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6:川墨嚴孝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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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6:川墨嚴孝恓【五】
嚴孝恓打開門看見靜靜坐在床邊的川墨，迎卻怔在原地，一時竟沒有動作，楞楞看了好一會兒。
川墨明明聽見了開門聲，然而半天動靜都沒有，他不由緊張地摳著手指。
他該不會……後悔了
“……孝恓哥哥”川墨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
嚴孝恓眼睛微微睜大。
不是夢!
他腳步虛浮又有些迫切地上前，挑開川墨蓋頭的時候，手都在抖。
眼前的人臉頰白嫩緋紅，唇色誘人，漂亮的杏眼水潤潤的。
川墨剛要關心一下他怎麽這麽大酒氣，嘴唇就被一口咬住了，反覆斯磨。
他哪裏經歷過這些，分明剛及冠不久就被嚴孝恓拐回了家。
嚴孝恓松開他時，川墨臉頰紅透了，細聲細氣道：“應當先喝了合巹酒，才親的呀……”
反正川林是這麽說的。
然後他就聽見嚴孝恓無辜控訴：“是你先誘惑我的的……”
川墨：“……”
胡說!
嚴孝恓緩過神來，給他取下他的滿頭配飾:“是不是很重餓不餓要不先吃東西……”
川墨萬分肯定，嚴孝恓已經醉了，開始說話顛三倒四。
過了一會兒，嚴孝恓從桌上拿了些糕點，端著合巹酒，連吃帶酒下肚。
嚴孝恓坐在一旁看他吃，也不動，臉上是醉紅色，清俊溫柔。
川墨吃飽了，轉頭撞上嚴孝恓的視線，眨了眨眼，笑道：“你看起來醉的好厲害·····要不先……”
歇著兩個字還沒出口，就看見嚴孝恓微微垂下頭，沒一會兒，他手撐著的床面洇濕了些許。
川墨震驚地瞪大了眼，楞了好一會兒，手忙腳亂去摸他的臉。
見鬼了!
還沒看孝恓哥哥哭過!
還是在新婚夜哭!
“你……你哭什麽呀……”川墨脖子抻直了去看他，發現手上的淚水怎麽都抹不完。
“沒哭。”
嚴孝恓醉意朦朧中，顯然還知道這是有些丟人的，怎麽也不肯擡頭。
可川墨像是鐵了心要看，於是他一把抓著川墨摁進懷裏，把臉埋在川墨的頸窩。
川墨一臉懵，耳邊濕熱。
嚴孝恓甕聲甕氣，前言不搭後語。
“我以為……沒有希望了……”
“你選了誰，都不會輪到我了。”
“墨墨，像夢一樣，怕明天一醒來，你又不要我了。”
即使折騰了一晚上，對於失而覆得的嚴孝恓而言也不過是嘗到一點甜頭，第二日醒來，仍舊是食髓知味。
懷裏的人還沒醒，睡得昏天黑得，顯然昨夜是被折騰狠了，乖乖軟軟，小小一個縮在他懷裏。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掌不知何時就鉆進了裏衣，垂首輕輕嗅著懷中人的頸窩，眼微閉。
川墨渾身一個激靈，昨夜欲逃脫卻被扯回被窩的經歷讓他腦子警報聲響起。
奈何太困，於是眼睛都睜不開的情況下迷迷瞪瞪、連滾帶爬，一骨碌扭出了嚴孝恓的懷抱，滾進床裏側，被子一蒙，不省人事。
嚴孝恓：“……”
安靜了兩秒，他非常幼稚且執拗地探出手又把人撈進了懷裏。
回籠覺一睡就到日上三竿。
“備膳。”嚴孝恓洗漱好，吩咐完下人，走到床邊把人撈起來。
川墨沒骨頭似的，腦袋一攤，任他擺弄。等嚴孝順給他洗了臉，換了件衣物，川墨才感覺到一些清醒，腦子剛一轉，就想起了昨夜激烈戰況。
嚴孝恓看著他從醒來，到臉頰紅透，不過一轉眼的事，心裏又酸又軟，低頭在他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紅印。
川墨幹慣了活兒，渾身上下哪都糙，就除了那張白嫩的臉，一下吃痛，他先是茫然地捂住了臉，然後抓了抓裙子，站起來默默坐得離嚴孝恓遠了些。
很顯然嚴孝恓不樂意了，但也沒舍得說什麽，川墨不肯離他近，他還不能自己湊過去麽。
早膳吃得簡單，一碗小白粥，一碟小菜，兩個糖三角。
“墨墨，想出去玩嗎”嚴孝恓突然問，“聽聞海市新開了一家酒樓，有許多不一樣的菜品，要去嘗嘗嗎順便住幾日，玩幾天。”
川墨一楞，他都沒想過可以出去玩。
嚴孝恓如今也是入朝的人，也要處理一些重要公務，恐怕忙的時候居多，他原本就只是想著成了親，就在府中替他打理，然後等他回府。
雖然聽起來似乎少了許多滋味，但能陪在他身邊，已經很好了。
嚴孝恓只消看川墨一眼，就對他心裏所想摸了個八九不離十，心下嘆息，摸了摸他的發:“墨墨，雖然我們成了親，但你還是你，不是我的什麽附屬，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我都會支持你，陪著你。”
“和我在一起，你得了自由，而我也會永遠在你身邊。”
“況且昨日剛成親，父皇給我準了幾日假。”嚴孝恓臉上露出幾分揶揄，“自然要陪我的墨墨了。”
川墨張了張嘴，聽明白了他的話，眼眶不禁有些發熱，被手抓揉的裙角都皺巴巴了。
半晌終於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探過身子，在嚴孝恓臉上親了一口。
“我知道啦。”
川墨靠近時，還有絲絲甜意。
隨意撩撥的後果自然又是被人逮住啃了好一頓，踏出房門時，川墨嘴唇腫了一圈。
出發去海市只備了一輛馬車，一個車夫。
照顧川墨這件事嚴孝恓向來親力親為，帶其他下人實在是沒什麽必要，便也準了他們的假，就離開了。
這輩子的川墨還沒有去過海市，此時好奇地探出頭看著窗外，註意力都被別的物事吸引去了。
但他只是看，眼巴巴瞧半天，也沒說什麽，反倒是嚴孝恓猜到了他的心思，買了不少東西塞進他懷裏。
“不曉得你喜歡，若有看中的，往後和夫君說，知道嗎”嚴孝恓沒忍住又揉他腦袋。
川墨咬了一口酥酪，唇齒滿是奶香味，連連點頭:“孝恓哥哥，你嘗一嘗，我覺得比我做的要好吃。”
嚴孝恓低頭看著遞到嘴邊被咬了一口的酥酪，川墨恍然反應過來，想要給他換一塊沒吃過的，嚴孝恓卻握住他的手腕，嗷嗚一口，把剩下全卷進了嘴裏。
至於為什麽不客氣，從他還故意咬了一下川墨的指尖就可見緣由。
“怎麽這樣……”川墨羞赫，嘟嘟噥噥。
“沒有墨墨做的好吃。”嚴孝恓吃了一大口，才落下這般評價。
川墨：“……”
“往常給你你也不稀得吃，”川墨撇嘴，“你還咬了這般大口，誰信……”
川墨嘀嘀咕咕的樣子實在可愛，但他的話卻讓嚴孝恓難受，便捉住他的手，給他擦幹凈上頭的糖漬:“往常是我有眼無珠，吃墨墨的，用墨墨的，卻還故意要惹你生氣，是我的不是。”
“但於我而言，墨墨做的確實是最好吃的。”
是過去幾百年都沒能嘗到的一口記憶裏的滋味，因為擁有，所以他隨意拿喬。
那往後的求而不得，就成了報應。
一想到失去，嚴孝恓心裏就開始滋生出陰暗，他想用盡一切手段，把川墨困在他身邊，永遠也別想離開他，哪怕把他養成一株菟絲子。
川墨被他幽深的黑眸看得渾身發毛，諾諾道：“怎麽了”
“.……”嚴孝恓吐了口氣，“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川墨唔了一聲，輕柔地抓了抓他的手，邊笑，岔開話題，“孝恓哥哥，你喜不喜歡小孩子呀”
“乖乖軟軟的，好可愛。”
嚴孝恓下意識皺眉，川墨看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冷靜下來。
“我不喜歡孩子。”嚴孝恓想了想，很直白道。
川墨還沒開始失落，就聽他繼續道，“如果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那麽喜歡我了，你會一直看著她，再不會看我。”
“我不喜歡，我只想我們兩個人，誰也不能打擾。”
嚴孝恓看了看川墨怔忡的神色，半晌才猶豫地補上一句：“……若是墨墨想要，我也可以忍，但是以後不能只顧著孩子，把我丟到一邊。”
“而且若是要孩子，”陸昭開始恐嚇他，“那就不是一夜了，得夜夜笙歌，我是沒什麽，就是會苦了墨墨，可不能和昨夜那樣，一喊累就停。”
川墨：“……”
行吧。
一開始對小娃娃的心動成功掐滅在搖籃裏。最起碼昨夜那樣的事情，他最近都不想再體驗。
著實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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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孝恓打開門看見靜靜坐在床邊的川墨，迎卻怔在原地，一時竟沒有動作，楞楞看了好一會兒。
川墨明明聽見了開門聲，然而半天動靜都沒有，他不由緊張地摳著手指。
他該不會……後悔了
“……孝恓哥哥”川墨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
嚴孝恓眼睛微微睜大。
不是夢!
他腳步虛浮又有些迫切地上前，挑開川墨蓋頭的時候，手都在抖。
眼前的人臉頰白嫩緋紅，唇色誘人，漂亮的杏眼水潤潤的。
川墨剛要關心一下他怎麽這麽大酒氣，嘴唇就被一口咬住了，反覆斯磨。
他哪裏經歷過這些，分明剛及冠不久就被嚴孝恓拐回了家。
嚴孝恓松開他時，川墨臉頰紅透了，細聲細氣道：“應當先喝了合巹酒，才親的呀……”
反正川林是這麽說的。
然後他就聽見嚴孝恓無辜控訴：“是你先誘惑我的的……”
川墨：“……”
胡說!
嚴孝恓緩過神來，給他取下他的滿頭配飾:“是不是很重餓不餓要不先吃東西……”
川墨萬分肯定，嚴孝恓已經醉了，開始說話顛三倒四。
過了一會兒，嚴孝恓從桌上拿了些糕點，端著合巹酒，連吃帶酒下肚。
嚴孝恓坐在一旁看他吃，也不動，臉上是醉紅色，清俊溫柔。
川墨吃飽了，轉頭撞上嚴孝恓的視線，眨了眨眼，笑道：“你看起來醉的好厲害·····要不先……”
歇著兩個字還沒出口，就看見嚴孝恓微微垂下頭，沒一會兒，他手撐著的床面洇濕了些許。
川墨震驚地瞪大了眼，楞了好一會兒，手忙腳亂去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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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新婚夜哭!
“你……你哭什麽呀……”川墨脖子抻直了去看他，發現手上的淚水怎麽都抹不完。
“沒哭。”
嚴孝恓醉意朦朧中，顯然還知道這是有些丟人的，怎麽也不肯擡頭。
可川墨像是鐵了心要看，於是他一把抓著川墨摁進懷裏，把臉埋在川墨的頸窩。
川墨一臉懵，耳邊濕熱。
嚴孝恓甕聲甕氣，前言不搭後語。
“我以為……沒有希望了……”
“你選了誰，都不會輪到我了。”
“墨墨，像夢一樣，怕明天一醒來，你又不要我了。”
即使折騰了一晚上，對於失而覆得的嚴孝恓而言也不過是嘗到一點甜頭，第二日醒來，仍舊是食髓知味。
懷裏的人還沒醒，睡得昏天黑得，顯然昨夜是被折騰狠了，乖乖軟軟，小小一個縮在他懷裏。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掌不知何時就鉆進了裏衣，垂首輕輕嗅著懷中人的頸窩，眼微閉。
川墨渾身一個激靈，昨夜欲逃脫卻被扯回被窩的經歷讓他腦子警報聲響起。
奈何太困，於是眼睛都睜不開的情況下迷迷瞪瞪、連滾帶爬，一骨碌扭出了嚴孝恓的懷抱，滾進床裏側，被子一蒙，不省人事。
嚴孝恓：“……”
安靜了兩秒，他非常幼稚且執拗地探出手又把人撈進了懷裏。
回籠覺一睡就到日上三竿。
“備膳。”嚴孝恓洗漱好，吩咐完下人，走到床邊把人撈起來。
川墨沒骨頭似的，腦袋一攤，任他擺弄。等嚴孝順給他洗了臉，換了件衣物，川墨才感覺到一些清醒，腦子剛一轉，就想起了昨夜激烈戰況。
嚴孝恓看著他從醒來，到臉頰紅透，不過一轉眼的事，心裏又酸又軟，低頭在他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紅印。
川墨幹慣了活兒，渾身上下哪都糙，就除了那張白嫩的臉，一下吃痛，他先是茫然地捂住了臉，然後抓了抓裙子，站起來默默坐得離嚴孝恓遠了些。
很顯然嚴孝恓不樂意了，但也沒舍得說什麽，川墨不肯離他近，他還不能自己湊過去麽。
早膳吃得簡單，一碗小白粥，一碟小菜，兩個糖三角。
“墨墨，想出去玩嗎”嚴孝恓突然問，“聽聞海市新開了一家酒樓，有許多不一樣的菜品，要去嘗嘗嗎順便住幾日，玩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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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起來似乎少了許多滋味，但能陪在他身邊，已經很好了。
嚴孝恓只消看川墨一眼，就對他心裏所想摸了個八九不離十，心下嘆息，摸了摸他的發:“墨墨，雖然我們成了親，但你還是你，不是我的什麽附屬，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我都會支持你，陪著你。”
“和我在一起，你得了自由，而我也會永遠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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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墨張了張嘴，聽明白了他的話，眼眶不禁有些發熱，被手抓揉的裙角都皺巴巴了。
半晌終於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探過身子，在嚴孝恓臉上親了一口。
“我知道啦。”
川墨靠近時，還有絲絲甜意。
隨意撩撥的後果自然又是被人逮住啃了好一頓，踏出房門時，川墨嘴唇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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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川墨這件事嚴孝恓向來親力親為，帶其他下人實在是沒什麽必要，便也準了他們的假，就離開了。
這輩子的川墨還沒有去過海市，此時好奇地探出頭看著窗外，註意力都被別的物事吸引去了。
但他只是看，眼巴巴瞧半天，也沒說什麽，反倒是嚴孝恓猜到了他的心思，買了不少東西塞進他懷裏。
“不曉得你喜歡，若有看中的，往後和夫君說，知道嗎”嚴孝恓沒忍住又揉他腦袋。
川墨咬了一口酥酪，唇齒滿是奶香味，連連點頭:“孝恓哥哥，你嘗一嘗，我覺得比我做的要好吃。”
嚴孝恓低頭看著遞到嘴邊被咬了一口的酥酪，川墨恍然反應過來，想要給他換一塊沒吃過的，嚴孝恓卻握住他的手腕，嗷嗚一口，把剩下全卷進了嘴裏。
至於為什麽不客氣，從他還故意咬了一下川墨的指尖就可見緣由。
“怎麽這樣……”川墨羞赫，嘟嘟噥噥。
“沒有墨墨做的好吃。”嚴孝恓吃了一大口，才落下這般評價。
川墨：“……”
“往常給你你也不稀得吃，”川墨撇嘴，“你還咬了這般大口，誰信……”
川墨嘀嘀咕咕的樣子實在可愛，但他的話卻讓嚴孝恓難受，便捉住他的手，給他擦幹凈上頭的糖漬:“往常是我有眼無珠，吃墨墨的，用墨墨的，卻還故意要惹你生氣，是我的不是。”
“但於我而言，墨墨做的確實是最好吃的。”
是過去幾百年都沒能嘗到的一口記憶裏的滋味，因為擁有，所以他隨意拿喬。
那往後的求而不得，就成了報應。
一想到失去，嚴孝恓心裏就開始滋生出陰暗，他想用盡一切手段，把川墨困在他身邊，永遠也別想離開他，哪怕把他養成一株菟絲子。
川墨被他幽深的黑眸看得渾身發毛，諾諾道：“怎麽了”
“.……”嚴孝恓吐了口氣，“沒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川墨唔了一聲，輕柔地抓了抓他的手，邊笑，岔開話題，“孝恓哥哥，你喜不喜歡小孩子呀”
“乖乖軟軟的，好可愛。”
嚴孝恓下意識皺眉，川墨看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冷靜下來。
“我不喜歡孩子。”嚴孝恓想了想，很直白道。
川墨還沒開始失落，就聽他繼續道，“如果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那麽喜歡我了，你會一直看著她，再不會看我。”
“我不喜歡，我只想我們兩個人，誰也不能打擾。”
嚴孝恓看了看川墨怔忡的神色，半晌才猶豫地補上一句：“……若是墨墨想要，我也可以忍，但是以後不能只顧著孩子，把我丟到一邊。”
“而且若是要孩子，”陸昭開始恐嚇他，“那就不是一夜了，得夜夜笙歌，我是沒什麽，就是會苦了墨墨，可不能和昨夜那樣，一喊累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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