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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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賓滿

萬香樓中衣香鬢影,歌舞升平。

這裏有最漂亮的姑娘。

這裏有最好的歌舞。

這裏有最美味的酒菜。

這裏還有最齊全的情報……

大明那邊,大智大通混在青樓裏常駐,幾乎能知天下事了。

大唐這裏也不例外。

來青樓的男人,在美人的追捧下,幾兩黃湯下肚,就什麽都說了。

朝廷大事,那些官員嘴上還有點鎖的。

但是江湖中事,以及高門之間的八卦,那就徹底剎不住了。

梳著慵懶的墮馬髻的花魁扶了扶鬢邊容雍華貴的牡丹。

巧笑倩兮的聽著捧著她的恩客說著當下京城最時興的話題——陸小鳳。

“陳公子不是說與那陸小鳳交好?說好的把人帶來,讓姐妹們瞧瞧的,怎麽失言了啊。”

花魁身邊自然有幾個跟著喝湯的小姐妹撒嬌中。

不用高傲的花魁開口,姐妹們就替他把話說了。

被稱呼為陳公子的男人眼神迷離的看著對他愛答不理的花魁。

嘴倒是沒忘記回旁邊的另一個嬌俏美人的提問。

“他啊,嘖嘖嘖,登高跌重,這不,惹麻煩了……不,應該說,又惹麻煩了!”

除去命格問題,陸小鳳這個人為什麽會討帝王歡喜?

誰都喜歡心懷正義,不拘泥於規矩和世俗,能幫你把事情辦了,辦好了,還不問你要高官厚祿做為回報的年輕人(陸小鳳:有酒就行。)

與此同時,陸小鳳自然也糟了另一波人的排擠和厭惡。

畢竟有新人出現,什麽都不幹,也是侵占了別人的資源。

更別說,陸小鳳這種喜歡掀桌子,只追求真相的存在,對於勳貴集團,那簡直是天然的敵人。

這位陳公子……哦,他是屬於純粹嫉妒的那一撥。

沒陸小鳳武功好,沒陸小鳳長得帥,更沒陸小鳳辦事的能力。

可以說,除了家世,一無是處。

“啊呀,什麽事情呀,什麽事情呀。”

花魁的小姐妹嬌聲在旁邊催著問。

美艷的花魁也帶著一雙多情的眼睛看了過來,還親手為他倒了杯酒。

陳公子立刻就飄飄然開始敘說。

之前陸小鳳無意中卷入的麻煩,一件原本可以壓下來的事情,最後鬧得好幾家權貴沒了臉。

其中安國公更是被皇上找到了借口,降了爵。

那麽人家會記恨皇上嗎?

哪裏敢啊。

當然記恨的是多事的陸小鳳。

渾然忘記了,最初陸小鳳明明是被無辜牽連進去的。

“他一個江湖人,哈哈哈哈哈,江湖事當然是江湖了。”

陳公子接下去就不說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但是現場的姑娘們誰不是人精,立刻明白了這個銀槍蠟頭肚子裏沒貨了。

為首的花魁擡起柔嫩無骨的手臂,扶著額頭,隨後一臉歉意的對著眾人告辭。

現場的人雖然不舍花魁離開。

但是規矩就是如此,花魁有資格拒客,當然這個規矩不是不能被打破的,只不過在場的人都沒這個身份打破這個規矩。

好在今日如煙姑娘已經陪了許久了,還親自為他斟酒,已經不虧了。

而且剛剛看如煙姑娘的臉色,的確不好看啊,應當是真的病了。

他嘴裏的如煙姑娘,步履輕盈,面色紅潤,半點病態都無的走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把門窗全部關上之後,還查詢了床鋪,衣櫃裏有沒有藏人,連房梁上都去看了一眼。

並非她謹慎到如此誇張。

而是……這種事情可真的發生過。

確定沒人後,如煙走到了鏡子面前,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

“賓滿,如何?可是機會?現在可是有人要針對他,他一定四面楚歌,焦頭爛額,可不正是我們的機會?”

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如煙體內傳來。

[我去看看。]

說完一個白色的半透明的物體從如煙體內鉆了出來。

如同面團一樣蹲在旁邊,安靜乖巧。

如煙看著“賓滿”離開自己後,自己那黑了不只一個色系的肌膚,有些遺憾。

“那你可快點回來,沒有你,我可當不了花魁。”

她天生貌美,可就是膚色,實在是救不回來。

她總不見得全身裸露的地方全部塗上粉……

就算斥巨資塗了個徹底,一蹭就掉……簡直是女鬼索命。

以自己原來的膚色,是當不了花魁的。

直到一位恩客帶來了“賓滿”。

只要“賓滿”在它體內,她的皮膚不僅僅能變得白皙,而且吹彈可破,毫無瑕疵,更能對自己的容貌進行微調,讓她更加美艷。

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她立刻同意加入了這個組織。

看著那些富家子弟對自己瘋狂的追求,不知道多少人一擲千金想要為自己贖身。

如煙就知道自己選擇沒有錯。

什麽?謀反?

哈,那就反唄~

如煙清晰的記得,自己爽快答應後,那個恩客吃驚的表情。

有什麽好吃驚的。

不就是她不在乎天下蒼生嘛,不就是她不怕死嘛。

於是很快,花魁如煙出現了。

風靡整個大唐,無數名門子弟,豪門巨富為她癡狂,一擲千金只為買她一笑。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為她贖身,把她這朵美艷的牡丹納入自己的私藏。

但是如煙始終沒有點頭。

對外的借口就是,要回饋“媽媽”的養育之恩。

[放心,我若是回不來,會讓分身來的。]

“真期待功成圓滿的那天。”

造反成功的話,她也不需要賓滿加持了。

她會是大唐第一個女國公。

權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胭脂水粉。

起身吹滅了房間內所有的蠟燭。

讓門口伺候的小童去媽媽那裏請假。

她當年一夜變白當然引起了懷疑,她對媽媽的解釋是,她服用了某種劇毒的藥物。

副作用除了會減壽,就是會需要長期服藥,以及發作時會有劇烈疼痛。

呵,那個貪婪的老東西,一直試圖從自己這裏找到“藥”,恨不得給所有的姑娘都服用。

等如煙再回頭,“賓滿”早就離開了。

而她也推開了窗戶,懶散的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燈火通明的景色。

看向,她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的皇宮。

“不知道此刻在皇宮中深眠的皇帝陛下,得知正在圖謀造反的,就是自己已經死去多年的父親……會是什麽感覺呢?”

如煙嘀咕完這個勁爆的消息後,就所幸去睡了。

如果她綁定了什麽論壇彈幕系統之類的。

現在高低就得來一個後臺信息爆炸給他看。

被稱之為“賓滿”的宛若絲滑的面團一樣詭異之物。

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在京城飛馳。

無視京城中該有的法術防禦。

無視天璣司和降妖盟的人馬。

只見它貼著墻根翻越了不知道高門大戶的墻。

最後絲滑的進入了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體內。

中年男子的外貌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是剛剛還是一個腳步虛浮無力的一點都不會武功的廢柴,頃刻間在“賓滿”的幫助下,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卓絕的輕功,恐怕連司空摘星都能比上一二。

男子絲滑的利用輕功,飛去了一個黑市交易一般的地方。

獲得了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反手掏出一錠金子,反手給陸小鳳的追殺賞金再添一筆。

最後賓滿來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誰都沒想到的地方。

皇宮底下!

皇宮底下有一個密室。

這個密室的六個面都被磚墻封鎖。

可以說,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地底有個洞。

除了賓滿這種特殊的存在能穿墻而入,其他人除非知道地點,開挖,否則根本進不去密室。

然而,問題就在這裏。

除了“賓滿”什麽邪物能出入重重防護下的皇宮?

誰又有膽子,沒事對著皇宮來一個“地底挖穿”?

一個赤紅色的血珠懸浮在密室之中。

賓滿直接撲了上去。

和赤紅色的血珠融為了一體。

“原來如此,這倒是一個機會。”

珠子裏傳出了聲音,如果此刻大唐皇帝在的話,就會發現,這個聲音赫然就是曾經被逼退位後沒多久就去世的親爹。

自從對太子心生忌憚之後。

李淵就開始研究如何反殺了。

但是,他打不過自己兒子。

他手裏,唯一的籌碼,就是兩位天師獻上的至寶。

可以保護大唐皇帝不被刺殺的護國之寶。

然而,這個寶物,只有防禦,沒有攻擊。

是的,手裏捏著至寶的他,還是打不過自己的兒子。

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

他相信一個從天而降的至寶,不可能只有這麽簡單的保護作用。

締結契約,保護傳承肯定只是它其中一個作用。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那個逆子強迫他轉移至寶交出皇位的那一刻。

他終於解析了了至寶的其他作用,並且把它扣留了下來。

在那個逆子忙著解決登基之出的混亂的時候。

他直接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用他的血,他的靈魂綁定了這一部分殘缺的寶物。

得到了這顆血珠,還有賓滿。

血珠保護珠了他的靈魂,賓滿自由的出入皇宮幫他尋找覆仇的機會。

最初,他們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迷茫。

賓滿和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計劃該如何。

索性,賓滿就是至寶衍生出來的,再加上自己的血氣和靈魂的蘊養。

整個大唐的陣法都對賓滿放開。

陣法是為了這個國家的主人服務的。

而他,李淵,就是這個國家的開國皇帝,連那個逆子都得排在他的後面。

他在這裏,安靜的等待。

等待賓滿收集回來的消息。

賓滿那種能讓人改變一定的容貌,並且擁有高強武藝的獨特性更是招攬了一群想要改變“人生”不惜造反的人。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這份名單扔在逆子臉上。

讓他看看,他驕傲的太平盛世之下,有多少人想著要謀朝篡位。

這還僅僅是京城內的呢。

可惜了,他看不到。

李淵就在這個地方一呆就是三十年。

這三十年,他一直在利用那一小部分殘缺至寶修煉,獲得力量以及繼續研究。

甚至有餘力,給自己修了一個小小的密室。

而他也終於完善了自己後續計劃。

讓賓滿侵蝕一個人。

和平時的合體不一樣。

平日裏的合體,賓滿是完全無害的。甚至只有給寄生者帶來好處。

然而侵蝕是不一樣的。

賓滿在他的命令下,可以一點點的把對方的靈魂成一個空殼。

平日裏乍一看和往日沒有區別。

但是只要輕輕一拉……整個軀體就空出來了。

空出來的軀體還用說嘛?

當然是給他的。

唯一的操作難點就是,徹底侵蝕的這種融入,需要軀體完全失去意識,毫無反抗整整兩個時辰。

他有考慮過用李唐的血脈來完成這個替換。

畢竟他的兒子和孫子都不少。

但是大唐的太子必須是在至寶(本體)面前契約而立的。

自己如果自己謀奪了其他宗室成員的身軀。

根本不可能再度君臨天下。

於是他的目標鎖定在了“攝政王”這個位置上。

扶持幼主,操控天下。

那麽,這個“攝政王”就不能是李唐宗室。

宗室之間天然就防備著對方造反。

一個皇帝,臨死前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孩子和江山托付給同樣有繼承權的同性之人。

周公旦這種聖人,前無古人的也就這麽一個了。

到了後來,鞠躬盡瘁,還是被懷疑。

一個外人,一個看起來不會謀奪李唐江山的外人。

才能擔當起這份“托孤”之責。

可惜了,謀不了那個逆子的皇位了。

被“托孤”的怎麽也得是承乾的兒子。

然而,計劃定了。這樣的人選並不好找。

尤其是當承乾似乎並不太喜歡他父親預留他的班底的時候。

李淵的耐性很足,他已經等了三十年了,不介意再等三十年。

就這麽巧的,陸小鳳出現了。

李淵聽著那個逆子和承乾對陸小鳳的誇讚和喜愛,頓時覺得……

嗯?這個好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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