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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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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折磨

淩雲閣消息素來不會假,“既然此戰在所難免,不如鋌而走險。”

頓了頓,祁歲桉轉身對陸瀟年道,“我只有兩個要求,不得傷及百姓,不得殺我父皇。至於其他人……”他緩緩起身撫平衣袖,“你隨意。”

陸瀟年輕笑一聲,“殿下是不是忘了,我姑母還在後宮幽禁呢。”

這也是他這位姑父的厲害之處,不廢皇後哪裏是因為念舊情,而是怕陸家狗急跳墻造了反,既捏著人質又得了賢名。

祁歲桉點頭,轉向楊靜山,“帶他下去換張臉,等我回來要讓他同去個地方。”

未免留下證據,祁歲桉讓暮冬稍口信給淩霄,小醫郎過耳不忘,又來無影去無蹤,將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安全帶到。

無人處,祁歲桉展開淩霄送來的那份書信。信上是淩雲密閣裏調出的交易來往,十分詳盡,看得他倒吸涼氣。

難怪淩雲閣短短五年就能發展成為地下朝廷,原來京中竟有這麽多官員都曾與之暗中交易,為保秘密又都自覺充當了其保護傘。

也難怪朝廷費盡力氣也只抓了些邊邊角角,根本無法撼動其核心。

只可惜這些無法直接當成證據,因為極易被反咬一口。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逼祁禮自己露出馬腳。

不過這可是個利器,倒可以換個方式用。

心算一下,父皇應允的十日已過去一半,時間不多了。

祁歲桉召人沐浴,而後匆匆入了宮。他在禦書房裏一直待到午後,與皇帝說了什麽無人知曉。

裕王府。

祁禮背著雙手在庭中踱來踱去,時不時焦急地擡頭,望著王府大門。

終於有人跑進來,咚地跪在他面前,“王爺,打聽到了,九殿下方才從禦書房出來。”

祁禮心中一陣七上八下。該殺的都殺了,該藏的也都藏了,按說不至於真有什麽把柄落到祁歲桉手中。

可若陸瀟年手中沒有實證,祁歲桉又怎會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救他出詔獄?

祁禮遽然轉頭問,“那個小太監呢?招了麽?”

“沒有,折騰一夜了什麽都不說。”

“想不到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骨頭還挺硬。走,去看看。”

祁禮帶著人風風火火來到後院,庭院當中有一株高大的桂花樹下綁著一人。

頭耷拉著歪在一邊,白皙小臉上鞭痕道道,前襟上也血跡斑駁。

一旁侍衛們趕忙退讓到一邊。“王爺。”

祁禮上前抓著他的頭發擡起他的頭。

長相清俊,丹鳳眼尾上挑,鼻子小巧精致。

他之前竟沒發現這小太監生得這般俊俏,只可惜已經快毀了。

他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刻拎來一桶冰水兜頭朝樹上的人潑了下去。

祁禮搶過一條又粗又長的鞭子,啪地一聲狠抽在樂安身上,“說,我的好弟弟把陸瀟年藏在哪了?昨夜他們去了何處?”

唇角流血順水淌下,樂安已經說不出話來。一雙鳳眸裏分不清是水是淚,只是通紅著雙眼惡狠狠地瞪著祁禮。

“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王爺別在我身上費勁了。”

他不會出賣殿下的。那場大火之後,若不是九殿下他早就在北三所餓死了。

他知道自己笨手笨腳,腦子也不那麽靈光,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殿下會一直留著他。別的小太監說他是大富大貴命,他也確實這麽覺得。

他家殿下就是天下最好的主子。

祁禮聽完怒意更盛,加了力繼續狠抽,將心中不安燥悶盡數發洩在鞭聲裏。

樂安再次暈了過去。

祁禮把樂安的臉一下子按進水中。

“忠心是吧?一個天生的賤種身邊也能有這麽赤膽忠心的奴才,實在叫人嫉妒啊!”

祁禮一把薅起他,將那窒息青紫的臉摔在了地上。樂安像一只跳出水面的青蝦狼狽地蜷在地上,沒了一點生氣。

“叫肖炳全來收屍,告訴他若三日內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他的下場就同他一樣。”

祁禮接過帕子擦手,轉身揪起侍女懷裏白貓的脖頸,又疼惜地用臉去蹭。“走,陪本王睡覺去。”

剛邁上臺階幾步,突然又有人急惶惶來報,“王爺,九殿下,朝咱們府上來了。”

撓著貓下巴的手猝地頓住了,他沒料到祁歲桉竟然敢直接就上門來,難不成帶了父皇的什麽旨意?

眼神慌了一瞬,然後又很快鎮定下來。

“把人拉下去,關好。”說著把低頭對白貓道,“妍兒乖乖等我,我去會會咱們這位無名王。”

而此時密室內,陸瀟年渾身又開始灼熱起來。他雙眼通紅,好似從骨頭裏生出了無數的蟲在啃噬他。

楊靜山看他不對勁,便問了緣由。陸瀟年的回答讓他一驚,他沒料到祁歲桉居然會在他身上下這種猛毒。

“這五日散的解藥只有殿下會配,而且要分五日服用,否則只會加速毒發。”

這毒藥的確陰狠,這五日內只能任由他擺布。

陸瀟年連鼻腔噴出的呼吸都是滾燙的,他悶哼了聲,頭腦昏沈地倒在榻上。加上昨夜幾乎一夜未眠,此刻眼皮沈地幾乎擡不起來。

以為他睡著了,楊靜山打開妝龕,準備為他易容,卻忽然聽到他口中喃喃地問,“他一直睡這麽少?”

楊靜山微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麽。“殿下素來少眠。”

轉而楊靜山又想到方才那小孩子的話,“你真打算挾持皇帝?你不要命了嗎?”

“本來也沒打算活。”陸瀟年有氣無力地擡起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

“所以你是因為怕連累我,才會對我那樣?”

“想多了。”

楊靜山默了默,向來嘴硬這一點倒是沒變。

“孟春他們葬在哪?”

這次,空氣靜默很久。

楊靜山有些緊張地伸手去探他額頭,燙得他立刻一縮。

陸瀟年擡起手臂遮擋著眼睛,從耳根到胸口都在泛著不正常的紅。“我若能活,自會帶你去。”

脖頸上青筋根根分明,明明在經歷痛苦不堪的折磨,可偏偏聲音聽上去雲淡風輕。“我若死了,記得把他也殺了,跟我葬一起。”

【作者有話說】

周五、周六、周日三更,寶子們

海星啊,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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