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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曲玉飴殷涷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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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曲玉飴殷涷白頭偕老

第三十五章

曲玉飴整個路上都不敢和殷涷說話, 怕殷涷分神,還怕殷涷體力不支。

最怕的,是那句“松一點”。

也是殷涷說了, 曲玉飴才意識到, 他緊緊的抱住了殷涷的脖子, 像是溺水的人在抱住救命的浮木。

接下來, 一直到吃完齋飯, 曲玉飴都木訥訥的, 跟丟了魂似的。

殷涷問他:“累不累?”

曲玉飴:“嗯。”

殷涷:“吃飽了嗎?”

曲玉飴:“嗯。”

殷涷:“齋飯怎麽樣?”

曲玉飴:“嗯。”

不管殷涷說什麽, 曲玉飴都說嗯, 直到殷涷嗤笑道:“那扣你工資?”

曲玉飴:“嗯…………這不行!”

聽見工資二字,牛馬打工人才回神, 鏗鏘有力的拒絕了殷涷,完全沒有之前失魂的狀態。

殷涷笑了, 逗人:“還以為你什麽都會同意。”

曲玉飴犟嘴:“哪有,我又不是笨蛋。”

殷涷附和他:“你說的是。”

兩人從外殿一路走, 進來要門票, 門口的弟子抱拳示意,給了曲玉飴和殷涷一人三支香。

小弟子認真叮囑:“進去後三支香, 給想拜的神仙,記得求什麽。”

曲玉飴是真信這些,恭恭敬敬的接過,等走過了正門, 小聲給殷涷說話。

“我之前以為這裏是佛教,原來是道教,難怪是道院。”

殷涷沒了解佛教和道教,在他眼裏, 都是糊弄人的東西,照殷涷的話說,只有生活不如意的人,才會求助上蒼。

他從來不信別人,只信自己。

想是這樣想,面上,殷涷還是一副認真聽的模樣,曲玉飴說一句,他應和一句。

“你求什麽呢?”曲玉飴問殷涷。

殷涷說:“沒什麽具體想求的。”過了一會兒,他狀似無意問曲玉飴:“你要求什麽?”

曲玉飴沒藏私,從他進來開始,就一直有目標的尋找。

“我在找和合二仙。”

“和合二仙?”不該是月老嗎?

曲玉飴一看就知道殷涷在想什麽,他說:“月老不是道教的,道教掌管姻緣的神是和合二仙,是兩位笑容可掬、蓬頭垢面的和尚。”

一聽兩個成語,殷涷就知道曲玉飴肯定是研究過的,他問:“你求姻緣?”

曲玉飴難堪的點頭,臉色紅潤,難以啟齒的說:“是,遇到了點事。”

他和邱棧的婚姻……曲玉飴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變化,特別是最近,因為工作的事情,總是吵架。

偶爾,很偶爾,曲玉飴會覺得,邱棧還不如認識沒多久的殷涷懂他。

不過只是很偶爾,更多的時候,曲玉飴會諒解邱棧。

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要的就是互相諒解。

可曲玉飴心裏總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寧,現在來了青城山,求個卦圖心安。

曲玉飴問殷涷:“你呢?求什麽?”

殷涷跟著曲玉飴走:“我也求姻緣。”

曲玉飴沒覺得有什麽問題,老實說,他覺得殷涷確實該求姻緣,他和喬清現在的情況,比曲玉飴和邱棧的情況還經濟。

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下,曲玉飴懷疑兩個人已經分了,不然怎麽這麽冷淡。

殷涷這人也太直了,還是得靠靠外力。

兩個人各懷鬼胎的走到和合二仙的院子,殷涷學著曲玉飴的樣子,把香插上,作揖三次。

隨後,曲玉飴走到旁邊的許願樹上,要了兩張紅帶。

殷涷有錢,讓曲玉飴放回去,他買更貴的木牌。

曲玉飴把人攔住,怕犯忌諱,又怕殷涷非要換,貼在殷涷耳邊,雙手握住小聲說:“用紅綢,下面還系了鈴鐺,風吹會響。”

“到時候神仙真的實現願望,肯定會被有鈴鐺有聲音的吸引。”

曲玉飴軟趴趴的,整個人搭在殷涷身上,嘴巴剛喝了水,很潤,殷涷腦海裏只有勾勒出來的曲玉飴嘴唇樣,至於曲玉飴說了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好不好?”

殷涷舔唇,什麽都沒聽見也不妨礙他聽曲玉飴的話:“行。”

於是兩人拿了兩條紅綢和筆,寫的時候,曲玉飴專程和殷涷離的遠,說是不能互相看,萬一到時候不靈驗了怎麽辦。

殷涷不屑的想,這有什麽靈不靈驗的,被曲玉飴一看,還是老老實實換了個地方寫。

曲玉飴展開紅綢,工整可愛的字體出現在紅綢上。

“希望能和邱棧在一起一輩子——曲玉飴。”

他寫完,就去樹下丟紅綢,他扔的力氣很大,但還是不盡人意——來的路上本就不輕松,加上原本曲玉飴身體就不好,努力了,也只能扔在靠下的位置。

殷涷一看就知道這樹上的紅綢肯定是定時間清理,也不在意,正要隨便扔上去,曲玉飴按住他的手,認真的說:“你要扔高一點。”

“為什麽?”

曲玉飴指著最高的地方說:“扔的最高,神仙最可能看見,就會實現你的願望了。”

殷涷素來不信這些,隨手一扔,曲玉飴氣的跳腳,結果仔細一看,殷涷扔上去的布條,真當落在了最高處。

是現在最高的紅綢。

曲玉飴高興極了,不管是誰實現願望他都高興,就算不是他他也高興,誇了殷涷好幾句。倒是道院的道士嘀咕幾句,說扔這麽高不好清理。

殷涷沒表現出高興的情緒,曲玉飴高興的和他扔上去的差不多,傻傻的,殷涷看著曲玉飴才能笑出來。

導致曲玉飴有點兒懷疑,殷涷的紅綢上,是不是只打了省略號。

他沒問,是他先說的不能讓人知道,他還去問,那不是很沒道理嗎?

下午的陽光刺眼,橙紅色,殷涷瞇眼看紅綢,太遠了只能看見黑色的模糊一行,在太陽下發光。

是他親手寫下的字,他知道內容是什麽。

不是省略號,簡簡單單一行。

“曲玉飴殷涷白頭偕老。”

其餘的幸福、快樂,都不需要神仙來給,只要他們還在一起,殷涷永遠能讓曲玉飴幸福。

……

……

風一吹,紅綢下的鈴鐺一起蕩漾唱歌。

傳到很久很久以後。

……

掛好紅綢,殷涷原以為這事兒就結束了,哪知道剛出了門左轉,曲玉飴又看見門外算卦的老先生們。

一打聽,還是道院的老道士,專程給人解惑,一簽文也不貴。

曲玉飴拉著殷涷就要去求,他想著,許願一起了,順便解簽,也看看願望能不能實現。

殷涷興致缺缺,跟在曲玉飴身後,到了道士身前,原本還擔憂不能數據支付,走近一看才知道,哪怕是道院,現在也是掃碼支付。

看了付款碼,殷涷當即要為他和曲玉飴一起付款。

巧的是,殷涷做生意多年,從小就腹黑,想的是有付出有回報,付款時候手機刻意傾斜,專程要叫曲玉飴看見。

曲玉飴看了,反而把殷涷攔下來,讓他不要數密碼。

“我解簽文,要自己付才誠心。”

殷涷只能聽曲玉飴的意思,只付自己的那份。

簽文都是在一個竹筒裏,道士先讓曲玉飴搖晃,等曲玉飴搖出簽,拿了對應的簽文,給他指了個方向,說是在屋子裏解簽。

殷涷跟著曲玉飴,曲玉飴做什麽他便做什麽。

來解簽的人多,殷涷本想一個一個給點兒錢,從末尾買到最前面,曲玉飴嫌他浪費,說他不誠心,毀簽文,死活不幹。

殷涷哪拗的過曲玉飴,老實跟在人後面,又要哄曲玉飴給他看簽文。

曲玉飴不懂殷涷為什麽對別人的簽文如此執著,哪有不管自己簽文,只想看別人簽文的人。他脾氣好,就算是不高興拒絕,也是睜大眼睛,水潤潤的看著殷涷,雙手捏住簽文,不給殷涷看。

殷涷道:“你的給我看,我的也給你看。”

曲玉飴看殷涷跟著隊伍倒退,一時沒空來搶他的簽文,松一口氣,軟軟的搖頭,態度強硬:“不要。”

他補充道:“我才不要看你的。”

殷涷問:“真不看?”語氣裏三分誘哄:“等下收回去,是看不得了。”

曲玉飴被殷涷輕哄的語氣給帶進溝裏,一邊覺得不能,一邊又覺得殷涷說的對。

“還,還是算了吧。”曲玉飴給自己洗腦:“現在看了也看不懂。”

殷涷誘哄幾次不成,面上歇了心思,他剛才觀察了,幾乎所有人的簽對應的簽文都一樣,多半只是大眾傾向,看起來玄而又玄,實則都是空話,半點不能相信。

也就曲玉飴這種笨蛋,信的不行。

想是這樣想,等排到了,殷涷決定等曲玉飴一起看完再出去。

排隊的人離這麽近,沒道理曲玉飴後邊的人能看,他不能看,沒這道理。

殷涷不在乎簽文,隨手給了解簽的道士,反而是後邊的曲玉飴,偷偷在殷涷背後漏出半個腦袋,耳朵豎起來,生怕聽不見。

那道士年紀大了,看了半天簽文,又看了殷涷的面向,最後說:“善信所求,將急轉而下,又峰回路轉,切勿著急。”

說的故弄玄虛,殷涷只理解出兩個字——能成。

饒是看不懂旁人臉色的曲玉飴,都能看出殷涷此時臉上的高興。

殷涷矜持的輕咳,點頭感謝後站到一旁,曲玉飴身前的山挪走,立馬變成乖乖樣,好像之前偷聽的人不是他。

曲玉飴把簽文給了老道士,也沒在意殷涷在哪。

老道士這次看的也久,看完曲玉飴的簽文,再看殷涷一眼,微微點頭後說:“善信良人自然是身邊人,雖有岔路,倒也是幸福美滿。”

文縐縐的一番話,曲玉飴聽了,有點兒聽不懂,茫然的眨眼又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年紀大了老花眼,拂袖讓下一個人上前來,曲玉飴呆呆的就被擠開。

殷涷順手把人撈進懷裏,往後退出去,問:“怎麽了?”

曲玉飴這下也不管什麽不讓殷涷看了,小聲問:“我沒有聽懂。”

殷涷默不作聲顯擺起來,先是重重的咳嗽兩聲,彰顯自己的學識,然後說:“老道士的意思是,你肯定會婚姻幸福。”

“真的?”

殷涷點頭,自然是真的,他還會對曲玉飴不好不成?肯定是這意思。

曲玉飴得到肯定的答覆,喜出望外,看來他這次回去肯定能和邱棧重歸舊好!

兩人各懷心思,都覺得簽文好,殷涷下山的時候半背著曲玉飴半是曲玉飴自己走路,比來的時候快多了,下午四點差不多就下了山。

下了山,坐到車上,殷涷發動車。

還沒走幾步路,殷涷手機響了,在開車沒辦法,他叫曲玉飴:“接個電話。”

曲玉飴接通,那邊殷安的聲音劈裏啪啦就來了:“哥哥哥,救命救命救命!”

曲玉飴聽見淒慘的叫聲,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緊張的不行,把手機更靠近殷涷,等殷涷說話。

殷涷沒說話,像是預料到什麽。

果然,過了幾秒,殷安又是一籮筐話:“哥哥哥哥哥,你不要不說話,我錯了我錯了。”

殷涷熟練問:“錯在哪了?”

殷安沈默了一瞬間,他覺得有點兒不妙,以往殷涷要麽讓他滾,要麽打發身邊的助理找他,把他扔回家被罵,哪裏像現在,和煦的不正常。

況且,殷涷的語氣,又高興又咬牙切齒,殷安感到熟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

殷安小心翼翼:“在城南的酒吧,我喝多了,哥來接接我。”

曲玉飴聽了,想,喝多了也能打車,怎麽要人接了?

殷涷:“你媽把你卡凍結了?你偷跑被你媽發現了?”

殷安:“……”殷安不敢說話了,他哥全猜中了,要完。

殷涷輕嗤一聲,轉而問曲玉飴:“城南有家露天餐廳還不錯,去吃飯?”

殷安滿肚子疑惑,不是在說他嗎?他哥身邊還有其他人?他哥還管不管他了!

曲玉飴確實餓了,想著殷涷也不可能不管自己弟弟,點頭說:“好。”

殷涷這才施舍殷安兩個字:“等著。”

殷安感動極了,還是他哥好,叭叭說了一大堆:“哥我愛你,還是你好,別人都說你刻薄脾氣差冷凍冰箱,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哥哥……”

說了半天沒聲音,殷安還在說。

這時候,殷安身邊的一個同齡人戳了戳他的手臂,提醒道:“我好像聽見了掛斷的聲音。”

殷安拿下手機,果然是已經掛了。

殷安:“……”

6,不愧是他刻薄脾氣差冷凍冰箱冷血無情的哥哥!

殷安氣的又喝了一杯酒。

和殷安坐在一起的人多,有人結婚早,這時候被人打了電話,忙伏低做小哄人。

殷安平時都要罵撒狗糧,今天聽了,整個人都蒙了,楞楞的看人打電話。

他心裏如遭雷擊,終於知道剛才的不對勁在哪了。

他哥和身邊不知名的人說話,和他爸平時給他媽說話簡直一模一樣,半點不帶改的。

殷安有點兒不信,他哥這鐵樹,居然要開花了??

不管是不是開花,殷安轉念一想,看來他的零花錢有找落了。

老哥,你不仁不要怪我不義,殷安猥瑣的打開手機,馬上就給他婆發了條消息。

“婆婆,殷涷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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