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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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
年會
“隊長隊長, 這裏……”岑霽打完電話再回到展廳時, 裏面已經又進來了不少人，許思量從人群中站起來，朝他招手。
岑霽見狀徑直走過去，竇越和梁辰也都在, 其餘位置坐著二隊和幾個青訓營的小朋友。
“哇, J神。”
“J神你好呀——”
“J神我好喜歡你呀。”
同桌幾個青訓營的小朋友與岑霽初次見面，紛紛激動地和他打招呼, 有一兩個臉蛋都漲得通紅。
他尋思著給蘇蘇留個座，於是和許思量隔了個位置上坐下, 紳士地回應小朋友：“晚上好。”
下一刻，他耳邊便回響起一句霸氣不足, 奶兇有餘的「進去」。
岑霽咯噔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數十張圓桌基本都坐上了人，晚會還沒正式開始，不少人在相互寒暄, 宴會廳裏鬧哄哄的, 理所當然沒有蘇蘇的身影。
他思慮了片刻，還是自覺挪了個位置，挨著許思量坐下, 將自己另一側的位置空了出來，取下沈閱蘇受傷期間給他買的另一條圍巾，放在板凳上, 占座。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還早, 和同桌其他人東拉西扯一會兒後, 實在坐不住了，隨便找個托詞，站起身，憑著記憶，走向剛才孫文晉拖走沈閱蘇的那扇門。
少城記不愧是Z市第一酒樓，不僅裝修豪華奢靡，占地面積更是業界翹楚，方才的宴會廳已然是同類型酒樓中少見的寬敞，這會拐個彎來到酒樓後方，竟還另有春秋，繞是見慣了大世面的岑霽，也不得不感嘆一句確實夠排場。
如此星級的酒樓，除了本身硬件完備，服務自然也是細致入微，他甫一踏出宴會廳的門，就看到了各種指路牌，通往化妝間的、道具間的、操控臺的、衛生間的，無不標註清晰，簡明易懂，故而他沒花太多時間，就找到了正在化妝間準備的沈閱蘇。
“隊長..”從化妝鏡裏看到推門而入的岑霽，沈閱蘇不顧正在給他上妝的化妝師，起身迎了上去。
岑霽粗略環顧了一眼這個被設為臨時化妝間的屋子，有8面化妝鏡，每張化妝鏡上鑲嵌著5.6只白熾燈，鏡前設一個簡易梳妝臺，現在那些臺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工具，有不少人在進進出出，他仔細看了一下，基本都不認識，大家都在自顧自忙碌著，整個房間顯得稍微有些嘈雜。
他一邊打量著化妝間，一邊順勢把撲過來的沈閱蘇半摟進懷裏：“準備得怎麽樣了？”
盡管距離他上臺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沈閱蘇已經提前換好了演出服，並沒有完全卸掉穿著隊服時透出來的稚嫩青澀，著正裝的沈閱蘇沈穩不足，靈氣有餘，一副活力四射的小大人模樣。
“他們居然要我化妝。”沈閱蘇眉頭擰成了個深深的「川」字。
岑霽這才低頭觀察沈閱蘇的臉，原本細膩光滑的皮膚上，果真有化妝品的痕跡。
他推開沈閱蘇，把著他的肩膀，故作沈思盯著他的臉來回看了半晌，最後微微一笑道：“膏澤脂香，不掩國色。”
沈閱蘇聞言，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美滋滋地拍了拍自己由於撲了散粉，摸上去更嫩滑的臉：“可是很不習慣，抹了一大推東西，一點都不舒服。”
岑霽望了望四周，眾人忙來忙去，好像也沒人管沈閱蘇，就連剛剛進來時正在給他化妝的化妝師，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沒有人在這裏統籌嗎？”
沈閱蘇對這裏並不比他了解多少，他側過身看向岑霽背後：“你來之前倒是有個人一直在門口扯著嗓子咋咋呼呼，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岑霽勾了勾沈閱蘇被卷得越發翹的睫毛，“我們去偷偷卸了？”
睫毛被岑霽「突然襲擊」，沈閱蘇條件反射用力眨了眨眼，他視線在化妝間裏來來回回的人群中搜尋，終於看到了給他化妝的化妝師面無表情地從外面回來，然後目不斜視地奔向了另一個等待化妝的「演員」。
沈閱蘇用手指了指化妝師的背影，示意岑霽：“他給我畫的。”
岑霽點頭，表示了然。
這麽看來好像也不是說有誰一對一專人負責。
於是兩人在雜亂的化妝間，裝作無所事事地轉了一小圈後，偷偷順走了其中一張臺子上的某品牌卸妝水，三下五除二跑去衛生間將沈閱蘇臉上的妝卸掉，又神不知鬼不覺將卸妝水放回原位，最後在眾目睽睽下，兩人手挽手溜之大吉。
“現在舒服點了嗎？”岑霽撩了撩沈閱蘇洗臉時被打濕，裹成一小捋一小捋的劉海。
在整個酒樓忙得如此不可開交，空間周轉如此困難的情況下，竟還讓他倆摸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小房間，裏面堆放著少許桌椅板凳，想是暫時用來擺放閑置物品的。岑霽帶著沈閱蘇鉆了進去，隨手將門反鎖，坐在一張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勾丨引沈閱蘇。
沈閱蘇看了看岑霽那誘人的大長腿，臉蛋悄悄紅了，羞澀地偷笑，但終究覺得，自己應該要矜持，沒有一屁股蹲兒坐過去：“舒服多了。”
他把岑霽身邊的椅子拾掇拾掇，挨著坐下。
見引丨誘失敗，岑霽索性直接湊上去，從側面環住沈閱蘇，雙唇卡在離沈閱蘇臉頰不到5厘米的距離，臭不要臉地撅著嘴，含糊不清地說道：“唔泛。”——晚飯。
沈閱蘇坐懷不亂。
岑霽不樂意了，摟著他晃：“摁竹唔泛。”——預支晚飯。
為什麽有人出賣色丨相這麽積極。
沈閱蘇側過身，看著岑霽撅得老高的嘴，使壞地用食指輕輕撥了撥，然後嘿嘿笑著偏過頭，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岑霽沒滿足，撅著嘴摟著他不撒手。
沈閱蘇便又在他另一邊臉上「吧唧」了一下。
岑霽還是不放人，沈閱蘇看著他色澤誘人亟待采擷的雙唇，喉結上下滾了滾。
要克制——他提醒自己。
“好了，今天的「買」完了。”沈閱蘇舉起手捂住岑霽不老實的嘴。
“那該我買了。”岑霽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禁錮在懷裏，另一只手扶住他後腦勺，湊上前去，喪心病狂地在他臉上「吧唧」「吧唧」連續「吧唧」了十幾下。
沈閱蘇被他親得「唔唔嗯嗯」，避無可避，等他終於親夠了，饜足地——其實沒有，松開沈閱蘇時，沈閱蘇已是滿臉濕噠噠，一腦子糊糊。
他靜坐了片刻，腦子裏的糊糊漸漸散去，恢覆了理智，開心且反咬：“是你「賣」，我什麽時候說了要「賣」了！”
岑霽故作委屈：“可是你明明就很開心。”
被一眼看穿，沈閱蘇輕咳了一聲，梗著脖子：“有……這麽明顯嗎。”
“非常明顯。”岑霽道。
沈閱蘇洩了口氣，自暴自棄地癟癟嘴，那沒辦法，他根本不可能藏得住。
“但是也不能這樣。”沈閱蘇義正辭嚴，卻裹挾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信念。
岑霽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呼呼呼」朝他耳朵吹氣：“為什麽不能。”
他滿意地看到沈閱蘇的耳朵泛起一抹紅。
“春季賽還要打敗GOV，還要拿冠軍。”沈閱蘇腦海裏那一串亡國昏君的名字又在他頭上直打轉，雖然他楠楓對岑霽充滿信心，明知道有他在，輸的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呢，萬一他們四個發揮時常呢，萬一他們沒磨合好呢，萬一……
沈閱蘇沒有足夠的安全感：“我不要你回去做賽訓總監。”
岑霽完全沒聽進沈閱蘇氣勢不洶的警告，盯著他潤澤可口的雙唇，滿腦子就剩一個念頭——不是吧，還要等到打完春季賽？
他的世界崩塌了。
——要是就把他摁在這吻個夠，蘇蘇應該也會原諒他吧。
岑霽瞄了一眼沈閱蘇身後的沙發，危險的思想一閃而過。
“所以我們春季賽無論如何，至少都要贏過GOV！”
絲毫沒感受到自家隊長的心猿意馬，沈閱蘇在這差點就很旖旎的氣氛裏，雄心勃勃地勵志打氣。
“不過……”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語氣中帶著絲得意，“其實輸了也不怕！”
岑霽這會兒從漂浮不定的無限遐想中收回了思緒，專心聽他講話，居然少有的看到他極具危險氣息地微瞇著眼——頗有一種小屁孩虛張聲勢的既視感。
反正無論輸贏——當然他更不認為自己會輸，尤其有蘇蘇在之後——他都有無數條退路，但是看到沈閱蘇這副兇巴巴的樣子，很是好奇，輕笑著問道：“怎麽的呢？輸了我可要回去做賽訊總監誒，三年誒，我的青春就沒了。”
沈閱蘇聞言更加膨脹，底氣十足：「別怕，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挺神秘。”岑霽暫時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反正以後，只要有我在，整個KPL，沒有誰能欺負你。”
岑霽看著沈閱蘇孩子王似的得意表情，故意逗他：“可是我才被教練罰著畫了50只豬誒。”
沈閱蘇「支吾」一聲：“那個不算，那個是教練愛的教育。”
“哦。”岑霽換了個姿勢摟著他，“可是許思量他們經常薅你頭發。”
“可以欺負我，不能欺負你。”沈閱蘇並不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太MAN了，他此刻。
岑霽還想再說點什麽，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他沒有掏出手機，拉著沈閱蘇站起身：“晚會要開始了，我們出去吧。”
“你怎麽不接電話？”沈閱蘇被岑霽在背後推著往外走，疑惑地回頭。
岑霽將不明就裏的沈閱蘇送去候場室，經過兩人那麽一膩歪，此時已臨近晚會正式開始的時間。
候場室中坐滿了等待表演的演員，各個都盛裝打扮，濃妝艷抹，素面朝天的沈閱蘇在裏面顯得格格不入，卻依然十分亮眼。
“那我走了。”岑霽趴在門邊朝沈閱蘇做口型。
“一會兒看我的吧。”沈閱蘇沖著他擺手。
岑霽做了個「OK」的手勢，隨後又比劃到「加油」。
等他離開候場室，打完電話再輾轉回到宴會廳時，來賓們均已落座。
他艱難地在各個餐桌之間游走，偶爾遇到眼熟的人還不得不停下來寒暄幾句，等他終於穿過重重人海回到許思量他們那桌時，大冬天額頭竟滲出一絲薄汗。
“去哪兒了啊隊長？”見消失好一陣的人可算回來了，許思量問道。
為了保住他和蘇蘇的位子，他不知道指著這來空位重覆講了多少遍靈異故事「有人」。
岑霽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回想起剛才，滿足地笑笑：“充電。”
“蛤？？”許思量一頭霧水。
岑霽不做解釋，環顧了一下展廳，問許思量：“領導們都到了沒？”
他發現這場年會居然沒設主桌。
“怎麽了？”許思量站起身轉過頭，張望著會場，“其實GOV、UNI其他任何一個戰隊的老板我都認識啦，但咱家，我認識的最高領導只有老趙。”
“巧了我也是。”旁邊的竇越和許思量默契地擊了掌。
“搞得神神秘秘的。”
“誒，老趙在那。”
岑霽順著許思量指的方向看去。
身穿西服的趙賞正在和旁邊的人埋頭交談，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一桌，雖然沒有BEG的選手，但大部分是平常在基地能碰到的工作人員，前臺、行政、財務一類的，孫文晉、教練和助教也在。
按理說如果領導們坐一起，那趙賞的「咖位」坐主桌應該問題不大，就算不是主桌，那也應該是領導們的「左膀右臂」。
岑霽又看了看在趙賞周圍落座的賓客，也有或多或少的熟面孔。
想看一眼老板是真難。
算了，岑霽幹脆放棄，他不信老板一會兒不上臺發言。
舞臺上為麥克風試音的人此刻還在堅持不懈地「餵餵」。
聽著雜亂喧囂的背景音，岑霽百無聊賴，蘇蘇不在身邊他怎麽都覺得少了點啥，於是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和沈閱蘇的聊天框，發現他們倆的聊天記錄居然寥寥無幾。
他遂又點開沈閱蘇的資料，將他的微信從頭像到個人狀態再到朋友圈，挨著仔仔細細研究了個遍，能點讚的都點了讚，還是覺得不過癮，他調出相冊，把兩人的聊天背景，換成了那天偷拍的沈閱蘇睡顏，弄完這一系列動作後，他心滿意足，點了兩下沈閱蘇的頭像，聊天界面立刻跳出一句提示。
我拍了拍「沈閱蘇」。
他覺得怪有意思，點住他頭像，又拍了拍。
岑霽不由感嘆，現在這些聊天軟件，有夠花裏胡哨的。
他剛要退出去，手機突然傳來兩下震動，自己的頭像隨之搖了搖，緊接著，一條加黑加粗的新提醒跳了出來。
「沈閱蘇」拍了拍我。
蘇蘇在線。
岑霽一下子開心了起來，他看到頭上沈閱蘇的名字，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岑霽再次點開他的資料，看著寫著「沈閱蘇」的ID欄，猶豫了一會兒，給他改了個備註「小流氓」，並在後面跟了個大大的愛心。
他左右看了看，嗯——
心情甚悅。
回到聊天界面，他看到沈閱蘇發來了一個小人托腮的表情。
【小流氓：好無聊，想隊長】
【岑霽：現在知道想隊長了？】
【岑霽：剛剛吧唧幾口還不肯】
【小流氓：有15口哦（斜眼笑）】
岑霽腦海裏閃過沈閱蘇擠眉弄眼的表情。
【岑霽：小流氓還數了呢】
【小流氓：都給你記著呢】
【小流氓：以後加倍奉還】
【岑霽：要怎麽還？】
【小流氓：這你別管，可等著吧】
【小流氓：（得意jpg）】
【岑霽：好兇哦（委屈）】
【岑霽：那你現在就還我】
【小流氓：（震驚jpg）】
沈閱蘇那邊沈默了片刻。
【小流氓：不可白日宣淫！】
岑霽笑著蹙眉，這家夥哪裏學來的詞。
【岑霽：只是吧唧，哪裏就淫了】
他想說這才哪到哪，以後可得讓你體會什麽叫真正的「淫」。
但他沒敢在這種場合就這個問題展開深入討論，他擔心萬一尺度超標，自己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把持住，那尷尬的可是他自己。
【小流氓：我的節目排在好後面】
【小流氓：我可以先出來找你嗎（委屈）】
【岑霽：他們應該不會讓你出來吧】
【岑霽：不是得候場嗎（摸摸頭）】
這條消息發出後，沈閱蘇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回覆。
岑霽都差點要把手機收回兜裏了，才覆又收到沈閱蘇的信息。
【小流氓：果然不行】
他還跑去問了。
【小流氓：我就不該報這個節目（生氣）】
【岑霽：可是我很期待誒】
【小流氓：（星星眼）真的嗎】
【岑霽：當然，小流氓雖然是小流氓】
【岑霽：但是唱歌的時候老可愛了】
【小流氓：那一會兒可要讓你眼前一亮】
岑霽想起了沈閱蘇得意洋洋的表情，微揚起嘴角。
【岑霽：（星星眼）】
兩人在微信上一來一回，直扯到晚會正式開場。
原本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光線突然一暗，只剩舞臺正上方和周圍擺放的特效燈在隨著音樂起舞，剎那間，展廳中的氣氛變得昏暗又迷離，借助這幾束光，大家能看到有負責表演的人從兩側有序走上舞臺。
片刻沈靜後，隨著一聲鼓點音效響起，一束聚光燈從上方力道十足地打了下來，匯聚在舞臺的正中央那個畫著精致妝容的舞蹈演員身上。
隨後，伴隨著動感十足的勁歌熱舞開場秀，年會開始了。
第一個開場節目便將宴會的氛圍推向了高潮，開場表演後，主持人面帶職業微笑，上臺簡單交代了一下整個晚會的基本流程，先由領導們發言，總結一下過往，再展望一下未來，然後便基本是節目——游戲——抽獎——頒獎典禮幾個環節相互穿插，貫穿整個晚會。
頒獎典禮主要針對在今年裏取得了不斐成績的選手和員工，岑霽來之後還沒有給BEG創造任何價值——咳咳，花錢倒是不少，所以並不存在可供表彰的地方，而在他來之前，整個王者榮耀分部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績——畢竟冬冠杯四分之一決賽都沒沖進去，所以這場年會，對於整個BEG王者榮耀分部來說，差不多就是來看個熱鬧。
但好歹抽獎活動是針對全場賓客的，戰隊發給每一個人的邀請函上，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號碼，以此作為抽獎依據。
獎項從上到下總共分為4個等級，依次是特等獎到一二三等獎，雖然層級不多，但是除了特等獎只設置唯一一名中獎人員外，其餘每個等級設置的可中獎人數數量都很多，獎品更是囊括了小型家用電器、數碼設備、日常用品等。
由於數量眾多，抽獎活動會貫穿整個晚會，每隔幾個節目，就會舉行一次抽獎活動，從最低的三等將開始，預計在差不多晚會快結束時，再抽取最後一名特等獎。
岑霽粗略算了下，所有的獎項加起來，中獎率能高達85%。而且如果踴躍參加晚會準備的小游戲，同樣可以獲得不少獎勵，這樣的話，理論上來說，基本今天到場的所有人，都有機會獲得禮品。
——看來BEG舉辦年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普天同慶」。
這樣的政策和運營思路，別說是個電競俱樂部戰隊，就是個公司企業，肯定也能做得風生水起，因為領導層深谙與民同樂、小利小惠最是收買人心的道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在交代完流程後，岑霽總算等來了他期盼已久的老板發言。
他看著這個在舞臺上慷慨陳詞的「BEG老板」，輕蹙眉頭，總感覺這位和他想象中的「老板」相去甚遠，令他產生一種難以抗拒的違和感。
他莫名地無法相信，就是這樣一個人，將「沈寂」救出了火海。
非要說是哪裏讓人覺得不適應的話，岑霽想了想，好像是「太普通」。
這當然沒有詆毀和不認同的意思，只是他實在沒想到，在網上以神秘著稱的BEG幕後老板，看上去竟是……這麽普通的一個人。
……
他感覺自己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人不可貌相。
但岑霽對他是心存感激的。
要不是BEG老板的極致慷慨，囿於身份，他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沈寂”可能會身負巨額違約金；或者被迫在GOV退居幕後；或者雖然被其他戰隊收買，卻不得不束手束腳；當然最重要的是，也不會來BEG，更不會認識蘇蘇。
總算看到了BEG老板的真面目，岑霽雖沒有一種得償所願的痛快感，卻也沒過多糾結於此，自然也完全沒必要，他只是真的很好奇，是什麽樣的人能在他身上花了這麽多錢還不聞不問罷了，現在知道了，也就行了。
領導發言完畢，晚會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舉行，看得出來這主持人功底很深厚，整個流程的進開展行得有序自然，並且現場氣氛一直熱火朝天，大家情緒高漲，很是投入其中。
抽獎已經進行了好幾輪，所有的三等獎名額已全部塵埃落定，現在正在抽取的是第二輪二等獎，大家都興致勃勃，心潮澎湃，舞臺後方不斷滾動著數字的大屏幕上，每暫停一個號碼，展廳內就響起一陣或唏噓或興奮的高呼。
岑霽也當然很享受這個載歌載舞全民狂歡的過程，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點開孫文晉發在他們群裏的節目順序表——蘇蘇快要上場了，他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作者有話說：
有人猜猜大流氓幹啥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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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
年會
“隊長隊長, 這裏……”岑霽打完電話再回到展廳時, 裏面已經又進來了不少人，許思量從人群中站起來，朝他招手。
岑霽見狀徑直走過去，竇越和梁辰也都在, 其餘位置坐著二隊和幾個青訓營的小朋友。
“哇, J神。”
“J神你好呀——”
“J神我好喜歡你呀。”
同桌幾個青訓營的小朋友與岑霽初次見面，紛紛激動地和他打招呼, 有一兩個臉蛋都漲得通紅。
他尋思著給蘇蘇留個座，於是和許思量隔了個位置上坐下, 紳士地回應小朋友：“晚上好。”
下一刻，他耳邊便回響起一句霸氣不足, 奶兇有餘的「進去」。
岑霽咯噔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數十張圓桌基本都坐上了人，晚會還沒正式開始，不少人在相互寒暄, 宴會廳裏鬧哄哄的, 理所當然沒有蘇蘇的身影。
他思慮了片刻，還是自覺挪了個位置，挨著許思量坐下, 將自己另一側的位置空了出來，取下沈閱蘇受傷期間給他買的另一條圍巾，放在板凳上, 占座。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還早, 和同桌其他人東拉西扯一會兒後, 實在坐不住了，隨便找個托詞，站起身，憑著記憶，走向剛才孫文晉拖走沈閱蘇的那扇門。
少城記不愧是Z市第一酒樓，不僅裝修豪華奢靡，占地面積更是業界翹楚，方才的宴會廳已然是同類型酒樓中少見的寬敞，這會拐個彎來到酒樓後方，竟還另有春秋，繞是見慣了大世面的岑霽，也不得不感嘆一句確實夠排場。
如此星級的酒樓，除了本身硬件完備，服務自然也是細致入微，他甫一踏出宴會廳的門，就看到了各種指路牌，通往化妝間的、道具間的、操控臺的、衛生間的，無不標註清晰，簡明易懂，故而他沒花太多時間，就找到了正在化妝間準備的沈閱蘇。
“隊長..”從化妝鏡裏看到推門而入的岑霽，沈閱蘇不顧正在給他上妝的化妝師，起身迎了上去。
岑霽粗略環顧了一眼這個被設為臨時化妝間的屋子，有8面化妝鏡，每張化妝鏡上鑲嵌著5.6只白熾燈，鏡前設一個簡易梳妝臺，現在那些臺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工具，有不少人在進進出出，他仔細看了一下，基本都不認識，大家都在自顧自忙碌著，整個房間顯得稍微有些嘈雜。
他一邊打量著化妝間，一邊順勢把撲過來的沈閱蘇半摟進懷裏：“準備得怎麽樣了？”
盡管距離他上臺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但沈閱蘇已經提前換好了演出服，並沒有完全卸掉穿著隊服時透出來的稚嫩青澀，著正裝的沈閱蘇沈穩不足，靈氣有餘，一副活力四射的小大人模樣。
“他們居然要我化妝。”沈閱蘇眉頭擰成了個深深的「川」字。
岑霽這才低頭觀察沈閱蘇的臉，原本細膩光滑的皮膚上，果真有化妝品的痕跡。
他推開沈閱蘇，把著他的肩膀，故作沈思盯著他的臉來回看了半晌，最後微微一笑道：“膏澤脂香，不掩國色。”
沈閱蘇聞言，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美滋滋地拍了拍自己由於撲了散粉，摸上去更嫩滑的臉：“可是很不習慣，抹了一大推東西，一點都不舒服。”
岑霽望了望四周，眾人忙來忙去，好像也沒人管沈閱蘇，就連剛剛進來時正在給他化妝的化妝師，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沒有人在這裏統籌嗎？”
沈閱蘇對這裏並不比他了解多少，他側過身看向岑霽背後：“你來之前倒是有個人一直在門口扯著嗓子咋咋呼呼，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岑霽勾了勾沈閱蘇被卷得越發翹的睫毛，“我們去偷偷卸了？”
睫毛被岑霽「突然襲擊」，沈閱蘇條件反射用力眨了眨眼，他視線在化妝間裏來來回回的人群中搜尋，終於看到了給他化妝的化妝師面無表情地從外面回來，然後目不斜視地奔向了另一個等待化妝的「演員」。
沈閱蘇用手指了指化妝師的背影，示意岑霽：“他給我畫的。”
岑霽點頭，表示了然。
這麽看來好像也不是說有誰一對一專人負責。
於是兩人在雜亂的化妝間，裝作無所事事地轉了一小圈後，偷偷順走了其中一張臺子上的某品牌卸妝水，三下五除二跑去衛生間將沈閱蘇臉上的妝卸掉，又神不知鬼不覺將卸妝水放回原位，最後在眾目睽睽下，兩人手挽手溜之大吉。
“現在舒服點了嗎？”岑霽撩了撩沈閱蘇洗臉時被打濕，裹成一小捋一小捋的劉海。
在整個酒樓忙得如此不可開交，空間周轉如此困難的情況下，竟還讓他倆摸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小房間，裏面堆放著少許桌椅板凳，想是暫時用來擺放閑置物品的。岑霽帶著沈閱蘇鉆了進去，隨手將門反鎖，坐在一張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勾丨引沈閱蘇。
沈閱蘇看了看岑霽那誘人的大長腿，臉蛋悄悄紅了，羞澀地偷笑，但終究覺得，自己應該要矜持，沒有一屁股蹲兒坐過去：“舒服多了。”
他把岑霽身邊的椅子拾掇拾掇，挨著坐下。
見引丨誘失敗，岑霽索性直接湊上去，從側面環住沈閱蘇，雙唇卡在離沈閱蘇臉頰不到5厘米的距離，臭不要臉地撅著嘴，含糊不清地說道：“唔泛。”——晚飯。
沈閱蘇坐懷不亂。
岑霽不樂意了，摟著他晃：“摁竹唔泛。”——預支晚飯。
為什麽有人出賣色丨相這麽積極。
沈閱蘇側過身，看著岑霽撅得老高的嘴，使壞地用食指輕輕撥了撥，然後嘿嘿笑著偏過頭，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岑霽沒滿足，撅著嘴摟著他不撒手。
沈閱蘇便又在他另一邊臉上「吧唧」了一下。
岑霽還是不放人，沈閱蘇看著他色澤誘人亟待采擷的雙唇，喉結上下滾了滾。
要克制——他提醒自己。
“好了，今天的「買」完了。”沈閱蘇舉起手捂住岑霽不老實的嘴。
“那該我買了。”岑霽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禁錮在懷裏，另一只手扶住他後腦勺，湊上前去，喪心病狂地在他臉上「吧唧」「吧唧」連續「吧唧」了十幾下。
沈閱蘇被他親得「唔唔嗯嗯」，避無可避，等他終於親夠了，饜足地——其實沒有，松開沈閱蘇時，沈閱蘇已是滿臉濕噠噠，一腦子糊糊。
他靜坐了片刻，腦子裏的糊糊漸漸散去，恢覆了理智，開心且反咬：“是你「賣」，我什麽時候說了要「賣」了！”
岑霽故作委屈：“可是你明明就很開心。”
被一眼看穿，沈閱蘇輕咳了一聲，梗著脖子：“有……這麽明顯嗎。”
“非常明顯。”岑霽道。
沈閱蘇洩了口氣，自暴自棄地癟癟嘴，那沒辦法，他根本不可能藏得住。
“但是也不能這樣。”沈閱蘇義正辭嚴，卻裹挾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信念。
岑霽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呼呼呼」朝他耳朵吹氣：“為什麽不能。”
他滿意地看到沈閱蘇的耳朵泛起一抹紅。
“春季賽還要打敗GOV，還要拿冠軍。”沈閱蘇腦海裏那一串亡國昏君的名字又在他頭上直打轉，雖然他楠楓對岑霽充滿信心，明知道有他在，輸的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呢，萬一他們四個發揮時常呢，萬一他們沒磨合好呢，萬一……
沈閱蘇沒有足夠的安全感：“我不要你回去做賽訓總監。”
岑霽完全沒聽進沈閱蘇氣勢不洶的警告，盯著他潤澤可口的雙唇，滿腦子就剩一個念頭——不是吧，還要等到打完春季賽？
他的世界崩塌了。
——要是就把他摁在這吻個夠，蘇蘇應該也會原諒他吧。
岑霽瞄了一眼沈閱蘇身後的沙發，危險的思想一閃而過。
“所以我們春季賽無論如何，至少都要贏過GOV！”
絲毫沒感受到自家隊長的心猿意馬，沈閱蘇在這差點就很旖旎的氣氛裏，雄心勃勃地勵志打氣。
“不過……”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語氣中帶著絲得意，“其實輸了也不怕！”
岑霽這會兒從漂浮不定的無限遐想中收回了思緒，專心聽他講話，居然少有的看到他極具危險氣息地微瞇著眼——頗有一種小屁孩虛張聲勢的既視感。
反正無論輸贏——當然他更不認為自己會輸，尤其有蘇蘇在之後——他都有無數條退路，但是看到沈閱蘇這副兇巴巴的樣子，很是好奇，輕笑著問道：“怎麽的呢？輸了我可要回去做賽訊總監誒，三年誒，我的青春就沒了。”
沈閱蘇聞言更加膨脹，底氣十足：「別怕，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挺神秘。”岑霽暫時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反正以後，只要有我在，整個KPL，沒有誰能欺負你。”
岑霽看著沈閱蘇孩子王似的得意表情，故意逗他：“可是我才被教練罰著畫了50只豬誒。”
沈閱蘇「支吾」一聲：“那個不算，那個是教練愛的教育。”
“哦。”岑霽換了個姿勢摟著他，“可是許思量他們經常薅你頭發。”
“可以欺負我，不能欺負你。”沈閱蘇並不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太MAN了，他此刻。
岑霽還想再說點什麽，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他沒有掏出手機，拉著沈閱蘇站起身：“晚會要開始了，我們出去吧。”
“你怎麽不接電話？”沈閱蘇被岑霽在背後推著往外走，疑惑地回頭。
岑霽將不明就裏的沈閱蘇送去候場室，經過兩人那麽一膩歪，此時已臨近晚會正式開始的時間。
候場室中坐滿了等待表演的演員，各個都盛裝打扮，濃妝艷抹，素面朝天的沈閱蘇在裏面顯得格格不入，卻依然十分亮眼。
“那我走了。”岑霽趴在門邊朝沈閱蘇做口型。
“一會兒看我的吧。”沈閱蘇沖著他擺手。
岑霽做了個「OK」的手勢，隨後又比劃到「加油」。
等他離開候場室，打完電話再輾轉回到宴會廳時，來賓們均已落座。
他艱難地在各個餐桌之間游走，偶爾遇到眼熟的人還不得不停下來寒暄幾句，等他終於穿過重重人海回到許思量他們那桌時，大冬天額頭竟滲出一絲薄汗。
“去哪兒了啊隊長？”見消失好一陣的人可算回來了，許思量問道。
為了保住他和蘇蘇的位子，他不知道指著這來空位重覆講了多少遍靈異故事「有人」。
岑霽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回想起剛才，滿足地笑笑：“充電。”
“蛤？？”許思量一頭霧水。
岑霽不做解釋，環顧了一下展廳，問許思量：“領導們都到了沒？”
他發現這場年會居然沒設主桌。
“怎麽了？”許思量站起身轉過頭，張望著會場，“其實GOV、UNI其他任何一個戰隊的老板我都認識啦，但咱家，我認識的最高領導只有老趙。”
“巧了我也是。”旁邊的竇越和許思量默契地擊了掌。
“搞得神神秘秘的。”
“誒，老趙在那。”
岑霽順著許思量指的方向看去。
身穿西服的趙賞正在和旁邊的人埋頭交談，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一桌，雖然沒有BEG的選手，但大部分是平常在基地能碰到的工作人員，前臺、行政、財務一類的，孫文晉、教練和助教也在。
按理說如果領導們坐一起，那趙賞的「咖位」坐主桌應該問題不大，就算不是主桌，那也應該是領導們的「左膀右臂」。
岑霽又看了看在趙賞周圍落座的賓客，也有或多或少的熟面孔。
想看一眼老板是真難。
算了，岑霽幹脆放棄，他不信老板一會兒不上臺發言。
舞臺上為麥克風試音的人此刻還在堅持不懈地「餵餵」。
聽著雜亂喧囂的背景音，岑霽百無聊賴，蘇蘇不在身邊他怎麽都覺得少了點啥，於是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和沈閱蘇的聊天框，發現他們倆的聊天記錄居然寥寥無幾。
他遂又點開沈閱蘇的資料，將他的微信從頭像到個人狀態再到朋友圈，挨著仔仔細細研究了個遍，能點讚的都點了讚，還是覺得不過癮，他調出相冊，把兩人的聊天背景，換成了那天偷拍的沈閱蘇睡顏，弄完這一系列動作後，他心滿意足，點了兩下沈閱蘇的頭像，聊天界面立刻跳出一句提示。
我拍了拍「沈閱蘇」。
他覺得怪有意思，點住他頭像，又拍了拍。
岑霽不由感嘆，現在這些聊天軟件，有夠花裏胡哨的。
他剛要退出去，手機突然傳來兩下震動，自己的頭像隨之搖了搖，緊接著，一條加黑加粗的新提醒跳了出來。
「沈閱蘇」拍了拍我。
蘇蘇在線。
岑霽一下子開心了起來，他看到頭上沈閱蘇的名字，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岑霽再次點開他的資料，看著寫著「沈閱蘇」的ID欄，猶豫了一會兒，給他改了個備註「小流氓」，並在後面跟了個大大的愛心。
他左右看了看，嗯——
心情甚悅。
回到聊天界面，他看到沈閱蘇發來了一個小人托腮的表情。
【小流氓：好無聊，想隊長】
【岑霽：現在知道想隊長了？】
【岑霽：剛剛吧唧幾口還不肯】
【小流氓：有15口哦（斜眼笑）】
岑霽腦海裏閃過沈閱蘇擠眉弄眼的表情。
【岑霽：小流氓還數了呢】
【小流氓：都給你記著呢】
【小流氓：以後加倍奉還】
【岑霽：要怎麽還？】
【小流氓：這你別管，可等著吧】
【小流氓：（得意jpg）】
【岑霽：好兇哦（委屈）】
【岑霽：那你現在就還我】
【小流氓：（震驚jpg）】
沈閱蘇那邊沈默了片刻。
【小流氓：不可白日宣淫！】
岑霽笑著蹙眉，這家夥哪裏學來的詞。
【岑霽：只是吧唧，哪裏就淫了】
他想說這才哪到哪，以後可得讓你體會什麽叫真正的「淫」。
但他沒敢在這種場合就這個問題展開深入討論，他擔心萬一尺度超標，自己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把持住，那尷尬的可是他自己。
【小流氓：我的節目排在好後面】
【小流氓：我可以先出來找你嗎（委屈）】
【岑霽：他們應該不會讓你出來吧】
【岑霽：不是得候場嗎（摸摸頭）】
這條消息發出後，沈閱蘇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回覆。
岑霽都差點要把手機收回兜裏了，才覆又收到沈閱蘇的信息。
【小流氓：果然不行】
他還跑去問了。
【小流氓：我就不該報這個節目（生氣）】
【岑霽：可是我很期待誒】
【小流氓：（星星眼）真的嗎】
【岑霽：當然，小流氓雖然是小流氓】
【岑霽：但是唱歌的時候老可愛了】
【小流氓：那一會兒可要讓你眼前一亮】
岑霽想起了沈閱蘇得意洋洋的表情，微揚起嘴角。
【岑霽：（星星眼）】
兩人在微信上一來一回，直扯到晚會正式開場。
原本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光線突然一暗，只剩舞臺正上方和周圍擺放的特效燈在隨著音樂起舞，剎那間，展廳中的氣氛變得昏暗又迷離，借助這幾束光，大家能看到有負責表演的人從兩側有序走上舞臺。
片刻沈靜後，隨著一聲鼓點音效響起，一束聚光燈從上方力道十足地打了下來，匯聚在舞臺的正中央那個畫著精致妝容的舞蹈演員身上。
隨後，伴隨著動感十足的勁歌熱舞開場秀，年會開始了。
第一個開場節目便將宴會的氛圍推向了高潮，開場表演後，主持人面帶職業微笑，上臺簡單交代了一下整個晚會的基本流程，先由領導們發言，總結一下過往，再展望一下未來，然後便基本是節目——游戲——抽獎——頒獎典禮幾個環節相互穿插，貫穿整個晚會。
頒獎典禮主要針對在今年裏取得了不斐成績的選手和員工，岑霽來之後還沒有給BEG創造任何價值——咳咳，花錢倒是不少，所以並不存在可供表彰的地方，而在他來之前，整個王者榮耀分部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成績——畢竟冬冠杯四分之一決賽都沒沖進去，所以這場年會，對於整個BEG王者榮耀分部來說，差不多就是來看個熱鬧。
但好歹抽獎活動是針對全場賓客的，戰隊發給每一個人的邀請函上，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號碼，以此作為抽獎依據。
獎項從上到下總共分為4個等級，依次是特等獎到一二三等獎，雖然層級不多，但是除了特等獎只設置唯一一名中獎人員外，其餘每個等級設置的可中獎人數數量都很多，獎品更是囊括了小型家用電器、數碼設備、日常用品等。
由於數量眾多，抽獎活動會貫穿整個晚會，每隔幾個節目，就會舉行一次抽獎活動，從最低的三等將開始，預計在差不多晚會快結束時，再抽取最後一名特等獎。
岑霽粗略算了下，所有的獎項加起來，中獎率能高達85%。而且如果踴躍參加晚會準備的小游戲，同樣可以獲得不少獎勵，這樣的話，理論上來說，基本今天到場的所有人，都有機會獲得禮品。
——看來BEG舉辦年會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普天同慶」。
這樣的政策和運營思路，別說是個電競俱樂部戰隊，就是個公司企業，肯定也能做得風生水起，因為領導層深谙與民同樂、小利小惠最是收買人心的道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在交代完流程後，岑霽總算等來了他期盼已久的老板發言。
他看著這個在舞臺上慷慨陳詞的「BEG老板」，輕蹙眉頭，總感覺這位和他想象中的「老板」相去甚遠，令他產生一種難以抗拒的違和感。
他莫名地無法相信，就是這樣一個人，將「沈寂」救出了火海。
非要說是哪裏讓人覺得不適應的話，岑霽想了想，好像是「太普通」。
這當然沒有詆毀和不認同的意思，只是他實在沒想到，在網上以神秘著稱的BEG幕後老板，看上去竟是……這麽普通的一個人。
……
他感覺自己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人不可貌相。
但岑霽對他是心存感激的。
要不是BEG老板的極致慷慨，囿於身份，他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沈寂”可能會身負巨額違約金；或者被迫在GOV退居幕後；或者雖然被其他戰隊收買，卻不得不束手束腳；當然最重要的是，也不會來BEG，更不會認識蘇蘇。
總算看到了BEG老板的真面目，岑霽雖沒有一種得償所願的痛快感，卻也沒過多糾結於此，自然也完全沒必要，他只是真的很好奇，是什麽樣的人能在他身上花了這麽多錢還不聞不問罷了，現在知道了，也就行了。
領導發言完畢，晚會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舉行，看得出來這主持人功底很深厚，整個流程的進開展行得有序自然，並且現場氣氛一直熱火朝天，大家情緒高漲，很是投入其中。
抽獎已經進行了好幾輪，所有的三等獎名額已全部塵埃落定，現在正在抽取的是第二輪二等獎，大家都興致勃勃，心潮澎湃，舞臺後方不斷滾動著數字的大屏幕上，每暫停一個號碼，展廳內就響起一陣或唏噓或興奮的高呼。
岑霽也當然很享受這個載歌載舞全民狂歡的過程，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點開孫文晉發在他們群裏的節目順序表——蘇蘇快要上場了，他站起身離開了座位。
作者有話說：
有人猜猜大流氓幹啥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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