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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就算曲玉飴哭了也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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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就算曲玉飴哭了也不會停

第八章

曲玉飴第二天早上起來,桌上的晚飯已經冷透了,沒有人動過。

他把冰箱裏做好的蛋糕拿出來,放上裝飾物,把唯一一個沒有裝飾的吃掉,再放了兩個在桌上。

曲玉飴帶了十幾個小蛋糕,用盒子分裝放在包裏,提了好大一個包。上班早高峰人很多,曲玉飴怕蛋糕被碰壞,咬咬牙打了個車。

坐公交車和地鐵要接近一個小時,打車只用了半小時不到。曲玉飴八點半不到就到了嘉和,嘉和一向是九點上班,門口的人不多,電梯也沒人,曲玉飴很快就到了二十七樓。

秘書小姐姐們也還沒來,曲玉飴把蛋糕拿出來,檢查了一遍,確認都沒有壞。

他給每個工位都放了小蛋糕,最後拿出一個四寸的蛋糕出來。

秘書桌上的小蛋糕都是一小塊,上邊有奶油做的花朵和餅幹碎。四寸的蛋糕上放了很多水果,都是昨晚上曲玉飴臨時去超市買的。

有草莓,藍莓,哈密瓜......好幾個種類,錯雜放在蛋糕上,顏色鮮亮。最中間圍起來,寫了“殷東”兩個字。

曲玉飴越看越滿意,雖然被水果遮住的奶油條沒做好,彎彎曲曲的,但是把水果放上去,又像是專門做的雜亂效果。

這是曲玉飴靈機一動想出來的處理辦法,昨天做的小蛋糕太難看了,是曲玉飴做的最難看的蛋糕,這樣的蛋糕送給老板,他心裏不踏實。

曲玉飴雙手捧起蛋糕,虔誠的走向殷涷的辦公室,把蛋糕放進去。

希望老板能喜歡。

/

曲玉飴按照常理來說不用做秘書的工作,但他人閑不住,秘書們工作的時候,他就眼巴巴的在角落看著人家,一副你需不需要幫忙,我來幫你吧的神情。

秘書小姐姐們心腸軟,主要還是曲玉飴長得好看,大家總覺得不答應他,就像犯了天大的錯。

夏久拿了份資料,叫曲玉飴的名字:“小曲,你有空嗎?”

曲玉飴立馬從工位上彈射起來,狠狠點頭:“有空的。”

夏久說:“你拿這份資料去樓下覆印一下。”

曲玉飴接過資料,二十七樓沒有覆印機,原來的覆印機壞了,報廢之後沒購置新的,大家都去樓下用覆印機。

二十六樓是技術部,幾乎包攬了嘉和技術上的所有問題,不包括開發,工作內容大部分是修bug,路意以前是技術部的員工。

她和曲玉飴閑聊的時候說:“都是一群不講究的,能調走之後我就火速調走了。”

不過夏久說,路意近視度數越來越高了,所以才申請調走,一直待在那看電腦太耗費眼睛了。

但是路意眼睛沒轉好,因為她迷上了打游戲,最後去做了近視眼手術。

曲玉飴也有一點近視,度數不高,一百多度,平時不戴眼鏡也行。

他有一副框架眼鏡,是大四畢業之後找到第一份工作第一個月賺的錢買的,已經很久沒拿出來用了。

曲玉飴沒什麽特別需要用眼鏡的時候。

二十六樓和二十七樓不一樣的地方很多,二十七樓玻璃多,空間更亮眼,二十六樓辦公室要沈悶的多。

好幾個辦公室的人叉了個拖鞋大褲衩就來上班了,十分沒有形象。曲玉飴甚至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二十七樓的秘書小姐姐每次都穿的很漂亮,他還以為嘉和所有人都很在意形象,原來不是嗎?

“26-3,找到了。”曲玉飴擡頭看辦公室上寫的牌子,確認一遍:“26-3。”

曲玉飴曲手敲門,問:“請問有人嗎?”

刷拉一聲,門被拉開,曲玉飴上半身後仰,眨眼看過去,開門的人頭發染了好幾個顏色,脾氣不怎麽好:“幹啥?”

曲玉飴舉起手上的資料:“我是來打資料的。”

開門的人打個哈欠,似乎才睡醒,擺手讓他進去。

“不知道這機器開始工作了沒,你自己看看。”

曲玉飴沒用過打印機,把資料先放在機器上,點開手機搜索怎麽用打印機。

彩發男攤成一團坐在旁邊,過了一分鐘,站起來就對機器拍幾下:“沒用就打一下,這機器老了,新機器還沒到。”

曲玉飴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裏剛剛搜索出來的頁面,打印機種類不一樣,他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麽用。

“我還沒開始用,不是機器的問題。”

“是嗎?”彩發男對自己誤傷機器毫無反思之心,反而道:“那先預支一下,反正遲早要報廢的。”

彩發男起身搗鼓打印機,讓曲玉飴站一旁去。

曲玉飴往後退,偷摸數前面人的頭發。

“紅橙黃綠藍靛紫,彩虹色啊。”曲玉飴不知不覺說出聲,彩發男轉頭看他一眼。

曲玉飴捂住嘴巴,完了。

彩發男卻嘿嘿笑:“就是彩虹色,帥吧。”

他轉圈給曲玉飴看,曲玉飴看的一楞一楞的。

該說不說,彩發男確實很潮,身上的小飾品很多,動起來叮叮當當的,都是骷髏頭和十字架,配上頭發,亞文化風爆滿。

曲玉飴沒有勇氣嘗試這樣的衣服,他的衣櫃常年都是黑灰,深色的基礎款式。基礎款式簡單,不用挑,買什麽樣都可以。

而且,顏色大眾,就不會有人註意到他。

彩發男妖艷了幾分鐘,趁打印機還在工作,小聲問曲玉飴:“誒,你知不知道誰是曲玉飴?”

曲玉飴悄悄捏緊衣袖,他問自己做什麽?

彩發男自報家門:“我叫殷安,之前不是說招了個叫曲玉飴的嗎?本來是要和我一個辦公室的。”

殷安拉住曲玉飴,曲玉飴渾身緊繃,殷安大大咧咧沒註意到,指著辦公室說:“你看多大的辦公室,就我一個,多無聊啊,我可期待他了。”

“結果他都還沒來呢,就聽說被調走了,我得去游說他,讓他回來。”

曲玉飴往辦公室裏看,桌子被搬在一邊疊在一起,亂七八糟的紙張放上面,隱隱約約能看見彩色的畫面。

椅子被疊在一起,拼成一張床,椅背搭了幾件衣服。

活脫脫是一個“狗窩”。

他,原來是要到這個地方工作的嗎?

殷安還在叭叭叭:“你知道曲玉飴嗎?我一個人好寂寞,其他人都不理我。”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殷安終於想起來問曲玉飴的名字,拉住曲玉飴一直盯著他。

曲玉飴後背出汗,看打印機把資料打印的差不多了,拿起來慌忙說:“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名字呢!對了,記得幫我找曲玉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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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公司沒老板沒新人沒作死人沒殷安純八卦群。

眼睛度數三千八:“看看我們小曲做的蛋糕,秘書室人人有份。”

想死:“看我名字,我也想和小曲一個辦公室。”

陰魂不散老員工:“小曲來二十六樓了,不是...他怎麽拐去了殷安那地??!”

靠八卦活著:“我以為殷安還沒來所以放心讓小曲去的,殷安今天居然準時到了?”

想死:“殷安昨天沒回去,被鎖門的鎖在辦公室了。”

陰魂不散老員工:“6。”

二十七樓辦公室傳來驚呼,她們都知道之前曲玉飴招進來是為了給殷安找個伴,這事都板上釘釘了,老板又忽然改了主意。

其實本來這件事就不合理,嘉和上上下下的人都等著看殷安的笑話——無他,殷安這個人實在是太煩人了。

剛開始殷安來嘉和,大家想著,雖然是來混日子的,但是嘉和工資高,殷安來了之後還有額外的補償金,大家也想和他處好關系。

但是殷安僅僅用了一周時間,就讓大家知道,為什麽會多出補償金。

殷安這個人太太太煩了!!話癆中的話癆,整張嘴從早到晚都不帶停歇的,還是個大嘴巴,什麽也瞞不過他。

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殷涷把殷安獨自放在一個辦公室。但殷涷沒想到的是,都這樣了,殷安還能扒著每一個去用打印機的人的脖子,自說自話個一個小時。

對了,殷安要是沒說完,是不允許人走的。

再後來,沒人去二十六樓打印資料了,殷安無聊極了,自己設計了一個招生活助理的海報出來。

海報有兩份,一份是給殷涷招,這份純屬是為了戲弄他表哥,一份是給殷安招玩伴,這份是真心實意的。

結果計劃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來打印的人打錯了資料,海報上了殷涷的桌子。

殷涷叫人給他扔了。

沒處理幹凈,還是出了紕漏,於是曲玉飴拿著海報來面試了,還成功留下來了。

以至於辦公室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曲玉飴,他被招進來是一個意外,但大家也做不到孤立他。

曲玉飴又努力又可愛,長得還漂亮,誰忍心?

就是人太膽小,大家一靠近他他就像受驚的兔子。

嘉和公司沒老板沒新人沒作死人沒殷安純八卦群。

我愛磕cp:“老板咋了,一臉郁悶。”

三水:“誰給老板送的蛋糕,殷涷兩個字都能寫錯?”

想死:“寫成啥了?”

群裏忽然安靜,一個匿名說話了。

“完了,我看見曲玉飴進辦公室了,不會被罵吧?”

另一邊,曲玉飴拿著覆印好的資料,按照之前夏久說的話,敲響辦公室。

“進。”

殷涷的聲音響起,曲玉飴慢慢推開門,探頭看辦公室有沒有其他人。

辦公室只有一個黑臉老板,曲玉飴拿起資料進去,雙手遞出去。

“老板,資料。”

曲玉飴彎腰閉眼,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老板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樣子。

殷涷坐在桌後,他人高,哪怕腿長,坐下的上半身也很高,加上鼓鼓囊囊的肌肉,特別附和曲玉飴看小說裏的□□老大。

一言不合就拔槍打人的那種。

殷涷表情不好看,卻不是因為什麽工作,而是因為面前擺放的小蛋糕。

小蛋糕好看是好看,就是名字,明晃晃的一個東,殷涷想忽略都不行。

哪裏來的人,想賄賂老板,還寫錯了名字。

殷涷臉色雖然臭,但很少發洩在不犯錯的員工身上,他拿起資料,放在一旁。

曲玉飴起身,先睜開左眼試探幾秒,又睜開右眼。

殷涷沒註意,雙眼還黏在小蛋糕上。

曲玉飴還以為殷涷是喜歡這個小蛋糕,但是要保持老板姿態不能說,好心好意的給了個臺階:“老板,蛋糕好吃嗎?”

殷涷板著個臉,剛想開口說這是哪個傻逼做的,擡眼看見曲玉飴紅潤潤的眼眶。

曲玉飴小心翼翼的盯住他,表情期待,還有按耐不住的雀躍。

殷涷不確定的看一眼蛋糕,原本醜陋的蛋糕變得可愛起來,水果擺放的恰當好處,奶油鋪的很綿密,就連裝蛋糕的盒子,都給殷涷看順眼了。

他想到一句話,昨日曲玉飴問他愛不愛吃甜食,原來還真是新晉員工討好老板。

殷涷惡聲惡氣:“我還沒吃,你這什麽問題?”

曲玉飴老老實實“哦”一聲,又道歉:“對不起啊,我沒註意到。”

殷涷一口氣憋在心裏上不來下不去,不能發作,只好說:“東西送到了你就出去吧。”

還有,什麽小傻子,送蛋糕沒勺子他怎麽吃?

殷涷站起身去拿勺子,在曲玉飴眼裏就是,怒氣沖沖臉色黑沈的老板撐住桌子站起來,手臂青筋冒起,渾身的肌肉發硬,不爽的向他走來。

曲玉飴嚇的閉上眼睛,不喜歡就不喜歡,不要打他啊!!!

誒?曲玉飴閉眼一分鐘還沒感受到拳頭,悄咪咪睜開眼睛,發現老板在櫃子上翻找什麽。

原來不是找他的,曲玉飴松一口氣,看殷涷快轉身了,邁著小碎步快快離開辦公室。

找到勺子和盤子並且想要邀請曲玉飴的殷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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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涷吃了幾口蛋糕,曲玉飴做蛋糕的手藝很不錯,用的材料不多,但恰到好處的比例讓蛋糕甜而不膩,奶油也不是純甜的口感,拋去奶油的厚重,和水果結合在一起很清爽。

殷涷不是個愛吃甜品的人,他愛健身,平時吃的健康,只是曲玉飴問他吃不吃甜食,殷涷被曲玉飴期待的眼神看著,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

太會撒嬌了,怎麽有這麽會撒嬌的人?殷涷鬼使神差的點頭,一直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曲玉飴為人挺老實,怎麽這麽會蠱惑人心?

殷涷雖然說服了自己,但是對“殷東”兩個字還是過不去,他吃完了“殷東”周圍的蛋糕,只留下“殷東”兩個字。

難不成是故意的?

殷涷想了一上午沒想出個所以然,中午休息時間到了,外面的人走的差不多,殷涷也站起身準備去食堂。

殷家為殷涷請了一個專門的廚師做飯,但殷安來了之後,頓頓都要來蹭飯,殷涷不堪其擾。

正好廚師家裏有事,殷涷就給廚師放了個長假。

他也沒殷家想的那麽金貴,吃不得食堂。

殷涷走出門,秘書室的人都走了,他掃一眼,原本是想看曲玉飴下去沒有,結果看見了好幾個桌上的蛋糕。

同樣的包裝,和辦公室裏他的包裝一模一樣。

“......”

殷涷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他氣的握緊手指,手上原本要給曲玉飴的計劃書被捏皺。

搞半天,他就是個順帶的?

殷涷又覺得辦公室的蛋糕異常難看了,他一定要狠狠批評曲玉飴,就算曲玉飴哭了也不會停。

殷涷想,他還得讓曲玉飴抄一千遍他的名字,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像什麽話?

......算了,一千遍太多,五百...一百遍就夠了,總之,他要給曲玉飴一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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