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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沈靈珊,腳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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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沈靈珊,腳不想要了?”……

沈靈珊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 把毛衣袖子撩了下去。

陸行洲沈著臉嚴肅看她,再次問:“問你話,手到底怎麽傷的?”

沈靈珊知道陸行洲在擔心她, 但她不喜歡陸行洲跟她說話的這個語氣,像是習慣了上位者姿態, 連關心都顯得高高在上。

她擡起頭看向陸行洲, 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滿地道:“陸行洲,你能不能別用這種姿態跟我說話?我又不是你包養的女人,你憑什麽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跟我說話?”

“……”

陸行洲看著沈靈珊,不自覺地皺眉。

他沈默了幾秒,反問:“我這叫高高在上?”

沈靈珊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說:“真該把你剛才說話的語氣錄下來, 讓你自己聽聽。”

“……”

陸行洲頓時頭疼。

他實在不知道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哪裏高高在上了?

他盯著沈靈珊看了一會兒, 緩了下情緒, 認命地換了個語氣, 問:“所以你的手到底怎麽回事?跳舞摔的?”

沈靈珊低著頭看餐本, 不太在意地說:“跟人打架了。”

陸行洲聞言倒有些意外。

他漆黑雙眸深深看著沈靈珊。

沈默了幾秒, 問道:“跟誰打架了?你同學?”

沈靈珊翻著餐本, 敷衍地回了一句,“說了你也不認識。”

她不太想讓陸行洲知道, 她昨天為了他跟趙欣然她們打架的事。

畢竟陸行洲也沒有說過喜歡她, 結果她私底下還為他去跟別的人打架, 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很自作多情。

陸行洲見她不肯說,也沒有逼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揶揄地逗了她一句, 說:“沈靈珊,你是什麽暴力分子嗎?怎麽整天跟人打架?”

沈靈珊點好餐,把餐本合上扔陸行洲懷裏,看向他道:“我就是暴力分子,你現在才知道啊?”

陸行洲接住餐本,笑著看她,說:“看出來了,一言不合就砸東西咬人,姑奶奶也沒你這麽難伺候。”

沈靈珊不高興地看向他,說:“那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我們倆分開了,你也不需要再忍受我的壞脾氣。”

陸行洲勾唇笑了笑,懶怠地靠在椅背裏,低眸翻看菜單,逗她說:“你也知道你自己脾氣壞?也還好,還算有自知之明。”

沈靈珊不禁抿唇,氣得在桌子底下踩了陸行洲一腳。

陸行洲如今已經習慣了沈靈珊隨時在他禁區蹦跶,眼睛都沒往鞋子看一眼,一邊點餐一邊漫不經心地逗她,“沈靈珊,腳不想要了?”

沈靈珊低頭朝陸行洲的腳上看了一眼,鋥亮的皮鞋上正好被她踩了個臟腳印。

她臉上不禁露出笑容,篤定陸行洲不會跟她生氣,有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恃寵而驕,說:“有本事你把我的腳剁了好了。”

陸行洲淡淡地道:“沒本事。”

午餐吃得很豐盛。

沈靈珊下午還有課,吃完飯陸行洲就開車送她回學校。

車子停到校門口,沈靈珊低頭解開安全帶,然後擡頭看向陸行洲,說:“謝謝你給我過生日。”

陸行洲看她一眼,說:“你非要跟我這麽客氣?”

沈靈珊道:“這是基本禮貌。”

陸行洲懶得跟她計較,從扶手箱裏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說:“拿著。”

沈靈珊看到是個黑色絲絨的首飾盒子,下意識擡頭看向陸行洲。

陸行洲道:“生日禮物。”

說完也不管沈靈珊要不要,直接扔她身上,說:“不喜歡就扔了。”

沈靈珊低頭拿起那個黑色絲絨盒子,打開發現是一對粉鉆耳環,和之前陸行洲在拍賣會上給她買回來的項鏈正好能搭成一套。

陸行洲把扶手箱裏另外一個盒子也拿出來扔給她,說:“我陸行洲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習慣,你如果看它們不順眼,扔了也好賣了也好,別還給我。”

沈靈珊拿起陸行洲扔給她的盒子,打開果然是她上次托劉姨還給陸行洲的項鏈和戒指。

她看向陸行洲,想再問他一次到底愛不愛她,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她把兩個盒子拿在手裏,看著陸行洲道:“那我下車了,我兩點有課。”

陸行洲朝她右手手腕看了一眼,問道:“手看醫生了嗎?”

沈靈珊點了點頭,說:“看過了,醫生說只是外傷,擦幾天跌打損傷的藥,過幾天就好了。”

陸行洲嗯了一聲,嚴肅地看向沈靈珊,叮囑道:“手疼就別跳舞了,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沈靈珊輕輕地點了下頭。

她聽見陸行洲跟她說,有事情給他打電話,忽然感覺兩人好像又回到了沒有吵架的時候。

她看著陸行洲,有點想和好。

可陸行洲沒有開口,她又有點拉不下臉來。

於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轉身推開車門,下車往學校裏面走去。

陸行洲等沈靈珊走進學校後,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給李勤打了電話。

電話通後,他吩咐道:“去給我查一下,沈靈珊昨天跟誰打架了?”

*

李勤辦事很快,不到十分鐘就給陸行洲回了電話過來。

陸行洲的車還停在沈靈珊學校外面。

車窗半開,他坐在車裏把玩著打火機,耐心地等著李勤給他回信。

電話響起,他接起電話,語氣平平地問:“查到了?”

李勤從陸行洲在國外創業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這麽多年的相處,自然比外人要更了解陸行洲。

他平日裏冷臉或者發火其實都還好,像這種語氣平平,或者皮笑肉不笑的時候,才是真的有人要遭殃。

李勤默默為趙家小姐捏了把汗,然後回道:“查到了陸總,昨天下午在華貿商場三樓的女洗手間,好像是因為沈小姐聽見趙家小姐和她的幾個朋友在講您的壞話,氣不過就上去跟她們打起來了。”

說到這裏,李勤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補充道:“不過據我從警方那邊了解到的情況,好像是沈小姐先動的手,應該是有監控作證,所以昨晚沈小姐還在派出所待了幾個小時,最後是夏南希小姐去給她交了治安罰款把她保釋出來了。”

陸行洲淡嗯了聲,吩咐道:“今晚八點,八珍樓,請老趙總吃個飯。”

李勤:“???”

李勤當然聽得出,這頓飯是給趙家送的鴻門宴。

但問題是,昨天不是沈小姐先動的手嗎?這事兒您不占理啊……

當然,這話他肯定不敢當著陸行洲的面說,於是趕緊應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掛了電話,陸行洲坐在車裏點了支煙,想起沈靈珊右手手腕到小臂那一大片淤青,他眼底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層寒意。

等抽完三分之一的煙,他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才將車子發動,離開了沈靈珊的學校。

晚上八點,陸行洲走進八珍樓的二樓包廂。

蜀海集團的老趙總知道自己女兒闖禍,已經心驚膽戰地等候了多時。

看到陸行洲從外面進來,他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笑容地招呼道:“陸總,晚上好。”

他身邊還坐著頂著一臉傷的趙欣然,一邊滿臉笑容地和陸行洲打招呼,一邊悄悄拽了下女兒的胳膊,示意她趕緊站起來。

趙欣然心裏憋著氣。

如果不是她爸說,如果今天不跟他過來赴宴,就要把她逐出家門,她死都不會過來。

她不情不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行洲沒搭理這父女倆,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雙手抄在褲兜,也沒讓人坐下,目光落到趙欣然的臉上,才發現她臉上也掛了彩。

還傷得不輕的樣子。

想到沈靈珊昨天也不是單方吃虧,他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李勤站在陸行洲身後,看到趙欣然臉上的傷也有點驚訝。

心想,女人打架怎麽也這麽厲害

沈小姐平時看著乖乖巧巧的,沒想到動起手來還挺兇。

老趙總親自給陸行洲倒了一杯酒,主動道歉,“陸總,實在不好意思,是我教女無方,我實在不知道她在網上罵您的事兒,我要是早點知道,早就帶著她來跟您道歉了。您就估念她年紀小不懂事,饒了她這一回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對她嚴加管教,絕對不會再讓她做出任何冒犯您的事兒。如果她再冒犯您,不用您開口,我一定親自教訓她!”

陸行洲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淡淡地道:“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老趙總要教訓女兒,我看也不用等下次了,就今天吧。工具我都給您帶來了,您挑個趁手的。”

他話音落下,一名保鏢端著一個托盤走到老趙總面前。

老趙總低頭一看,看到托盤裏擺放著一條軟鞭和棍子。

他一向知道陸行洲行事邪性,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但他沒想到陸行洲會這樣直白,簡直不給人半點臺階下。

他心中有氣,但偏偏以陸行洲現在的財勢地位,他是萬萬不敢得罪他的。

再加上這事兒也確實是他自己的女兒不對在先,陸行洲不給他面子,他也確實沒什麽好說的。

但是讓他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面教訓自己的女兒,他也實在做不到,正準備跟陸行洲求情,誰知趙欣然先嚷了起來,“你休想!”

趙欣然看到陸行洲居然讓她父親教訓她,她氣得快瘋了,對著陸行洲罵道:“陸行洲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教訓我!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誰不知道你爸是得艾滋病死的!貧民窟長大的狗雜種,撞了幾年大運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但你現在有錢有勢又怎麽樣,你就算穿得再體面,骨子裏永遠都是貧民窟裏低賤的狗雜種!”

她話音剛落,包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趙欣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感覺一鞭子甩到了自己的臉上。

她右邊臉頰痛得瞬間腫了起來,一條鮮紅的鞭痕留在了臉上。

她痛得下意識擡手捂住臉,這才看清楚是沈靈珊冷著臉站在她面前。

她昨天和沈靈珊打架就吃了大虧,今晚又被沈靈珊用鞭子抽,她簡直要氣瘋了,撲上去就要和沈靈珊拼命。

可她連沈靈珊的衣角都沒有挨到,膝彎就被人猛地一踹,痛得她整個跪到了沈靈珊面前。

她立刻想站起來,被兩名保鏢左右按住了肩膀。

老趙總已經被自己女兒剛才罵陸行洲那番話嚇得腿都軟了,他急忙上前求情,“陸總,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是我教女不方,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趙欣然還很不服氣,擡起頭瞪向陸行洲,繼續罵道:“我哪裏說得不對!他本來就是貧民窟裏出來的狗雜種,我——”

她話還沒有說完,她另外一邊臉頰又猛地挨了一鞭子。

她痛得簡直要掉眼淚,狠狠地瞪向沈靈珊,“沈靈珊,我要殺了你!”

沈靈珊看著她,說:“你嘴巴太臟了。你是什麽了不起的千金大小姐嗎?不過就是在家裏啃父母的蝗蟲,整天除了花錢還會什麽?你有什麽資格罵陸行洲?你這種垃圾,連提他的名字都不配。”

“你——”

“夠了!”

趙欣然還想再繼續罵,被她父親狠狠呵斥,“閉嘴!蠢貨!”

他說完立刻面朝向陸行洲,十分抱歉地說:“陸總,真的對不起,您放心,我回去立刻把她送出國,永遠不讓她再出現在您的面前。”

陸行洲其實根本懶得搭理趙欣然怎麽罵他。

畢竟從小到大,類似的汙言穢語他早就聽習慣了。就是因為他根本不介意別人怎麽評價他,所以之前趙欣然在網上怎麽罵他詛咒他,他都懶得管。

他知道沈靈珊為了他跟趙欣然打架,但真的當面看到她維護他,他心裏不禁產生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很陌生,但是很令他感到幸福。

他的註意力幾乎全在沈靈珊身上,根本已經懶得再搭理趙家父女倆。

直到趙德盛跟他道歉,他才將目光從沈靈珊身上收回來,低眸朝跪在地上的趙欣然看了一眼。

如果他看沈靈珊的眼神像在看一塊珍寶,那他看趙欣然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淡聲道:“今晚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再有下次,你看看你們趙家還能不能在北城待下去。”

他說完起身,拉上沈靈珊徑直離開。

從包廂出來,沈靈珊把手從陸行洲手裏抽出來。

陸行洲看向她,問:“怎麽?”

沈靈珊道:“我晚飯還沒吃完呢,我約了南希。”

她和南希在走廊盡頭那邊的包廂吃飯,她是出來上洗手間,經過這個包廂的時候,看到陸行洲的保鏢在外面,她就停了下來,好奇地問,是不是陸行洲在裏面?

她話音才剛落,就聽見趙欣然在罵陸行洲。

她罵得好難聽。

她不想讓陸行洲聽到那些侮辱他的話,於是忍不住沖進去教訓趙欣然。

她看著陸行洲,他看起來好像不生氣的樣子,有些擔心地問:“陸行洲,你還好嗎?”

陸行洲微微地挑了下眉。

他看著沈靈珊擔心他的樣子,倒是笑了,說:“這種話我從小聽到大,如果別人罵我幾句我就要難過,我還活不活了?”

雖然這樣說,可沈靈珊還是很心疼,她不自覺地伸手去握陸行洲的手。

陸行洲將她的手反握住,看著她問:“晚飯還要吃很久嗎?”

沈靈珊道:“快吃完了。”

她問陸行洲,“你也還沒有吃吧?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

陸行洲道:“你們吃吧,我到樓下等你,吃完下來。”

他說完松開了沈靈珊,轉身先徑直走向了電梯。

沈靈珊回到包廂,和南希吃完晚飯之後,就下樓去找陸行洲。

那時已經是晚上快十點,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她遠遠看到陸行洲抄兜倚在車門邊等她。

他像是感覺到她,朝她看了過來。

她走過去,站到陸行洲面前,還沒來得及說話,腰就被陸行洲摟過去,低頭就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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