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9章 真欠

關燈
◇ 第39章 真欠

密室裏祁歲桉剛沐浴完,渾身沾染著水汽,他披了一件黛青蓮花暗紋寬袍,從脖頸道胸前的白皙皮膚還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手中拿著巾帕擦幹自己的濕發,卻不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祁歲桉心臟緊了一霎。

他不知道外面的時辰,但通過進來輪換的守衛他判斷現在不該是陸瀟年回來的時候。

下一刻,門被一腳踹開。

陸瀟年手上攥著什麽東西,沈著臉走了進來。先是用不明含義的眸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走了進來。

祁歲桉放開濕發,任其垂在肩頭,然後朝床榻邊走去,隔開與他的距離。

看陸瀟年的神色,不知他是又從哪犯了什麽瘋病。

陸瀟年瞥了眼桌上的空了的粥碗,對身後伺候的人道,“先下去。”

侍女們恭身退出,屋內頃刻間只剩下了他二人。

祁歲桉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是下意識將沒來得及系好的腰帶束緊。

看出他眼神裏強作鎮定的懼意,陸瀟年斂眸道,“你不用怕,我也沒那麽想碰你。”

說著他將那個面具放在桌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聞聲看過去,祁歲桉好似知道了他的怒意從何而來了。

“不解釋一下?”

“是我的。”祁歲桉答的坦蕩。

“所以就想憑這麽個仿制的破玩意栽贓皇後?”陸瀟年嘲諷。

這的確是仿制的,是祁歲桉憑印象畫出了模子,然後從民間找人秘密打造的。

“能制出這麽逼真的,看來殿下私下沒少研究淩雲閣。”陸瀟年拾起面具,一步步靠近。

祁歲桉隨著他靠近的腳步,一步步後退,直到被他逼到墻角。

“你要幹什麽?”

陸瀟年掐住他的下巴,舉起手中的面具,“報仇啊。”

“詔獄裏、陸家私宅、還有這裏,你對我做了什麽,我都得一一還給你才行啊。”

“你說,我要把這面具給你帶上,打暈了再扔到大街上,等人們發現淩雲閣面具下的臉,居然是九皇子祁歲桉,想想那個場面,是不是很刺激?”陸瀟年收緊手指,祁歲桉的下巴和側頸上立刻落下了鮮紅指印。

“哦對,忘了,你身上還缺一枚雲紋。”陸瀟年的眼神順著他的鼻梁向下,從交錯的領口一路沒入深處。“紋那裏?”

祁歲桉被鉗住住,絲毫動彈不得,他咬牙切齒,“瘋子!”

話音落,陸瀟年將手上的面具狠狠扣在了祁歲桉的臉上,撞到了他的鼻子令他鼻頭一酸,頭微微後仰的同時,膝蓋猛地向上一擡,用盡全力撞上陸瀟年兩腿中間。

——呃!

陸瀟年被撞得彎下了身,窒息般的痛令他眉頭緊皺在一起,祁歲桉取下面具,朝陸瀟年臉上砸去。

陸瀟年強忍著劇痛單手接住飛過來的面具,而趁這個空當,祁歲桉看準陸瀟年側腰上掛的那把刀,伸手就要去抽。

可不料,這次他沒能得手。

“沒有第三次了。”陸瀟年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擡眸狠狠等著祁歲桉。祁歲桉手向後一摸,抄起床榻邊的銅燭臺就朝陸瀟年的頭上砸過去。

三次?這個說法只是在祁歲桉腦中一閃而過。此刻他的註意力全部被自己醞釀已久的計劃占據著,沒有細想這話背後的意義。

“去死吧!”祁歲桉眼底猩紅一片,他這幾日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為的就是養足力氣。銅燭臺分量很足,如果朝後腦狠狠砸去他不是沒有機會。

這是他預想了很多方案後最終選中的武器。因為他夠普通,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也因為它夠趁手,燭臺的邊緣也足夠鋒利。

同樣來不及思索,陸瀟年只能擡起手臂去擋,那燭臺薄薄的邊緣砸在了他的骨頭上,頓時一聲悶響。劇痛順著經絡直竄入大腦,祁歲桉的力氣竟大了許多,想必這致命一擊用盡了他全身的力。

難怪他這幾日肯好好吃飯睡覺了,原來都是在等這一刻。

陸瀟年還從未被人這樣偷襲過下身,於是兩人扭打起來。一開始祁歲桉還能趁陸瀟年下身的痛還未消解而頻頻得手,銅燭臺重重砸落在他的後背、側頸以及大腿,但很快陸瀟年便站起身來,桌椅被踹倒、床榻上的帷帳被扯掉,茶壺瓷碗碎了一地,屋內一片狼藉。

最後陸瀟年把人按住,單手死死鉗住祁歲桉的手高舉過他頭頂,另一只手搶過他手中的燭臺,扔到了一邊。

他拾起剛才掉落在床榻上的面具,朝祁歲桉的臉上要給他戴上去。

而祁歲桉奮力掙紮扭動,臉左右轉動,想躲開那只不斷靠近的面具。可他越躲,陸瀟年的力氣就更大幾分。

最後在那面具眼看就要覆蓋上他的臉時,祁歲桉忽然仰頭,朝他的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陸瀟年痛得一嘶,陰狠狠地盯著他,“真是……欠。”

這次他把最後那個字說出了口。

祁歲桉以為他被咬了,會躲開,但沒想到陸瀟年像沒有痛覺一樣,沒有撤回捏著面具的手,反而更狠地直直朝他臉上壓了下去。

最終面具被死死按在了祁歲桉的臉上,冰涼的沈悶的感覺壓在他的臉上,雖然留有口鼻呼吸的位置,但祁歲桉仍感覺呼吸不暢,他的胸口上下劇烈起伏著。

經過這一場激烈扭打,他的衣衫早就被拉扯開,胸口和脖頸再次曝露在空氣中,隨著呼吸紅暈漫開散至腹部和雙肩。

本連大氣都不喘的陸瀟年,卻在這一剎亂了呼吸。

門外的侍衛聽著屋內叮當大亂,悶哼粗喘,個個如盲如聾,無人敢動,只是在心底暗自腦補著屋內的景象,想不到將軍竟然有這樣異於常人的癖好。

過了半刻,陸瀟年喘著氣走了出來,關上門後對他們吩咐,“半個時辰後,進去把這個給他餵了。”

侍衛趕忙接過陸瀟年手中的東西。

出了密室,陸瀟年也折騰出一身汗來,這才發現肚子也餓了,吃了點東西,去沐浴。一入水,這才發覺後背、大腿、手臂上都火辣辣的。

低頭看那些傷痕,心底狠狠罵了句,“小狼崽子,手這麽黑。”

忍著渾身的痛和滿肚子的悶火洗完,剛換好衣服,就有侍衛來報,說是早上那些被抓的人已經審出了結果。

陸瀟年怒氣沖沖地接過密保。

尋常普通百姓已經釋放回家,而混入其中的鬧事者也供出了是何受人指使栽贓祁歲桉。

尤其那個巡檢司掌使,已經嚇得該說的不該說的全招了出來。

密報看完,陸瀟年眼眸深沈。“果然。”正好滿肚子怒火沒處撒,他轉頭對侍衛道,“備馬,去詔獄。”

侍衛領命正要退出,忽地又聽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音,“等等。”

陸瀟年摸了摸小臂上那圈青紫的、微微凸起的、還在發燙的牙印。“去後面,把九殿下也帶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