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川墨可是我床上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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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川墨可是我床上奴隸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墻壁的縫隙，灑了進來。
“主上，你沒事吧。”這時，穆離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的腳步聲也隨之響起。
突然，穆離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呼："我……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他轉過身，不敢再去看床上的情景。
楚棠渾身一顫，睜開眼來。屋裏光線明媚，穆離和嚴孝恓都來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方向。
楚棠的身子猛地坐了起來， 他裹緊被子，眸光隨即冷去，劃過濃重的殺意:“滾出去！”
嚴孝恓微微皺起眉頭，他的目光落在楚棠身上，只見楚棠僅用被子遮掩著身體，似乎只穿著貼身的衣物。他淡淡地看了穆離一眼，一把將他拉到一旁，語氣中帶著責備："這就是你所謂的辦的好事？"
墨雲馳也坐起來了，他的血瞳變成了黑棕色，神智也已經恢覆了。
“鳳凰？”墨雲馳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腦海裏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重重一震。
楚棠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目光緊緊鎖定眼前的男人，怒道:“叫他們都出去！”
"楚公子，您聽我解釋，其實……"穆離試圖辯解，卻被旁邊的嚴孝恓一把拉過，沈聲斥道：“閉嘴！我們先出去！”
穆離緊咬著牙，還想說些什麽，但嚴孝恓那冷冽的目光讓他把話咽了回去。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上，從那深邃的眸色中，他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他要他離開。
嚴孝恓緊緊抓住穆離的手臂，將他帶出了房間。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墨雲馳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伸出大手，緊緊握住了楚棠的手腕："鳳凰，對不起，昨晚我……”
斷裂的手腕被抓的生疼，楚棠皺了皺眉。
“鳳凰，我昨天傷了你是不是？”他的聲音低沈粗糙，隱含著一分焦灼。
"滾開！別碰我！"楚棠的眸色一變，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從床上站了起來，開始迅速地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後，他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墨雲馳一眼，卻什麽也沒說。最後，他抿了抿唇，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
在神宮的深處，憶雲殿內，嚴孝恓的臉色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陰沈而壓抑。他的目光如利劍般銳利，冷冷地刺向聶淩，仿佛能夠穿透對方的靈魂。
如果目光能夠化作利刃，聶淩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嚴孝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口道:“除了川墨，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聶淩的眉毛輕輕一挑，挑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那如果我偏偏要他呢？"
"不可能！"嚴孝恓幾乎是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聶淩微微瞇起雙眼，聲音低沈充滿誘惑："哦，看來你並不渴望知道覆活川林的秘密。川林和川墨，你只能選擇其一。"
嚴孝恓陷入了沈默，內心的掙紮如同狂風暴雨。
按理說不該，他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川林的，他對川墨的恨意如同深淵，深不見底。
他愛的人是川林，嚴孝恓沈思了半刻，緩緩開口道:“可以，十五天，就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你要告訴我覆活川林的方法。”
隨著嚴孝恓的話語落下，他輕輕一揮手，大殿中的場景瞬間變幻。一個巨大的水晶牢籠顯現在他們面前，川墨被囚禁其中。
嚴孝恓慢悠悠的解開了牢籠上的鎖，伸出一只手把水晶牢籠中的川墨活生生的揪了出來。
鮫人本就美，川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像川墨這種長像的鮫人似乎驚艷，琉璃似的鳳眸，淺色的嘴，墨黑的長發，更讓人驚艷的是他那個巨大的，長長的藍色魚尾，魚尾上的鮫磷似乎流動著暗藍色的光。似輕紗一樣長長的垂在地上。
對於這樣的美人兒，嚴孝恓亳不憐惜的粗暴地揪起川墨的頭發，將他扔在地上，然後單手抓住頸環上的鎖鏈，迫使川墨擡起頭來。
嚴孝恓轉身面對聶淩，他的聲音冷如冰霜："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必須提前警告你，川墨可是我的床上奴隸，他的身體早就不幹凈了。"
聶淩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我不介意。”
嚴孝恓聽後微微皺眉，臉色很難看，他“嘖”了一聲後，放開了抓住川墨的手:“想不到你喜歡撿別人玩過的。”
聶淩雙手環胸，一步一步的靠近川墨，他蹲下身，伸手扶摸上了川墨的臉頰，神奇的是川墨沒有躲開。
他魚尾上捆了很多條玄鐵制成的鎖鏈，穿入了骨肉中，這樣的做法能壓制鮫人強大的靈力，但也會給鮫人帶來刺骨的疼痛。
聶淩集中精神，靈力在指尖凝聚，輕輕一揮，川墨身上的鎖鏈瞬間粉碎，化為無形。隨著鎖鏈的消失，川墨的魚尾也發生了變化，化為了兩條蒼白而布滿血跡的雙腿，顯露出一種脆弱。
“鮫人之骨，磨粉燃香，可引回亡者魂魂，重造仙體。”聶淩抱起了地上的川墨說了這句話。
“我想大殿下不可能不知道吧？”聶淩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打在嚴孝恓的心上。
嚴孝恓沈默著不說話。
聶淩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繼續說道:“川墨我先帶走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聶淩往前走，直到與嚴孝恓擦肩而過時，他又補充了一句，“既然都是刀子嘴了，又何必豆腐心呢。”語氣裏的意思很明顯了。
待聶淩抱著川墨漸漸遠去，而嚴孝恓則憤怒地一拳打在了水晶牢籠上。水晶牢籠無法承受嚴孝恓強悍的靈力，瞬間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冰冷的海水從破碎的牢籠中湧出，迅速在屋內蔓延，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寒氣逼人，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丞相府的深處。
聶淩輕手輕腳地提著食盒，緩緩推開了房門。就看見川墨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發著呆，床邊，一盞油燈靜靜地燃燒著，微弱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身影，更顯得孤單。
聽到門響，川墨擡起頭，目光與聶淩相遇，但很快又低垂下去，仿佛不願理會聶淩。
聶淩走到床邊，輕輕打開食盒，聲音溫柔道：“我猜你可能會想念家鄉，所以特意帶了些南海的特產。看看這些，是不是你記憶中的味道。”他一邊說，一邊將食物一一擺放出來。
……
然而，川墨依舊沈默不語，沒有任何反應。
聶淩見狀嘆了口氣，他伸手撫上了川墨的臉:“小墨，我這樣叫你，你想起來了嗎？”
“我們小時候曾見過面……可能你已經忘記了，畢竟歲月流轉，我們都不再是當初的模樣。”
“我記得……莫尋山剿匪時，我就認出你了。”川墨低沈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婚姻大事，自古以來盛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曾經是南海最小的皇子，北海太子看上了我哥哥，可我哥哥是暖鮫父王不願叫他去和親，就安排我這個冷鮫代替了我哥哥，我不願，他們就把我關進小黑屋，待吉日一到，便將我嫁到北海，和親保太平，大婚當日我匆匆逃走，可天涯海角，哪裏有我的去處，我拼了命的跑了三天三夜，最後我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待我再次睜眼時是小相爺你救了我……”川墨低頭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裏透著一種輕松，仿佛在講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聶淩輕輕打斷了川墨的話語:“好了，別說了。”他抱住了川墨，“當初，我和你分開後，我一直在找你，卻始終沒有你的音訊。你為何會落到嚴孝恓的手中？還搞的那麽狼狽……”
川墨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膝的姿勢，這個動作不經意間讓他的衣袍松散下垂，露出了脖子上的青紫淤痕。新傷舊痕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聶淩的目光銳利如刀，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是他強迫你的嗎？”
川墨感受到了聶淩的目光，急忙拉緊了衣襟，試圖掩蓋那些痕跡。他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不……是我自願的。”
“所以如今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願的？”聶淩的表情從憤怒轉為苦笑。
“聶淩，你相信嗎？後來我成功逃離了南海，巧遇嚴孝恓，可他喜歡我哥哥，但我還是喜歡上了他，在一起時，嘗遍了太多的喜怒哀樂，到現在回過神來，我才發現他竟從未喜歡過我，他恨我，他恨不得每天都來羞辱我，折磨我……”
川墨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他抓住了聶淩的衣裳:“到最後我哥哥死了，他就更恨我了。”
“誰都說是我害死了我哥哥，我當時……當時腦裏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真的怎麽都不知道為何殺死我哥哥的那把匕首會在我手裏……我也很懵……我不知道……他們為何不信我……為何都說是我……為何不聽我解釋……為何……”川墨說著說著就抱頭哭了起來。
聶淩楞住了，他記得當初救川墨時，即便身受重傷，也沒見他皺眉過，更不曾流露出淚水。然而現在，川墨的眼中卻充滿了深深的憂傷，這讓聶淩不禁在心中自問：這些年來，川墨究竟經歷了什麽？
時間的流逝，改變了川墨，也改變了聶淩。
聶淩給川墨註入了點靈力，使他睡了過去，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等他再次起身時，低下頭，發現了川墨衣袖中藏著的半截藍色發簪，那發簪已經破碎，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藍光。他沈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走了發簪出了門。
夜晚，川墨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了。
他剛起身時，總覺得不對勁，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袖口，沒有……他又把手伸到枕頭下，卻撲了個空，還是沒有……發簪不見了？！
“不能進，不能進。”溫泉外，侍衛攔住了川墨:“爺還在沐浴……”他的意思是聶淩在溫泉裏面。
“我來找一樣東西。”川墨動用靈力識到了發簪的下落，在這裏找到了一縷冰寒的氣息。
竟是被聶淩拿走了。
侍衛還在阻攔:“等等，小公子您不能進去，爺會生氣的。”
“好吵。”川墨一揮袖子，強大的寒氣把侍衛震出幾丈遠，隨後擡步進了溫泉。
川墨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和收斂寒氣，按聶淩的靈力，早該發現有人闖入了。
可直到川墨走進來後，聶淩還是闔著眼睛，對周圍的一切無知無覺。
聶淩靠著池壁，一半的發絲浸在水裏，水裏冒出了紫色的霧氣。
聶淩中毒了？！川墨緩緩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一根枯枝在不經意間被踩斷，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聶淩的長睫微微一顫，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銳利地掃過川墨所在的位置。緊接著，他輕輕一揮手，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將池中的紫色霧氣一掃而空。
聶淩整理好衣衫，轉頭看向川墨，語氣平靜地說道："你醒了。"
川墨沒理會他，攤開右手伸到他面前:“還給我。”
沒頭沒尾的話，但聶淩還是聽懂了。
他把手伸進衣袖中，把一支泛著藍光的發簪取了出來。
不是兩半，而是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了川墨面前。
“物歸原主。”聶淩把發簪放進了川墨的手心裏。
川墨凝視著手中的發簪，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
“這是嚴孝恓給你的吧，既是重要的東西，就得小心看管好了，下次別再碎了。”聶淩說完，看了一眼外面黑下來的天，“很晚了，我先回去睡了。”
兩人分別後，川墨走進屋內，輕輕關上臥房的門。他緊繃的脊背緩緩從門上滑落，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發簪，將它輕輕放在唇邊，好像在親吻著離他很遠的那個人。
這份愛，如同被雲霧遮蔽的星辰，渴望而不可及；這份恨，如同心頭的刺，痛苦而難以割舍。川墨的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感，生與死的邊緣，愛與恨的交織，構成了他此刻的心境。
愛而不得，恨而不能，生死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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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墻壁的縫隙，灑了進來。
“主上，你沒事吧。”這時，穆離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的腳步聲也隨之響起。
突然，穆離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驚呼："我……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他轉過身，不敢再去看床上的情景。
楚棠渾身一顫，睜開眼來。屋裏光線明媚，穆離和嚴孝恓都來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方向。
楚棠的身子猛地坐了起來， 他裹緊被子，眸光隨即冷去，劃過濃重的殺意:“滾出去！”
嚴孝恓微微皺起眉頭，他的目光落在楚棠身上，只見楚棠僅用被子遮掩著身體，似乎只穿著貼身的衣物。他淡淡地看了穆離一眼，一把將他拉到一旁，語氣中帶著責備："這就是你所謂的辦的好事？"
墨雲馳也坐起來了，他的血瞳變成了黑棕色，神智也已經恢覆了。
“鳳凰？”墨雲馳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腦海裏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重重一震。
楚棠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目光緊緊鎖定眼前的男人，怒道:“叫他們都出去！”
"楚公子，您聽我解釋，其實……"穆離試圖辯解，卻被旁邊的嚴孝恓一把拉過，沈聲斥道：“閉嘴！我們先出去！”
穆離緊咬著牙，還想說些什麽，但嚴孝恓那冷冽的目光讓他把話咽了回去。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上，從那深邃的眸色中，他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他要他離開。
嚴孝恓緊緊抓住穆離的手臂，將他帶出了房間。隨著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墨雲馳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伸出大手，緊緊握住了楚棠的手腕："鳳凰，對不起，昨晚我……”
斷裂的手腕被抓的生疼，楚棠皺了皺眉。
“鳳凰，我昨天傷了你是不是？”他的聲音低沈粗糙，隱含著一分焦灼。
"滾開！別碰我！"楚棠的眸色一變，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從床上站了起來，開始迅速地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後，他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墨雲馳一眼，卻什麽也沒說。最後，他抿了抿唇，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
在神宮的深處，憶雲殿內，嚴孝恓的臉色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陰沈而壓抑。他的目光如利劍般銳利，冷冷地刺向聶淩，仿佛能夠穿透對方的靈魂。
如果目光能夠化作利刃，聶淩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嚴孝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口道:“除了川墨，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聶淩的眉毛輕輕一挑，挑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那如果我偏偏要他呢？"
"不可能！"嚴孝恓幾乎是咆哮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聶淩微微瞇起雙眼，聲音低沈充滿誘惑："哦，看來你並不渴望知道覆活川林的秘密。川林和川墨，你只能選擇其一。"
嚴孝恓陷入了沈默，內心的掙紮如同狂風暴雨。
按理說不該，他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川林的，他對川墨的恨意如同深淵，深不見底。
他愛的人是川林，嚴孝恓沈思了半刻，緩緩開口道:“可以，十五天，就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你要告訴我覆活川林的方法。”
隨著嚴孝恓的話語落下，他輕輕一揮手，大殿中的場景瞬間變幻。一個巨大的水晶牢籠顯現在他們面前，川墨被囚禁其中。
嚴孝恓慢悠悠的解開了牢籠上的鎖，伸出一只手把水晶牢籠中的川墨活生生的揪了出來。
鮫人本就美，川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像川墨這種長像的鮫人似乎驚艷，琉璃似的鳳眸，淺色的嘴，墨黑的長發，更讓人驚艷的是他那個巨大的，長長的藍色魚尾，魚尾上的鮫磷似乎流動著暗藍色的光。似輕紗一樣長長的垂在地上。
對於這樣的美人兒，嚴孝恓亳不憐惜的粗暴地揪起川墨的頭發，將他扔在地上，然後單手抓住頸環上的鎖鏈，迫使川墨擡起頭來。
嚴孝恓轉身面對聶淩，他的聲音冷如冰霜："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必須提前警告你，川墨可是我的床上奴隸，他的身體早就不幹凈了。"
聶淩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我不介意。”
嚴孝恓聽後微微皺眉，臉色很難看，他“嘖”了一聲後，放開了抓住川墨的手:“想不到你喜歡撿別人玩過的。”
聶淩雙手環胸，一步一步的靠近川墨，他蹲下身，伸手扶摸上了川墨的臉頰，神奇的是川墨沒有躲開。
他魚尾上捆了很多條玄鐵制成的鎖鏈，穿入了骨肉中，這樣的做法能壓制鮫人強大的靈力，但也會給鮫人帶來刺骨的疼痛。
聶淩集中精神，靈力在指尖凝聚，輕輕一揮，川墨身上的鎖鏈瞬間粉碎，化為無形。隨著鎖鏈的消失，川墨的魚尾也發生了變化，化為了兩條蒼白而布滿血跡的雙腿，顯露出一種脆弱。
“鮫人之骨，磨粉燃香，可引回亡者魂魂，重造仙體。”聶淩抱起了地上的川墨說了這句話。
“我想大殿下不可能不知道吧？”聶淩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打在嚴孝恓的心上。
嚴孝恓沈默著不說話。
聶淩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繼續說道:“川墨我先帶走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聶淩往前走，直到與嚴孝恓擦肩而過時，他又補充了一句，“既然都是刀子嘴了，又何必豆腐心呢。”語氣裏的意思很明顯了。
待聶淩抱著川墨漸漸遠去，而嚴孝恓則憤怒地一拳打在了水晶牢籠上。水晶牢籠無法承受嚴孝恓強悍的靈力，瞬間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冰冷的海水從破碎的牢籠中湧出，迅速在屋內蔓延，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寒氣逼人，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丞相府的深處。
聶淩輕手輕腳地提著食盒，緩緩推開了房門。就看見川墨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發著呆，床邊，一盞油燈靜靜地燃燒著，微弱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身影，更顯得孤單。
聽到門響，川墨擡起頭，目光與聶淩相遇，但很快又低垂下去，仿佛不願理會聶淩。
聶淩走到床邊，輕輕打開食盒，聲音溫柔道：“我猜你可能會想念家鄉，所以特意帶了些南海的特產。看看這些，是不是你記憶中的味道。”他一邊說，一邊將食物一一擺放出來。
……
然而，川墨依舊沈默不語，沒有任何反應。
聶淩見狀嘆了口氣，他伸手撫上了川墨的臉:“小墨，我這樣叫你，你想起來了嗎？”
“我們小時候曾見過面……可能你已經忘記了，畢竟歲月流轉，我們都不再是當初的模樣。”
“我記得……莫尋山剿匪時，我就認出你了。”川墨低沈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婚姻大事，自古以來盛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曾經是南海最小的皇子，北海太子看上了我哥哥，可我哥哥是暖鮫父王不願叫他去和親，就安排我這個冷鮫代替了我哥哥，我不願，他們就把我關進小黑屋，待吉日一到，便將我嫁到北海，和親保太平，大婚當日我匆匆逃走，可天涯海角，哪裏有我的去處，我拼了命的跑了三天三夜，最後我體力不支，昏了過去，待我再次睜眼時是小相爺你救了我……”川墨低頭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裏透著一種輕松，仿佛在講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聶淩輕輕打斷了川墨的話語:“好了，別說了。”他抱住了川墨，“當初，我和你分開後，我一直在找你，卻始終沒有你的音訊。你為何會落到嚴孝恓的手中？還搞的那麽狼狽……”
川墨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膝的姿勢，這個動作不經意間讓他的衣袍松散下垂，露出了脖子上的青紫淤痕。新傷舊痕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聶淩的目光銳利如刀，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是他強迫你的嗎？”
川墨感受到了聶淩的目光，急忙拉緊了衣襟，試圖掩蓋那些痕跡。他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不……是我自願的。”
“所以如今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願的？”聶淩的表情從憤怒轉為苦笑。
“聶淩，你相信嗎？後來我成功逃離了南海，巧遇嚴孝恓，可他喜歡我哥哥，但我還是喜歡上了他，在一起時，嘗遍了太多的喜怒哀樂，到現在回過神來，我才發現他竟從未喜歡過我，他恨我，他恨不得每天都來羞辱我，折磨我……”
川墨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他抓住了聶淩的衣裳:“到最後我哥哥死了，他就更恨我了。”
“誰都說是我害死了我哥哥，我當時……當時腦裏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真的怎麽都不知道為何殺死我哥哥的那把匕首會在我手裏……我也很懵……我不知道……他們為何不信我……為何都說是我……為何不聽我解釋……為何……”川墨說著說著就抱頭哭了起來。
聶淩楞住了，他記得當初救川墨時，即便身受重傷，也沒見他皺眉過，更不曾流露出淚水。然而現在，川墨的眼中卻充滿了深深的憂傷，這讓聶淩不禁在心中自問：這些年來，川墨究竟經歷了什麽？
時間的流逝，改變了川墨，也改變了聶淩。
聶淩給川墨註入了點靈力，使他睡了過去，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等他再次起身時，低下頭，發現了川墨衣袖中藏著的半截藍色發簪，那發簪已經破碎，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藍光。他沈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走了發簪出了門。
夜晚，川墨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了。
他剛起身時，總覺得不對勁，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袖口，沒有……他又把手伸到枕頭下，卻撲了個空，還是沒有……發簪不見了？！
“不能進，不能進。”溫泉外，侍衛攔住了川墨:“爺還在沐浴……”他的意思是聶淩在溫泉裏面。
“我來找一樣東西。”川墨動用靈力識到了發簪的下落，在這裏找到了一縷冰寒的氣息。
竟是被聶淩拿走了。
侍衛還在阻攔:“等等，小公子您不能進去，爺會生氣的。”
“好吵。”川墨一揮袖子，強大的寒氣把侍衛震出幾丈遠，隨後擡步進了溫泉。
川墨沒有刻意放輕腳步和收斂寒氣，按聶淩的靈力，早該發現有人闖入了。
可直到川墨走進來後，聶淩還是闔著眼睛，對周圍的一切無知無覺。
聶淩靠著池壁，一半的發絲浸在水裏，水裏冒出了紫色的霧氣。
聶淩中毒了？！川墨緩緩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一根枯枝在不經意間被踩斷，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聶淩的長睫微微一顫，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銳利地掃過川墨所在的位置。緊接著，他輕輕一揮手，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他的掌心湧出，將池中的紫色霧氣一掃而空。
聶淩整理好衣衫，轉頭看向川墨，語氣平靜地說道："你醒了。"
川墨沒理會他，攤開右手伸到他面前:“還給我。”
沒頭沒尾的話，但聶淩還是聽懂了。
他把手伸進衣袖中，把一支泛著藍光的發簪取了出來。
不是兩半，而是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了川墨面前。
“物歸原主。”聶淩把發簪放進了川墨的手心裏。
川墨凝視著手中的發簪，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
“這是嚴孝恓給你的吧，既是重要的東西，就得小心看管好了，下次別再碎了。”聶淩說完，看了一眼外面黑下來的天，“很晚了，我先回去睡了。”
兩人分別後，川墨走進屋內，輕輕關上臥房的門。他緊繃的脊背緩緩從門上滑落，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發簪，將它輕輕放在唇邊，好像在親吻著離他很遠的那個人。
這份愛，如同被雲霧遮蔽的星辰，渴望而不可及；這份恨，如同心頭的刺，痛苦而難以割舍。川墨的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感，生與死的邊緣，愛與恨的交織，構成了他此刻的心境。
愛而不得，恨而不能，生死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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