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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逆不道的公爵(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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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逆不道的公爵(十七)

舞會從來不是克奧西喜歡的東西。

從前世開始便是如此, 這種喧囂之感只會讓他感到分外的煩躁。

前世的這個聚會沒有向如今這般奢華,因為公爵不想讓他真正掌權,所以壓著這聚會, 就顯得當天略微冷清。

可克奧西覺得這樣很好, 應對公爵的時候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哪有目光去看向其他的地方。

而那個時候,公爵的目光總是隨著他而移動的, 那雙眸子之中,也只有他一個人....

“王可有選王妃的打算?”周邊圍繞著他的大臣和貴族是先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奉承客套話, 之後像是躊躇過後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舞會篩查嚴格, 克奧西並不用擔心這些人身上會帶利器對他不利,同樣這些人也不敢對他做什麽的。

此時聽到這樣的問題, 克奧西突然覺得,其實他掌權也挺好的, 不然在這裏應對這些人的就得是大公爵了。

他想,其實對方也是不願意和這些人打交道的。前世公爵與其說是想要掌權, 不如說是只想掌控他的。所以前世這舞會上公爵沒有讓他能和這些人說上話,該也是帶著不耐煩和這些人交流的。

“再看吧。”他不能直接拒絕,只是以指尖拂過手上的酒杯, 如此說道。

“王是沒有看上這裏的姑娘們嗎?”

克奧西是端著笑,並不做回答。而有人似乎發現了什麽, 開口道:“公爵也早是能成家了,看他現在似乎是有意的?”

這些人越過他的後背,看向了正坐著的大公爵。克奧西也回過頭去, 看向了坐在王座旁的人。

公爵的心情似乎不錯, 嘴角是洋著笑意的, 手中的酒杯輕晃, 裏面的紅色葡萄酒便帶起波紋。可就像此時身上著紅色的他一般,那酒杯在公爵的手中似乎也並不那麽般配。

“他看的似乎是小瑟琳?”

“我倒覺得公爵是在看克裏斯家的小姐。”

舞池當中是許多年輕姑娘起舞的身影,她們的身段輕柔,腰肢纖細。伴隨著動作那長裙飛舞,是一派歡快的景象。

因為被先入為主,王便沒有發現,公爵所看的地方,那兩位女士是正在暗中較勁,似乎就差打起來了。

克奧西沒有見過寧辭如此專註的目光,前世沒有,這一世雖然在初時他在公爵府邸醒來見到對方凝望他的目光,但那更多的該是一種打量。

他沒有辦法否認現在的公爵心情是十分愉悅的,因為瞧見的東西,或者說是瞧見的人。

“公爵如今的年紀,該也是想要一個繼承人了吧?”

克奧西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酒杯,幾乎就要將之捏碎。

對方有這樣的想法嗎?他不確定。

前世公爵一生都在和他鬥爭,哪有什麽時間去想這些事。可這一世公爵空閑了許多,很難說他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該是誰都想要擁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的,那麽就算是喜歡男人,也未必不會因此而去和別人在一起。

他怎麽忘了,都說公爵曾經也是風流的人物,本來就不是只有他一個的。

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便可以解釋為什麽對方在前世之後只專註於他。但得到之後可能就不會再那麽珍惜,前世是對方對他豪奪,說到底最初的原因不過是覺得養一個傀儡皇帝有意思。

若這份有趣終有一天失去了呢?

對方是不是會擁有自己的公爵夫人?擁有自己的孩子?

克奧西突然感到了心慌,因為他根本不確定對方對他是否是有愛的。也許對公爵來說從頭到尾都只是一種“興趣”,前世的那惡意或許也間接的說明了對方對他並不摻雜感情,如今只是為了紓解欲望,只是覺得他們現在可以在一起才在一塊。

也許從對方想要將全部權利給他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之後不再繼續待在皇宮之中了。就像曾經那樣,只住在自己的公爵府邸。

若對方真的要走,他攔得住嗎?

那熱血濺在臉上的溫度到如今克奧西都還能回憶的起來,答案可以說是迎面撲來。上次也不是,對方只需要一匹馬,就能離他遠遠的?

“王?”

身側傳來詢問,是因為克奧西發呆了有一段時間了。

被喚回了思緒,克奧西並沒有再理睬身邊的人,而是向寧辭的方向走了過去。

打仗的那段時間他的精神專註於戰場,便不會想這麽多。又或許是經歷過前世覺得公爵一定會等他回去,所以算是對自己有信心。

如今這些人敲響了他心裏的警鐘,非要說的話,在他回來之前這宮殿裏都沒有一個是他的人,就算公爵藏嬌,他也不會知道。

“好看嗎?”

“嗯,很不錯。”

女性的柔美纖細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有的,公爵此時此刻喜歡的東西,是他沒有辦法去模仿做到的。

他想現在就俯身去親吻對方,甚至是帶著對方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不行,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這邊,對方或許並不想暴露這一點,那麽他若是這麽做了,對方可能會生氣的。

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公爵站起了身。在角落之中他總算能夠動了,只能於這黑暗之中去親吻自己所愛的人。

他想說不要去看別人,也想說不要離開,可對方或許只會當他是在普通的吃醋而已。

寧辭伸手拍了拍克奧西的背:“王放心,在我眼裏,你最好看。”

可能是被順到,克奧西又“嗯”了一聲,便松開了寧辭。

“王可不能缺席太久,快回去吧。”看著克奧西悶悶的表情,他又加了一句:“我一會不去看他們就是了。”

他想看什麽當然是他的自由,之後也不可能真的做到什麽都不看,但是口頭安撫的話誰都會說,這舞會只有一天罷了,王的職責還是得讓克奧西去穩固權利,多和貴族大臣交流的。

兩人是轉身想要回到位置上,轉頭寧辭就瞧見了不遠處正看向這頭的倍利。

他的位置站的比較微妙,是剛好能看見他們這邊的位置。他臉上還有沒散去的驚訝,但他很好的收斂了起來。

對於這個“功臣”克奧西當然是有印象的,他是知道倍利是寧辭的人的。那些貴族們被處以絞刑之後,他便開始提拔有能力的平民。

當然這個事沒有這麽快就能安排妥當,但倍利不僅是被平民推舉出來的第一人,寧辭也跟克奧西說過這個人是他安排在平民中的。

所以克奧西就以他帶領民眾抓住叛國貴族有功這件事,就讓他及家族先恢覆了貴族了身份。

克奧西從不介意被人知道他和寧辭的關系,也不會越過寧辭去處理屬於公爵的人,所以克奧西只撇了倍利一眼,就不再看他。

寧辭則是向倍利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過來。

本來有士兵會阻攔,但凱德同樣看到了寧辭的手勢,就將倍利帶了過來。

雖然恢覆了貴族的榮光和地位,但倍利並沒有穿多顯得華麗的衣服,甚至就是他平常穿衣的風格。不過他本身氣質在這,站在其中根本不顯突兀。

也因為是剛恢覆貴族的身份,所以還沒有多少人跟他站在一塊,才讓他得了空來看到這一幕。

其實他本來就是想要來找公爵和王的,為聽到的那些事。

對上倍利走過來時欲言又止的目光,寧辭就知道他大概想問什麽:“你是想知道我跟王到底是什麽關系吧?”

倍利站到兩人跟前之後就恭敬的垂下了腦袋,沒有繼續直視兩人,也沒有回話,但沈默也算是他的回答。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我和王....算是伴侶吧。”

倍利一頓,克奧西也猛的轉過頭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寧辭。他的眸子都亮了幾分,不再是剛剛那陰沈的模樣。

寧辭同樣並沒有覺得這是不能往外說的事,哪怕剛剛克奧西在大殿上親吻了他,其實也沒什麽。

他覺得王的傳承更多的應該是要看能力而非是血脈,雖然大多數的王為了能夠擁有優秀的繼承人會不斷的生孩子,可看老國王到最後看著自己的兒子為了這個位置甚至向他下手,估計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對於這些貴族和大臣來說,王優秀,公爵他們同樣不敢惹,可王和公爵若是伴侶,那便可以算得是權利統一。

或許這樣對於他們來說,會是一種微妙的平衡感。

“你剛剛便是想過來,是想跟我們說什麽?”倍利走的近當然不會是真的偶然,他現在過來也會被這舞會上的人看在眼裏。

那麽他想說的事,一定不會是無意義的。

“其實剛剛我進皇宮的時候....”

倍利穩了穩神,將那些士兵和他說的話盡數覆述給了寧辭和克奧西。寧辭是越聽神情越微妙,但克奧西卻是越聽神色越不好的。

若是放在前世,這些人的做法是完全沒問題的,可放到這一世來看,就是多此一舉。若是他們到時候真的動手,那便是間接的要挑起他和寧辭之間的矛盾。

“我知道了,謝謝你來告訴我們這些。”

寧辭讓凱德送倍利回到樓下的宴會中去,就感到克奧西握住了他的手:“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是他的疏忽,沒能想到這些人看到他和公爵的親密會覺得他是被強迫。

“我還以為,王是想慢慢奪了我的權利,然後把我關起來呢。”

“我沒....”克奧西說著頓住。

他沒這麽想過嗎?他太想了,可這樣的事註定成功不了。

“既然是王的人,那就由王自己去處理吧。”寧辭倒沒有松開克奧西的手,兩人並肩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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