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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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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第二十九章

曲玉飴沒動, 似乎沒聽懂殷涷在說什麽。

殷涷蹲下去,認真的問曲玉飴:“要抱抱嗎?”

曲玉飴擡起頭問殷涷,不可置信:“可以嗎?”

殷涷有點無奈, 更多的是心疼:“當然可以。”

還沒等曲玉飴反應過來, 殷涷手臂攔上曲玉飴的腰, 把人抱在懷裏, 像抱著一個大號布娃娃。

曲玉飴渾身都軟, 身上還有一股暖香, 甜膩的像粘牙的糖, 咬一口下去就掙脫不開。

殷涷身體硬, 肌肉一塊一塊,曲玉飴在他懷裏調整姿勢, 左扭右扭,找到合適的姿勢窩著, 表情愜意。

然而,溫暖的環境只過了一分鐘, 就被打碎。

曲玉飴開始找茬, 他不高興的問:“為什麽我覺得你像是在抱小孩。”

擁抱滿足了,貪心的孩子想要更多。

殷涷沈吟一聲, 曲玉飴恢覆精力,他也高興,他專門說了件事逗曲玉飴。

“是啊。”

曲玉飴仰頭看他,微張的嘴漏出粉色舌尖, 小巧玲瓏。

“你是不是在騙我?”

殷涷:“沒有騙你。我家裏有個小孩。”

“小孩?”

殷涷不確定道:“可能一歲半,也可能兩歲,也有可能三歲了。”

曲玉飴啊一聲:“你怎麽不知道啊?”

殷涷笑著說:“誰知道呢?多半不是三歲。”

曲玉飴很認真:“為什麽呢?”

殷涷也很認真的解釋:“因為他還沒有三歲的智商,很蠢。”

殷涷說:“他每次生病, 和剛蹦出來石頭的猴子沒什麽兩樣,到處找人要抱,非要別人把他抱在懷裏才肯罷休。”

曲玉飴:“你會抱他嗎?”

殷涷聽出一點醋意,立馬撇清關系:“我不會抱他。”

曲玉飴好失望的:“你也太冷酷了吧。”

殷涷立刻轉變畫風:“我是因為偶爾碰不見他,再說了,我要是不抱怎麽知道抱你呢?”

曲玉飴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點頭。

殷涷再接再厲:“那小孩皮實,每次非要我抱他,有次非要我扛著他下樓梯,結果他自己生了病沒弄好,一下子摔下去了。”

曲玉飴捏住殷涷的手腕,替未曾見面的孩子擔心:“他沒事吧?”

殷涷慢慢說:“沒事,家裏鋪了地毯,沒摔痛,就是他之後不敢讓我抱了。”

曲玉飴這才放下心來:“太危險了。”

“嗯。”

說著說著,曲玉飴又困了,腦袋埋在殷涷肩膀上想睡覺。

殷涷看一眼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殷涷輕拍曲玉飴的腦袋,生疏的哄人:“先不要睡覺好不好?”

曲玉飴不幹,又更深的埋在殷涷肩膀上。

殷涷肩膀上一片溫熱,他沒控制住表情,眉梢都是笑意。

為了曲玉飴的健康著想,殷涷狠心叫人。

“別睡覺了,已經十一點了。”

曲玉飴問他:“十一點了就不能睡覺了嗎?十一點就是應該睡覺了。”

殷涷哭笑不得:“你不餓嗎?”

“餓,”曲玉飴糾結說:“可是我也想睡覺。”

殷涷勸他:“先起來吃飯,熬了雞絲粥,吃一點粥再睡好不好。”

“專門讓後廚為你做的,剛熬好,雞絲濃厚的醇香混雜軟糯的米飯,還有小蛋糕,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

曲玉飴咽了一口口水。

殷涷暗笑,又說:“就是不知道冷了好不好吃了,覆熱可能味道也沒有剛熬好的好……”

曲玉飴掙紮著從殷涷的肩膀上爬起來,縮下去離開殷涷的懷抱,穿上拖鞋還催殷涷:“快一點啦,我要開門喝粥。”

殷涷去接了一杯水,不慌不忙:“現在知道急了?”

曲玉飴理所當然:“對啊,我要早一點吃完睡覺。”

好吧,這人還惦記著睡覺。

殷涷嘗一口水,溫熱的剛剛好,他把杯子遞到曲玉飴手裏,不經意的把喝過的杯口扣在靠近曲玉飴嘴巴的位置。

“喝水潤潤喉,我去拿粥。”

後廚已經把粥送在了門外。

曲玉飴下意識的喝了一口,也沒意識到有人還用過杯子,喝了好幾口。

殷涷把雞絲粥拿進來,先給曲玉飴盛了一小碗。

曲玉飴小口小口的喝,殷涷看著他喝,把曲玉飴要喝的藥泡好。

殷涷沒盛多少,曲玉飴餓了,聞到雞絲粥的味道,幾口就把粥喝完了。

喝完了之後,曲玉飴還想再來一碗,雞絲粥卻被殷涷全部拿走。

殷涷說:“先吃藥。”

曲玉飴小臉皺起來:“不能不吃嗎?”

殷涷搖頭:“不可以,你看你今天早上的樣子,必須吃。”

曲玉飴鬧了一晚上,殷涷以為這次吃藥也艱難,沒想到曲玉飴接過碗,皺著眉頭要喝。

只是太苦了,曲玉飴猶猶豫豫半天,才喝了一小口,表情特難看。

殷涷心疼,但心腸也硬,硬是沒說一句不喝了算了,盯著人喝藥。

實在是看人喝不下去,殷涷轉移人註意力開始問問題:“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有個外號。”

曲玉飴註意力被吸引走,渾身心都轉到殷涷身上。

殷涷平時說話聲音都是一個調子,現在說笑話也是,都不帶起伏的,像是故事裏沒有感情的旁白。

可正因為一本正經的說笑話,所以更有意思,曲玉飴聽的很認真。

殷涷說:“我之前告訴過你,殷涷的涷是暴雨的意思。”

曲玉飴一邊點頭一邊喝藥,把藥都當飲料喝了。

殷涷看見了裝作什麽也沒發現的樣子:“每次一下雨,我媽媽就會對著家裏大喊:殷涷,殷涷,你怎麽從天上下來了!”

“我不想理她,就關上臥室門,我媽就說,家裏的暴雨不理她,非要去外邊往下跳樓。”

“我爺爺聽了,真以為我跳樓了,馬上就要叫救護車,被我爸攔住了……”

曲玉飴笑的一抽一抽的,不知不覺把整碗藥喝完了。

殷涷松一口氣,哄著人把藥喝了。

喝完藥下來,已經是下午一點。

曲玉飴因為藥效困,但又因為喝完藥馬上吃飯,肚子很脹。

殷涷照顧了曲玉飴一早上,曲玉飴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哪有老板照顧員工的。

於是這次,殷涷再要讓他去床上睡覺,曲玉飴死活不幹,要去自己的床上。

殷涷也沒有強求,曲玉飴趴在床上,肚子鼓鼓的,抵在床上,有點兒想吐。

曲玉飴起來把屋子裏的燈光都關了,再把厚厚的遮光窗簾也關了,房間瞬間和晚上一樣暗。

在黑暗的環境裏,曲玉飴的睡意被放大,但隨之放大的,還有腸胃的不舒服。

像是被拿什麽東西攪在一起,不是特別的痛,就是很不舒服,想吐吐不出來,不管什麽姿勢都難受。

曲玉飴從床的左邊翻到右邊,又從右邊翻到左邊,整個人都很萎靡,眼皮往下墜,又被異常的感覺拉醒。

他有點後悔要一個人休息了,曲玉飴打開手機,點開邱棧的頭像,從早上說過話之後,邱棧也沒有再給曲玉飴發消息。

再通過頭像點開朋友圈,一片空白。

早些年的時候,邱棧還會發朋友圈,後來上了班,可能年紀大了,也可能是因為太忙了,曲玉飴再也沒見他發過朋友圈。

偶爾,比如現在,曲玉飴會懷疑,邱棧是真的愛他嗎?

但很快,這樣的心思又會被壓下去,如果不愛的話,也不能在一起這麽多年。

曲玉飴嘆口氣,肯定是因為生病的人太敏感了。

/

好不容易睡著,差不多兩點的時候,殷涷推開曲玉飴房間門,看見沒開燈,他也沒開。

曲玉飴睡的迷迷糊糊,被子被踢的七零八落,只蓋住肚子。

殷涷看一眼,看見蓋住了肚子,滿意的點頭。

他開始叫曲玉飴起床,睡多了腦袋會暈,而且曲玉飴安安靜靜的,殷涷總會產生他睡著了就不會醒來的錯覺。

“曲玉飴?曲玉飴?”見曲玉飴沒應答,殷涷試探性的叫曲玉飴的小名:“曲奇?曲奇?”

曲玉飴睡的很香,沒有醒來的征兆。

殷涷單腿蹲在床側邊,伸出手捏住曲玉飴的鼻子。

呼吸不了了,應該就會起床吧……

曲玉飴鼻子被捏住,只是咕噥了一聲,然後熟練的張開嘴巴呼吸。

殷涷:好吧,忘了這是個病號,本來就沒法用鼻子呼吸。

曲玉飴睡覺的樣子很可愛,因為鼻子被捏住,曲玉飴腦袋在枕頭上摩挲,可能是以為被子和枕頭蓋住了鼻子,曲玉飴努力的解放自己。

他先是用腳踢被子,但是被子早就被曲玉飴踢開只剩下一個角落還蓋在肚子上,曲玉飴踢了個寂寞,什麽用都沒有。

做了幾十秒的無用功,完全不清醒的人又開始折騰腦袋的睡姿,腦袋從左滾到右,從右滾到左。

殷涷的手一直放在曲玉飴的鼻子上,跟著人左右搖晃都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努力了幾分鐘還沒有成效,曲玉飴似乎是認命了,又懶得起來,幹脆不管,直接用嘴呼吸,什麽動作都沒了。

殷涷見了好笑,低低的笑聲蔓延在房間裏。

曲玉飴沒動靜。

殷涷把整張手放在曲玉飴下半張臉上,準備捂住人把人叫醒。

曲玉飴的臉實在是太小了,殷涷的手覆蓋上去,眼睛以下的部分全部蓋住了。

也不知道曲玉飴是怎麽保養的,皮膚滑膩的像綢緞,殷涷按下去,好像被綢緞包圍,又軟又嫩。

下半張臉被捂住,一開始曲玉飴的鼻子突然能呼吸了,呼吸了好幾大口,然後只有稀薄的空氣,曲玉飴怎麽弄也沒辦法正常呼吸。

他又開始折騰被子,摸了半天,摸到了被子角。

曲玉飴楞住了,然後慌忙的去摸臉上的東西,還沒睜開眼睛,沒摸到實處,先感受到的是殷涷的手臂。

厚實的肌肉第一次落在柔嫩的掌心,肌肉緊繃,曲玉飴的手毫無察覺,甚至還捏了一下。

殷涷悶哼一聲。

曲玉飴摸了半天沒著落,最後打著膽子,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捂在嘴上的東西。

好奇怪的味道。

曲玉飴模糊的睜開眼,和還沒移開手的殷涷對視。

“殷總,你怎麽在?”

“發生了什麽嗎?你看起來好緊繃?”

臉上的青筋都浮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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