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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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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我來

一瀑青絲散落至腰間,祁歲桉上身不著寸縷地站在燈火闌珊處。半張臉籠在黑暗中,略顯蒼白的唇緊抿,喉間還發出模糊難耐的微吟。

陸瀟年喉結上下滾動,閉了閉眼睛但毫無作用。閉上眼也仍能清晰看到那張驚艷動人的側臉——額頭微揚,鼻尖上凝著晶瑩汗珠,還有那想讓人一口吞下的漂亮喉結。

仿佛是感覺到了他沈沈的目光,祁歲桉倏然轉過頭來。在看清來人後,已經垂至腰間的雪白中衣被他忙拎起來,慌亂地遮蔽住上身。

“你、出去!”

雲木香的毒性開始發作,體內有一半血脈好似被阻塞,另一半又在沸騰。他被胃痛攪得天翻地覆,好幾次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他本想脫下衣服去後面浴室浴桶裏泡冷水給自己降溫,但頭腦昏沈地站不住,只好扶著床柱先脫去衣服。

不想陸瀟年這麽快便追來了。

在祁歲桉的視線裏,陸瀟年的臉忽遠忽近,那雙黑沈沈的眸也忽大忽小,甚至多看一會那張臉也變得歪曲起來,顯得更加猙獰。

“滾,滾出去!”祁歲桉小臂上青筋凸起,顴骨和側頰都染著緋色,墨眉微蹙,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

直到一雙大手鉗住了他的手臂,祁歲桉蹙眉,“痛、放手……”

“還逃嗎?”落入祁歲桉耳中的聲音像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祁歲桉擡手朝他臉上扇去一巴掌,但渾身軟綿無力,輕易就被陸瀟年握住了手腕。

陸瀟年一雙眼眸深如寒潭,周身的氣場陰沈駭人。

“我沒有。”祁歲桉聲音倔強,但眼神裏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是想逃,但沒想就會是今天。今天的一切發生得都太緊太密,快得讓他來不及去仔細想,就已經被推動著趕到了這個境地。

所以這一切根本不是由他的意願支配的,若真由他謀劃安排,遠不止自己逃跑還被逮住這麽窩囊。

可顯然陸瀟年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了。那暫時平息的懲戒欲被這三個不痛不癢的字重新挑起。

他一把從後面握住他脖頸,將他推抵在床柱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然後低頭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猛然被撬開的牙關被陸瀟年強勢闖占。後頸上的手在不斷收緊,陸瀟年想象著這節細長的天鵝頸只要稍稍用力便會折斷在自己掌中,白皙的皮膚因為克制著力度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陸瀟年心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想把他吞進自己的身體裏,這樣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他越吻越兇狠,呼吸越來越急躁,胸口那團火在體內橫沖直撞。

然而來時那一路上的煩躁、惶然、不安卻像被撫順舒展了的羽毛,都被浸潤在這個瘋狂的吻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安全了。

不是祁歲桉安全了。

是他安全了。

當心跳和呼吸在這個吻的尾端逐漸加重時,陸瀟年才放開他,將頭埋在祁歲桉溫軟的側頸上,張口咬了下去。

懷裏的人一聲悶哼令他滿足,於是又用舌尖去撫慰那凹陷下去的牙印。“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誰想把你帶走我就殺了誰。”

而此時的祁歲桉連張口去咬他的力量都沒了,頭蔫蔫地垂在陸瀟年的肩頭,人掛靠在他懷裏,呼吸急促灼熱。

可是懷裏的人一點也沒有掙紮,乖得過分,這完全不像往常的他。

陸瀟年心忽然向下一沈,將懷裏人推開一點,捧起他的臉,那種不正常的緋紅像火炭灼人眼。

“你怎麽了?”

“毒……解、毒……”祁歲桉蔫蔫地,鼻腔的熱氣噴灑在陸瀟年的手上。陸瀟年面色霎時緊繃起來,“毒?什麽毒!”

“雲、木……”

話未說完,陸瀟年登時將他打橫抱起來,沖出房門,朝仆人吩咐:“快去找暮冬!”

守在門外的仆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少爺面色差成這樣,於是絲毫不敢耽擱奉命而去。

陸瀟年將人抱回到床榻上,一層層剝去他的衣服。連往常白皙如玉的身體上也泛出不正常的紅,慌亂和後悔一瞬淹沒了他的理智。

剛才自己怎麽能沒有發現祁歲桉的異常。而且他也沒料到,祁歲桉這次沒有騙他,是真的服下了那毒藥。

“我看你才是真的瘋了。”陸瀟年握緊拳,此刻祁歲桉側頸上那枚已隆起紅腫的牙印格外刺眼。

確實是他自以為是而忽略了,路上他看到的火光時就應該想到也是因雲木香而產生的幻象,若那時便想到,他可能會直接帶他殺出來去找解藥了。

他只嘗到祁歲桉唇齒間那一點就出現了那般真實的幻象,祁歲桉服下多少,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這些問題令他越想越覺得惶惶不安。

“解藥呢?”他搖動祁歲桉。

可是祁歲桉閉著眼睛,胸膛起伏微弱。

陸瀟年不通醫理,更不知道暮冬何時才能被找到。淩霄本就行影無蹤,此刻他帶著暮冬離開了盛京城也不一定。

他忽然想到剛進來時祁歲桉赤裸著上身,看那樣子應當是要去後面的浴房,於是他又將人抱起放入水中。

陸瀟年不斷用沾濕的巾帕去擦他幹澀的唇和臉,希望能冰涼換回他的一絲清明。“解藥呢,解藥在哪!”

仿佛是受到冷水的刺激,祁歲桉漸漸睜開了眼,但語氣仍是冷峻,“放我走……不然……我會死在這。”

“告訴我解藥在哪。”

陸瀟年不相信以祁歲桉的性格會不提前準備好解藥就吞下毒藥。他將祁歲桉的衣服拿起來抖落、翻找,但一無所獲。

“放我走。”祁歲桉眼睛費力地睜開一道縫隙,支撐不了幾息又閉上。

陸瀟年唇線緊繃著,雙目漸漸赤紅,聲音裏帶著幾分病態的癡狂。“這次就算死我都不會放你走的。”

見祁歲桉又睜開了眼,他唇角勾起一絲冰冷殘忍的笑,“你說過,這毒性有十二時辰對不對?你若不告訴我解藥在哪,我就在這陪著你,一起等死。”

陸瀟年用手扣住祁歲桉的肩把人壓在浴桶上,眼神兇狠而執拗,卻又脆弱而可憐。“你不會死的,你以為用死威脅我,我就會放了你?你錯了祁歲桉,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種滋味,悔恨才是世間最毒的毒藥。”

吸飽了水的空氣愈發凝重,不斷下墜、滴落。滴答、滴答、滴答,一聲聲如笞打抽在清醒的人身上。

兩人用對生命的漠視在無聲中激烈抗辯,直到陸瀟年的眼底越來越冷,血腥的暗紅浸染在幽深的瞳眸,像一只絕望的野獸。

陸瀟年押上了自己全部的賭註,賭祁歲桉會認輸。

又是一段無聲的對峙後,祁歲桉前後搖晃了兩下垂下眸,唇間溢出了三個字——楊靜山。

說完就咚的一聲朝前栽下去,倒在及時出現的掌心裏。

托著祁歲桉的臉,陸瀟年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賭贏了。他將他的頭緩緩放在浴桶邊用一塊柔軟的巾帕疊了幾折墊在他頸下,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老仆迎上前來,“少爺。已經去找小暮冬了。”

“去找花朝。他在無名王府,讓他帶著雲木香的解藥來,要快。”

“是。”

陸瀟年走到庭院裏來到追疾身邊,撫摸了下追疾霧黑的鬃,語氣凝下來:“要快,追疾。”

當陸瀟年邁過浴房的屏風,看到祁歲桉還在處於十分不清醒的狀態。但他俯身用額頭去探,感覺溫度在下降。

又怕他失溫,他也邁入水中。將祁歲桉的身子撈過來,從身後環著他,讓他靠坐在自己身前,然後不斷用水和巾帕去敷他透紅的臉。

涼水很快不冷了,他又叫人擡了冰來。當冰塊倒入浴桶中,浮在水面上,陸瀟年的嘴唇很快開始發紫。而祁歲桉渾身終於不再那般滾燙了,人好似也恢覆了一些意識。

祁歲桉緩緩睜開眼,陸瀟年低頭就能看到他濕漉漉的睫毛,像掛滿冰晶的霧松,壓彎了枝頭搖搖欲墜。

還沒等他開口,懷裏的人忽然揚起頭,眼神一點點向上攀,最後停落在陸瀟年的眼睛上。

陸瀟年被看得心重重一跳。

那雙幽藍的瞳眸朦朧著一層水霧,看上去十分遙遠。他揚起的纖長脖頸像是主動露出自己的要害,陸瀟年只肖低頭就可以一口銜住那青色的血脈並一口咬穿。

事實上他也非常想這樣做,因為他一想到祁歲桉從自己身邊逃跑,還服毒逼自己放他走,他就感覺五臟六腑要裂開。

三層銅枝燭塔的點點火光倒映在水中,光斑搖曳落在祁歲桉的身上。

眼前的祁歲桉很是不同。他沒有見過這樣的祁歲桉。眼神雖仍迷蒙,但褪去淩厲後像卸掉了他一貫強硬的盔甲,人隨水波變得柔軟起來。

明明方才人還虛弱無力地像是隨時會醒不過來,這時卻忽然間不知哪來的力量,他竟一轉身雙臂向上環抱住了陸瀟年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動作令陸瀟年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面色緊繃,嘴唇青紫,但懷中的人好似全然看不見,忽然挺起上身繼續得寸進尺地向上攀,胸口露出水面,冰涼透明的水滴裹著盈盈燭光浮在兩顆上。

只見那泛著水光的薄唇微啟,嗓音低啞魅惑:“抱我,流螢。”

陸瀟年腦中嗡地一下,像正彈奏的古琴錚然斷弦,發出延綿不絕的震耳餘音。

又來了嗎。

難道是毒勾出了祁歲桉那要命的心疾?

陸瀟年竭力想推開祁歲桉,他完全不清楚祁歲桉的身體是什麽狀況,因此他並不想此刻在這種情況下與祁歲桉發生什麽。

但沒有用,祁歲桉舌尖竟然在他下唇掃了一下,然後攀上了他的耳朵,氣音撩人地鉆進他的耳朵:“你都救了我那麽多次,求求你再救我一次,不然今晚我就要燒死了。”

看著那放空的、迷離的眼神,陸瀟年知道了——他又進入某個幻象之中了。

他推離開祁歲桉。

“你看清楚,我是陸瀟年。”

祁歲桉的瞳仁艱難地聚焦了半刻,但很快又飄忽起來。他一把將陸瀟年的手打開,蠻橫地將他推倒按在浴桶邊,不等陸瀟年反應便低頭吻了上去。

生澀又兇狠的舌尖不斷勾纏著陸瀟年的一觸即崩的神經,他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強制的一天。

祁歲桉越吻越深,忽地誇坐於他身上,閉上眼,雙睫濕漉漉地貼著,呼吸忽深忽淺地撲打在陸瀟年的臉上。

他清晰地感知著懷中的幼獸在毫無忌憚地向他索求,浴望明目張膽地鋪寫在那張與之極不相稱的清冷的臉上。他知道自己應當阻止他,但眼睛卻誠實地舍不得錯過分毫,貪婪地欣賞著他情難自禁的九殿下。

那個經常冷傲,偶爾嬌氣的九殿下。

像是終於嘗夠了他的唇舌,祁歲桉氣喘籲籲地放開了陸瀟年。神情迷離而忽又勾唇一笑,“你別怕,本殿下會補償你的。”

輕諾必定寡信。陸瀟年認命地在心裏默念。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他並不是陸瀟年,甚至就算被當作流螢也不真的意味什麽。他只是與勾欄瓦舍裏那些清倌小唱是一樣,在祁歲桉的眼中不過是一個用來疏解的工具。

但他還是打算認下這個命。

如果幫他疏解出來能好受一些的話。

陸瀟年的手從身後抽出,將祁歲桉摟入自己的懷裏,手掌自下而上,最終停落在祁歲桉薄韌的月匈前。

指尖按住,提起,立刻就有一聲難耐的申銀掃過面頰。

陸瀟年無奈地在心底嘆氣。他的九殿下真的是有很多折磨他的辦法,正當他另一只向下朝那漂亮的東西探去時,他的手突然被按住了。

目光一顫,他順著向下看到了那只抓著自己的手,耳畔傳來清冷的聲音:“別動,我來。”

陸瀟年頓時怔住了。

他……來?

【作者有話說】

陸:上位,危(嚇得腿麻)

本周會更得比較多,大概要連更5-6天了,寶子們補藥拋棄我啊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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