敢貿然猜測林峰的情況與自己一致,他心中思忖,若是自己再執意保留木劍,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裏。

“哼,木劍還給你,你們給老夫等著,待老夫忙完手裏頭的事情之後,定會上你天穹劍宗討教一番。”

無面老鬼心中恨得滴血,但還是珍惜自己的小命,一切東西都不如小命重要,如今大難臨頭,他斷舍離倒也斷的痛快。

他將木劍甩出,隨後化作一道黑煙飛速離開此地。

林峰見他背影,猜測出幾分他是傷重敗走,臉上浮起一絲嘲諷之意,正想嘲諷他別把話說得這樣冠冕堂皇,傷重逃跑就傷重逃跑,怕了自己還找什麽借口?

木劍也正朝著林峰飛去。

可就在林峰要伸手去接住木劍時,突生變故。

只見虛空突然又再次裂開,一只漆黑大手居然直接抓向木劍。

與此同時,一道笑聲從裂縫之中傳來。

“哈哈哈,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打得很好,老夫很欣賞,所以這木劍老夫就笑納了,拿來吧你!”

燕枝本在一邊吃瓜吃的不亦樂乎,怎能想到居然又有此等變故,一波三折,更覺得有趣極了。

殷晝見她吃瓜吃得雙目圓圓,如同震撼的小狐貍一般可愛,忍不住伸手抓抓她的臉,將她摟到自己懷裏。

燕枝居然也沒有任何察覺,還在認真看著前面的瓜瓜,由著他動手動腳。

那邊的林峰已經氣壞了:“何等小賊在這暗中躲躲藏藏,給本尊出來!”

林峰大怒,堪稱氣急敗壞。

雖然無面老鬼不相信這木劍和他宗門有關,這木劍和天穹劍宗也確實沒什麽關系,但是這木劍確實與他有關。

這木劍是他那位旁人不知的師尊留給他的遺物,對他來說如同信仰一般,先前不知何故丟失了,他都快瘋了。

要不是此物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也不至於這般拼命想要尋回,甚至不惜亮出身份與無面老鬼動手。

如今好不容易搶回來了,又怎能看著有人直接在面前將其奪走,還是在他與無面老鬼鏖戰地差點傷了根基之後,直接邊開嘲諷邊伸手搶走?

這比叫林峰活生生吞一百只蒼蠅還要惡心。

他的理智已經瞬間降到最低,那裂縫之中的人還在挑釁:“哈哈,這為別人做嫁衣的感覺如何?”

林峰的理智本來就搖搖欲墜,聞言徹底怒了,清雅的容貌這一刻完全龜裂:“龜兒子,老子給你老娘做嫁衣,你老娘今晚就嫁我,我做你新爹!”

只見林峰從懷中掏出一顆暗紅色的丹藥,暗罵了兩句粗話之後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緊接著又揮動手中的星辰劍,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間劃破虛空,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下一刻,一位染血的人影從虛空中墜落出來,臉上還寫滿了不敢相信的表情,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怎會被抓出來。

“臥槽,這是狂血丹,這林峰瘋了嗎,居然服用禁藥。”

“狂血丹?那究竟是什麽丹藥?”

燕枝正好奇林峰怎麽能夠忽然提升如此多的修為,乍然聽聞身邊其他圍觀之人說起此物,不由得好奇問道。

燕枝是劍修,精通劍術,卻對這些丹藥靈草之類的東西並不了解,因此很是好奇。

殷晝見燕枝如此好奇,於是開口解釋道:“狂血丹又名狂暴丹,是以一種名為狂暴獸的妖丹煉制而成的禁藥,服用之後會燃燒自身精血,從而爆發出強大的力量,進步飛速。但這種丹藥有著非常強大的副作用,服用一個時辰後,不僅強行提升的修為會消失,服用者全身血液也會凝固,一身修為更是倒退百年。”

頓了頓,殷晝思考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僅如此,這狂血丹的副作用相當強,若是一個不小心,可能還會讓修為永遠固步不前。這種丹藥早在數百年前就被禁止了,沒想到林峰這等強者居然會為了一柄木劍服用禁藥,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燕枝能夠聽出殷晝對林峰的惋惜,她也搖頭感嘆:“我也不能理解,想必那木劍對他而言意義非凡,絕對不能失去吧。”

“必然是如此。”

殷晝點頭,他也這麽覺得。

只有無比在意的東西才會讓人這般拼命,若不是如此,誰又願意拼上自己的性命呢。

而這時,那從裂縫之中掉出來的老者終於穩住了自己的身形,有些狼狽地捂著自己的胸口,邊吐出一口血沫,邊說道:“不愧是號稱星辰劍的強者,難怪原本一個小小的天穹劍宗就能因為你一個人成名百年,看來還真是我低估你了。”

他勉強站起身來,卻還是覺得自己渾身劇痛不已,知道自己這一下傷及臟腑,便連忙吞下一顆靈藥。

但林峰卻沒有搭理他的話。

林峰手握星辰劍,身上被一團紅色氣息籠罩。

他的目光變得血紅,充滿了暴戾——恐怕是因為狂血丹的緣故,此時他的腦海中除了殺戮,就只剩下一個執念,那便是將木劍取回。

他徑直往他的身邊襲來。

這人只能用盡全力避開他的攻擊,大聲說道:“等等,這木劍我不要了!我是無極劍宗的長老,不過一念之差,同你開個玩笑,你又何必較真。”

他這分明就是用宗門權勢壓人了。

聽到他自報家門,燕枝反而有些疑惑,第一反應便是,無極劍宗的人都這麽喜歡裝逼嗎?不知道裝逼遭雷劈?

隨後燕枝又有些輕微的困惑,她為什麽要想“都”?

她是不是認識無極劍宗的人?

燕枝沒能給自己找到答案,幹脆又投身於熱熱鬧鬧的吃瓜事業了。

那邊的林峰也並不理他的自報家門,再次襲來。

無極劍宗的長老見林峰再次攻擊過來,連忙躲閃。

林峰便殘忍一笑:“等老子把你的頭割下來,丟到你們無極劍宗的門口去,看到時候你們還能不能說出自己不過只是在開玩笑這等話來。你們無極劍宗最好對老子感恩戴德,敢說一句屁話,這玩笑就開滿你們宗門。”

也是這時候,那自稱自己是無極劍宗長老的人終於看出林峰已經瘋魔,他服用了狂血丹,修為暴漲,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自己再待在這裏,很可能要隕落於此。

他大喊道:“算我錯了,高擡貴手!”

林峰根本就聽不到無極劍宗長老的話,此時他只想將這搶奪木劍的人碎屍萬段。

“這些屁話閻王或許很喜歡聽,老子這就送你過去找他!”

林峰大喝一聲,手中的星辰劍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摻雜著林峰身上的血紅光芒,就連星辰劍都顯得煞氣十足,很是恐怖。

無極劍宗的長老見此,臉色更是變得煞白,他可不想死,連忙從儲物器中召喚出自己的防禦法寶招架。

只見一張深紅色的盾牌被祭出,擋在無極劍宗長老的身前,但他又覺得不夠保險,自己壓根擋不住吃了狂血丹的林峰,連忙又拿出幾張符篆貼在身上。

轟轟轟。

林峰揮舞出來的劍氣所過之處,皆爆發出刺耳的轟鳴,連空氣都似乎被碾為齏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無極劍宗長老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前方的護盾就像是豆腐一般,在星辰劍的劍氣觸碰到的剎那就化作飛灰。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這麽強大,先前無面老鬼和你戰鬥時,你應該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即便你服用禁藥也不可能讓你變得這麽強大才是!你身上有詐!”

無極劍宗的長老慌張了,他身上的符篆爆發出來的防禦光罩也在逐漸暗淡。

他已經把自己能用的防禦法寶和符篆都用了,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他必死無疑。

這個時候他說話,無非就是想拖一拖林峰的動手節奏,尋找逃跑的辦法,但沒想到林峰壓根就不聽他說話。

“等等!如果你再不收手,我就毀了這木劍!”

無極劍宗的長老實在沒有辦法,取出木劍作勢要毀掉,想到林峰為了這破東西如此瘋狂,想必很怕它被毀掉才是,幹脆以此威脅他。

別的不說,這一招還真管用。

原本已經喪失理智的林峰,在見到木劍的剎那,雙眼居然恢覆了幾分清明,身上的氣息也弱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的無極劍宗長老,又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木劍,沈默許久。

林峰沒有動手,就顯然是被威脅到了,但並未收回那攻擊的劍氣,也並不說話。

林峰這話並未說出來,只是在心底暗道:“哼,你以為你是誰?那可是我師尊飛升之前留給我的寶物,豈是你能夠摧毀的”

無極劍宗的長老不明白為什麽林峰對他的話置之不理,又大聲說道:“你聽到沒有,速速退去!你若不退去,我就真的毀了這劍,咱倆誰都別想好過!”

見林峰動也不動,那無極劍宗的長老咬了咬牙,狠下心來,準備真的折斷這木劍,大家誰也別好過!

但正當他準備摧毀木劍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折斷這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木劍。

而且下一刻,他就被劍氣所籠罩。

這劍氣宛如死亡陰影,如影隨形,他身上所有的防禦法寶和防禦符篆都在瞬間炸裂,毫無效果。

“啊!!!”

無極劍宗的長老慘叫一聲,徹底被林峰斬出的劍氣切割成千百塊碎片。

林峰的臉上被濺滿了鮮血,但他的雙眼卻毫無感情,絲毫沒有被這殘忍的場面觸動,一心只看著那木劍,無比寶貝。

不知從哪傳來嘆息。

“小峰啊,你還是這般,殺氣太重了,做事也不夠沈穩。”

就在林峰倒下的剎那,一位少年突然出現。

緊接著他一揮手,四周那些在之前的戰鬥之中被摧毀的建築、地貌,甚至是先前那些死去的無辜低階修士,居然都紛紛覆原。

而後,他又走到不遠處,將那木劍拾起,看著手中那木劍,長嘆一聲:“當初我留下這木劍,就是為了讓你鍛煉心性,卻沒想到害了你。”

少年搖頭,一手持劍,一手抓起呆若木雞的林峰,瞬間化作青煙消失。

遠處開心吃瓜的燕枝楞住了。

她震驚地說道:“剛剛那個少年,不就是我們方才在拍賣行遇到的那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