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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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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真正的原因

從來沒有人能夠做到這樣。

至少在華淵的記憶之中,從來沒有人能有這樣的水準。

他定然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人。

也許這樣文弱無用的表象也只不過是他的偽裝,也許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而華淵腦海之中一閃,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殷晝的時候——那時候他因為燕枝的原因,天然地對他很是不喜,但是也不知為何,那時候就感覺看他就有一股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並不明顯,只是有淡淡的感受,而且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熟悉感也並不明顯了。

華淵那時候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可是如今想起來的時候,就覺得也許那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他曾經可能真的見過殷晝——那他到底是誰……自己的記憶之中,是否真的有他的“真身”存在過呢?

華淵不知道。

而且不論他到底是誰,如今他展露出來的本領就已經足夠讓人覺得心驚膽戰至極。

華淵每一次見到殷晝的時候,可不曾察覺到任何不妥當之處。

而且殷晝每一次都明顯還是個周身氣息清淡溫和的修士,一點兒魔氣都看不見,但墮魔的修士大多數都如同華淵自己他一樣,身上的靈氣之中已經摻雜進了魔氣,而且額頭上總會有對應的魔紋生成。

可是這小白臉雖然看上去經脈寸斷,是個廢人,身上那點兒看似清淡的靈氣之中卻純粹的很,根本就沒有摻雜進魔氣。

他看上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柔弱醫修,又怎麽會能夠驅使魔氣呢?

華淵在一片疼痛之中,愈發懷疑殷晝的身份和來處。

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的就是,方才殷晝絕對是用魔氣控制了自己,而且自己身上的冰花也都是純粹的魔氣凝結而成。

魔氣總不可能無緣無故來攻擊他,而且這些冰花之中流淌出的魔氣比華淵如今能夠化為己用的魔氣更要純粹得多,他的那點兒力量看上去宛如蜉蝣撼海,根本就不是一個量子級別的傷害。

殷晝展露出的這一手,就已經是華淵目前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程度——這就充分說明一點,殷晝對魔氣的了解和控制能力顯然非常精深,至少比自己要更精深的多。

那他究竟是什麽人,用的是什麽功法?

這一切都察覺不出來。

但他偏偏是個看上去嬌弱無力的小白臉修士。

他與魔氣放在一起就覺得毫無關聯,那為何會如此呢?

這就越發叫人覺得無法理解。

歷數古往今來,墮魔的修士何其之多,這些修士之中不乏修為可怕的大能。

便是那些人都不可能讓自己一邊身有魔氣,一邊卻還能保持清醒不墮魔,還能夠驅使魔氣,殷晝怎麽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呢?

也許是因為殷晝的力量太快,他的思維反而跟不上,疼痛也似乎被甩在後頭。

在殷晝舉起的手都已經放下去之後,華淵才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感似乎有所延遲,也許是因為在北地的冰天雪地之中,就連疼痛也顯得如此的遲緩。

但即便疼痛沒有如期到來,華淵看著自己手腕上炸開的血洞,便已經反應過來了,自己恐怕已經成為半個廢人。

一切用手執兵器的修士,手和兵器自然都是最重要的,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自己的手和自己的本命武器自然不應該有任何損失。

而如今他用來執槍的手,這一條經脈全斷,日後那他究竟還有什麽作用?

華淵心中溢出屈辱和滔天的憤怒,但他就聽得殷晝輕聲哂笑了一聲,就下意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身體都已經比他反應更快,知道誰才是如今這裏的王,他卻還在負隅頑抗。

他氣急,看向殷晝,殷晝便挑挑眉,神色輕慢。

便是如此怠慢傲慢的樣子,華淵卻還是忍不住心驚膽戰。

殷晝見他如此,有些稀罕地笑了一聲:“我竟不知,原來你也會害怕。你將我師姐弄到這兒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師姐會害怕?”

他的語調懶散,話音剛落,殷晝便擡了擡手指。

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將華淵死死纏住,他根本不可能躲閃。

而在這一刻,華淵已經感覺到有一道致命氣刃在殷晝的指尖匯聚,這一道氣刃,恐怕一下子下去就能要了他的命。

這一切都讓他內心深處無比的驚恐。

所有的認知都被顛覆了,他知道如果殷晝要殺自己,自己絕對已經無路可退。

殷晝可不是那個沒用的小白臉,他如今已經掌握了他的性命在手,卻不著急殺了他,反而和逗弄關在籠子裏的蛐蛐一般。

他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將自己當成一個玩物,肆意地踐踏侮辱他,而且顯然還沒玩夠。

華淵很想退。

可是他就算拿出自己畢生絕學,努力與這威壓對抗,但腳才剛剛往後挪動一步,頓時就又有幾朵冰花在他的腳邊炸開,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腳筋齊齊被挑斷。

他震驚地擡頭看著殷晝,卻也只看到殷晝略微挑了挑眉。

他道:“我問你的問題你從未回答,如今還想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隨著他這話音剛落,在華淵腳腕上炸裂的冰花竟然直接順著他的小腿蜿蜒而上,魔氣將他整個人的下半身都緊緊纏繞,隨後他感覺自己雙膝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跪倒在地。

而他跪倒的方向,面對著的正好是燕枝。

燕枝還沒有醒過來,殷晝就這樣抱著她,一齊受了華淵的“跪拜禮”。

“我不想這麽快殺你,你還是等她醒來,親手了結你這條性命吧。”

殷晝冷哼一聲。

他的眼中有紅光閃爍,華淵不敢直視他的雙眼,卻下意識地感覺到弱者對強者的服從和恐懼。

他到底是誰……

而殷晝卻只是將燕枝攏在自己懷中,他的身軀將北地所有的威壓和風雪都隔絕開來。他安安靜靜地為她護法,只等著她再次睜眼的那一刻。

也就是這時,他的耳邊聽到有人飛躍而來的聲音,而且人數絕對不少。

殷晝稍微思量一下北地的情況,這時候就能知道飛躍過來的人應該是齊家的人,他們恐怕是以為北地之中闖入了實力強悍的魔族,如今過來抗魔了。

只不過如今他們來的太早了,殷晝還不想那麽快放他們過來,而且他和齊家的人也確實沒什麽話好說的,見了他們就會生理上的感到排斥。

於是他一只手以衣袖蓋在燕枝頭上,為她遮擋飄落的風雪,另外一只手輕輕地掐了個指訣,頓時一道隔絕所有試探和察覺的陣法就將三人籠罩其中。

陣法一下,外頭的那些聲音就仿佛聽不見了,他們好像就已經不在北地之中。

有如此本領,華淵就是再遲鈍也知道對面的身份絕對非同凡響。

華淵被不知名的力量死死的壓在地上,他飄然出塵的仙君模樣早已經蕩然無存,狼狽地跪在地上,從傷口湧出的血液流淌在地上蜿蜒,又被這冰冷的寒冰凍成硬塊。

他的樣子狼狽極了。

無論他如何嘗試掙紮,但根本就逃不開這一股壓制性極強的力量,也不知道這力量究竟從何而來,他甚至感覺不到這力量究竟是靈氣還是什麽組成。

也正是隨著這陣法而下,殷晝眼中閃爍的紅光終於全亮了起來,他一雙紅瞳顯得詭異可怕,似乎帶著瘋狂湧動的色彩,可卻又偏偏如此的沈靜。

他不像是這紅色一樣熱烈發瘋,就這樣含著幾分嘲諷,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華淵。

那目光一落下來,華淵就抑制不住自己本能的渾身顫抖。

這是絕對的力量威壓,華淵只需要這麽一瞬間就能感覺到自己與對面的實力差異。

可是自己的境界就擺在這裏,他還要在自己之上的多……難不成他都已經快要到最頂峰?

可是為什麽沒有這樣修為的人,他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

華淵在這樣的威壓下,壓根沒有堅持多長的時間,就已經被不知道是燕枝還是殷晝身上的威壓壓得節節敗退,口鼻之中都有鮮血湧出,精神更是受到極大的摧殘。

這是神識的碾壓,他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神識被一寸寸的蠶食鯨吞,而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很快就被完全擊潰,癱倒在地上,宛如一條死狗。

看著他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樣子,殷晝還是覺得不解恨。

當年他不是最喜歡裝模作樣,做這一副清冷出塵的樣子,自詡為是中州第一仙君?

就是因為他的這些脾性,就是因為他永遠自視甚高,所以就可以委屈燕枝,讓她受了這麽多的痛苦和磨難。

如今這中州第一仙君,在他的面前也不過就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而這狗偏偏敢這麽大膽,居然敢動他的人。

殷晝忍不住自己的一聲冷笑。

只要他想,華淵立刻就能離開人世,殺他易如反掌,不過如今還不是時候,要留著他等燕枝醒來之後親手料理,看看燕枝打算如何。

所以他收了收手指,壓在華淵身上的威壓似乎稍微松動了一些,叫他不至於在這樣強大的威壓下直接死亡。

華淵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威壓稍微減弱了一些,這時候終於有了些茍延殘喘的機會,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之中嗡嗡的,疼痛已經讓他眼冒金星,幾乎完全無法思考。

而就是在這種迷茫之中,他聽見殷晝的聲音:“我問你心裏在想什麽,你是不是以為我當真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問你這麽多遍,只不過是想看看你嘴裏能不能說出半句真話來罷了。

若是你能說出半句真話來,師姐知道,恐怕也會顧念著你們這麽多年的師徒之情,便是已經不覆從前親密,但也多多少少會掛念著你當年對她的養育扶持之恩,不會對你痛下殺手,但是你卻仍舊在這裏裝模作樣,滿口謊言連篇,試圖掩蓋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心虛和退縮。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何要選擇這麽做嗎?你今日把師姐抓到這裏來,當然一者是為了滿足你心裏頭那些齷齪可恥的念頭,但你還有第二個原因。

說來說去,你不過就是在為自己的墮落找借口罷了。

你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執念太過,生出心魔,可是你絲毫沒有控制自己心魔的念頭,你甚至根本就沒有做出任何應對趨勢,只是順應著墮魔的指引。

不過我覺得你大抵也並不想真正屈服於魔氣之下,只是過於自信,覺得自己能夠控制魔氣,但如今你應該已經知道,魔氣可不是那樣好控制的,你自己並無控制魔氣的本領,魔氣已經侵入你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你的臉上已經生出了鮮紅色的魔紋,你很快就要成為真正的魔修了。

讓我想想,為了我師姐而如此,這其實只不過只是一個你的借口罷了。

你要告訴全天下人,是我師姐紅顏禍水,因為她你才執念入魔,從高高在上的仙君變成人人喊打的魔修——人人只關註愛恨情仇,你就是要用這等拙劣惡心的借口,來掩蓋你妄圖通過這樣大逆不道的法子,提升自己多年不曾動過的修為的真相。

只是我可以告訴你,以你的心境和實力,你根本就無法控制魔氣與修為靈氣同時共存,你只會被魔氣慢慢吞噬,而你這麽多年的打算,到底功虧一簣。

你若是真有這麽多的算計心神,當初若是能夠在修煉上多花一分時間,而不是四處去尋找溫靜,又活生生耽誤了人家,傷了師姐,如今恐怕你今日早已經飛黃騰達,立地飛升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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