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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我尋思這建木沒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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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我尋思這建木沒人要了

“不知道如果把仙舟將軍變成一名虛卒,羅浮會不會再來一次內亂?這樣的「毀滅」比較有趣呢。”

絕滅大君幻朧,頭頂的三層六瓣蓮花,從裏到外,層層變化成明亮的金黃,深沈的暗橙,以及詭異的猩紅。

瞳孔也變為毀滅命途之色,六根巨大發簪飾於左右,在「毀滅」權柄的加持下,如掀起漫天黃沙,要將此地化作無盡的絕望。

當然「毀滅」的納努克流淌的金色血液,其光芒比幻朧耀眼無數倍,那是不同層次的力量。

“丹恒!就是現在!”

天穹之上,巨大的金色神君,對著絕滅大君幻朧,高高舉起手中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神兵利器。

丹恒毫不猶豫,使盡全力投出長槍,在千鈞一發之時切斷了景元和幻朧之間金色與綠色的毀滅能量鏈接。

瞬間,神君降下金色雷霆,徹底擊潰了幻朧的身軀。

景元被青色的水保護,緩緩落下,被丹恒接住。

幻朧化為了金色的火焰,譏笑著:“幹得不錯,「巡獵」的將軍。但我失去的不過是個隨手捏制的肉身。而你,還能堅持多久?仙舟的毀滅之日就要到了。”

拒絕了旁人的攙扶,景元支撐著身體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那團名為幻朧的鬼火,眼神堅定且鋒利。

正在此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戰場的平衡。

虛空中突兀地出現一個黑點,隨著旋轉漸漸擴大,黑點成了黑洞。

這個黑洞,如同宇宙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鱗淵境的深處。

其力量之強大,足以吞噬一切,包括星辰與生命。

“啊!——”

幻朧,感受到了黑洞的威脅,試圖逃離,但黑洞的引力卻如同無形的鎖鏈,將其緊緊束縛。

瓦爾特趕緊提醒:“大家退後!”

在所有人的眼前,幻朧,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絕滅大君,在驚恐與絕望中,被黑洞活生生地無情吞噬,連同周圍的虛空與能量,一同消失在了深淵之中。

令使會被黑洞輕易地吞噬嗎?答案是否定的。除非這個黑洞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令使的概念。

然而,黑洞的吞饕並未就此停止。

仿佛有意識一樣,在吞噬了幻朧之後,黑洞並沒有朝著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眾人發起攻擊,而是轉向了建木。

建木自玄根起,開始顫抖,其枝葉逐漸失去了光澤,光芒黯淡,逐漸被黑洞吸幹了力量。

最終,建木完全枯萎,化成的齏粉也被黑洞完全吞噬殆盡。

建木,由「豐饒」星神留在羅浮仙舟上的古樹,能任意型塑生命,征服死亡的神跡。

就這樣在所有人面前,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跟仙舟纏繞在一起,沒法輕易剝離的建木,就這樣一點粉末都沒留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註視著黑洞像是吃飽了飯一樣漸漸縮小成黑點,直至不見。

在黑點消失的地方,浮出一個穿著畫著大大的∞符號連帽衫的人類,黑色頭發的末梢閃爍著星海的光輝,她睜開雙眼,星海般的瞳孔從失焦的茫然逐漸聚焦凝神。

正在此時,「毀滅」的納努克緩緩投下沈重而冷酷的視線,仿佛能穿透一切,將所見之物都籠罩在一片死亡的陰影之下。

在視線凝聚到此處的一瞬,巖金色的玉璋護盾猛然出現,星海間最堅實的壁壘,穩穩接下那股足以撼動星球的毀滅力量,將其溫柔地化解於無形。

守護之下,羅浮仙舟安然無恙,除了鱗淵境的幾位目擊者,其他人壓根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腳步聲響起,回頭一看,一位陌生的男子向他們走來,衣襟與袖口繡著繁覆精細的巖金色圖案,閃爍著淡淡的輝光,步伐沈穩內斂,卻帶著一絲不怒自威。

他開口道:“納努克,我們原本的目標是建木,但「毀滅」的令使吸收了建木的能量,無可奈何之下只得一視同仁了。”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一視同仁是這麽用的嗎?”

穿著連帽衫的人類長著一臉清澈大學生的模樣,她也擡起頭對著虛空說:“建木是「豐饒」留下來的,羅浮人也不是很喜歡,我尋思這建木沒人要了,給我正好。怎麽會想到你的令使會鳩占鵲巢呢?”

開拓者當了三月七的覆讀機,吐槽:“鳩占鵲巢是這麽用的嗎?”

「毀滅」星神聞言,竟然收回了視線,消失了。

“啊?星神那麽給面子嗎?”一歲的浣熊寶寶童言無忌。

穩如磐石的陌生人莫名給人一種安全感,他說:“我們並無惡意,具體可以坐下詳談,當務之急是仙舟將軍需要休息。”

景元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身體機能也實在是撐不住了:“回去再說吧,其他事交給符卿操心好了,我只覺得……有些困倦了……”

等到景元傷勢轉好,慰靈奠儀結束後,才在神策府見到了兩位不速之客。

名為「鐘離」與「零」的異鄉人。

一個自稱來自於提瓦特星球,一個自稱來自於地球。

零將琵琶放在一邊,剛才星槎海的坤輿臺上她緩緩彈起折柳曲,送別撫慰逝去的亡靈。

鐘離將來意據實以告:“零重塑的軀體並不穩定,目前靠我幫忙,但不是長遠之計。聽聞「豐饒」有建木留於此地,建木對於羅浮人百害而無一利,故而想借以建木之力穩固,還能解決羅浮的一大禍患。未曾想「毀滅」令使挑動內亂,危急之時來不及解釋,只得先下手為強,還望諒解。”

聞言,景元道:“沒想到群星間還有能吸收建木之人,果然宇宙之大,無奇不有。”

零比劃著:“因為裏面有個黑洞嘛,什麽都吃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雖然對同樣來自地球的零有莫名的親切感,但瓦爾特經驗豐富,和景元一樣並沒有放下疑惑,說:“能擋下星神的毀滅之力,閣下實力非同小覷。”

鐘離緩緩道:“星神與我們認識,故而給了幾分薄面,手下留情罷了。”

零點點頭,換個1818黃金眼的角度想,何嘗不是一種大房東拿著產權證,二房東負責裝修、出租、維護。

鐘離委婉道:“我們不認為紛爭是智慧生靈間唯一通行的語言,延續文明,阻止崩壞,才是我們秉持的初心。”

言下之意,使宇宙完全和平,唯一的結局只有完全寂滅。全都死光了,可不就和平了嗎?有文明的地方必然有大大小小的紛爭,但這並不是唯一,延續文明,阻止生靈塗炭,才能維持宇宙不崩壞。

浣熊寶寶發表言論:“這不就是切嗣爸爸參加聖杯戰爭的劇情嘛!”

零對浣熊寶寶好感度暴增:“哇,你也是月球人!我們加個好友方便助戰。”

被誇獎的浣熊寶寶有些不好意思,但又驕傲地掏出手機互加好友。

雙方家長都悄悄一滴汗。

鐘離使用轉移話題大法:“還是要感謝各位的幫忙,現在重塑的軀體應該不太會裂開了,可以獨立運行了。”

零大喜:“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到處逛了嗎?”

鐘離無情地扼殺幻想:“相當於你現在剛拿到駕照,還有實習期要過,過了實習期才能一個人到處逛。”

“不要緊不要緊,這樣有盼頭了!”零沒有沮喪,“能在星海中有情感有知覺地遨游,我從來沒有體驗過呢。”

景元露出笑,說:“我先前已經表達了對列車團無名客義舉的感激,現在也要感謝兩位的義舉,無論如何,禍亂已平,建木問題得以解決,一舉多得。”

鐘離道:“多謝將軍諒解,此行給仙舟羅浮差點造成「毀滅」的註視,以後如仙舟航至命途抉擇有難之時,我們自當相助。”

他話中有話,景元一時半會兒沒聽懂,但還是接受了好意。等到後來在幽囚獄聽到羅剎和鏡流的話語,景元才回想起此時此地此言。

神明對弈的棋盤上,渺小的力量不站在勝的那方,就是輸家。除非有高於棋盤的手,將其從中挪開。

鐘離又向列車團無名客們表達了感謝:“阿基維利曾鋪設星軌,聯通諸星,飛馳暗域,澤被寰宇。假如無名客只是追隨星神的腳步根本就不是開拓。為表達謝意,我們願意幫助銀河列車從命途中獲取穿梭諸界的力量,才不負阿基維利的初心,真正踏上開拓的命途。”

由數據和算法構成的宇宙建模,在手中展開,在神策府會客廳的正中央逐漸變大。

隨著超星系團的壯麗圖景正被緩緩勾勒於虛擬的維度之中,無數星球的錨點如同星辰般次第亮起,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燈塔,每一顆都承載著未知與奇跡。

每一個錨點背後,都隱藏著一個可能的世界,那裏有奇異的生物、未解的現象,以及等待被記憶的歷史。

那些閃耀的錨點,是星球的呼喚,它們靜靜地懸掛在虛擬的宇宙模型上,誘惑著那些渴望真正走上開拓命途的無名客。

零註視著如夢一般的虛擬宇宙消散,說:“如果走完「開拓」曾經的旅線後,想要真正步上「開拓」命途,可以隨時聯系我,或者在終點站裴迦納告訴我。”

這是很久以後的故事了,星穹列車在群星間發生了一件撼天動地的大事,大到「記憶」星神親自記下了一切。

列車停在了天蛇船星際泊場邊上的修理廠維修,列車團下車後見到了前來迎接的鐘離。

開拓者問自己的助戰好友去哪兒了。

“她重塑的軀體穩定下來,過了實習期。”鐘離答,“所以她去參加聖杯戰爭了。”

“可惡!”小浣熊生氣,“這麽好玩的事情為什麽不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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