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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吵了點架,鬧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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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吵了點架,鬧別扭呢。”……

晚上, 陸行洲有場飯局。

他今晚心情不好,難得在飯局上待到了最後。大家都覺得奇怪,畢竟陸行洲出了名的我行我素, 十場飯局邀請他能出席一場已經算他很給面子。

且通常過來最多待個半小時就會離開,像今天這樣居然一直坐到了快散場還沒走, 簡直是破天荒頭一次。

連孟梁都覺得奇怪, 吃飯時頻頻看陸行洲,看了半天,看得陸行洲終於煩了。

他懶怠地歪靠在椅背裏,朝著一直往他這邊看的孟梁看過去,說了句,“眼睛長著沒什麽用就挖了吧, 省得在臉上待著礙事兒。”

“我靠。”孟梁道:“你有沒有良心啊陸行洲, 這麽毒!”

陸行洲沒心情跟他插科打諢, 他收回視線, 低眸繼續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

他看著是在玩打火機, 但其實只是手上機械的動作, 人看起來完全是在走神。

孟梁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想什麽呢?走神一晚上了。而且你今天什麽情況?居然能在飯局上待到這麽晚?”

說到這裏, 他忽然想到什麽,恍然大悟地笑道:“哦,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沈靈珊出差了, 回去見不到老婆, 還不如待在飯局上打發時間呢。”

陸行洲聽到這裏,撥動打火機的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他擡頭朝著孟梁看去,英俊的眉微蹙,問了句, “你說什麽?”

“啊?”

孟梁沒反應過來,看著陸行洲,茫然問道:“什麽我說什麽?”

陸行洲問:“你說沈靈珊出差了?她去哪兒出差?”

“啊?”

孟梁更懵了。

呆楞了兩秒回答說:“不是,你自己女朋友出差你不知道啊,怎麽還問我?”

陸行洲沈著臉看他,顯然是真不知道這事兒。

雖然也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能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出差了。

但孟梁看陸行洲臉色不太好,也不敢賣關子了,說:“我也是今天中午從港城回來,在機場碰到你老婆的。我看她推著行李箱,跟一大群人在一起,正準備去托運行李,就問她去哪兒,她說她去紐約參加比賽啊。”

陸行洲:“……”

陸行洲突然頭痛,擡手閉上眼睛按太陽穴,要深呼吸才能把他心口那股悶氣給壓下去。

他回想了一下他早上出門時說的話,太陽穴頓時更疼了。

他深呼吸了幾次,最後睜開眼睛,拿起外套起身。

對面的一位老總見陸行洲拿著外套起身了,急忙問:“陸總,要走了嗎?”

陸行洲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後悔,哪有心情聽人說話,拿著外套直接就走了。

問話那位老總有點尷尬地立在那兒。

孟梁笑著打圓場,說:“孫總,別在意啊,跟他女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

孟梁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的老總眼睛都亮了,十分八卦地問:“真的假的啊孟總?陸總交女朋友了?是哪家的千金啊?”

孟梁笑道:“當然是真的,不過至於是誰暫時就不說了,你們也知道陸行洲那祖宗的脾氣,我可不敢私下亂議論他的私事。”

*

陸行洲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他進屋就下意識地往電視櫃旁看。

之前擺在那裏狗窩已經沒了。

他往沙發上看,之前沈靈珊買的卡通抱枕也不在了。

他臉色不太好看地站在門口,半晌沒進屋。

劉姨正在打掃屋子,見陸行洲站在門口半天沒進來,急忙迎上去。

以為陸行洲是嫌家裏臟,忙解釋道:“陸總,上午就已經幫沈小姐把東西全都收拾好送走了,家裏的沙發和地毯也全都洗幹凈烘幹了,您房間裏的四件套和沙發套也都換了全新,保證沒有留一點沈小姐的痕跡。”

“……”

陸行洲臉色更難看了,朝著劉姨看了一眼,說了句,“你還挺厲害。”

他說完徑直進屋,把西裝外套扔門口的臟衣簍裏,看著心情就很不好地上樓去了。

劉姨楞在原地。

等陸行洲砰一聲甩上臥室門後,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旁邊的管家,擔心地詢問道:“陸總怎麽這麽不高興?我是不是做錯了?不是他自己說,晚上回來不想看到任何跟沈小姐有關的東西嗎?”

管家搖搖頭,小聲說:“我哪知道啊。”

陷入愛情裏的男人也實在叫人猜不準到底在想什麽。

*

回到臥室,陸行洲看著煥然一新的床上四件套,心情更煩躁了。

他難得到家沒先去洗澡,心煩到先到陽臺去抽了支煙。

不怪他今早以為沈靈珊是要離開他,主要是因為他看到沈靈珊拎著行李箱,完全沒想到她是要去出差。

昨晚在她學校,無意聽見那兩個路人說,沈靈珊打架掛了彩,應該沒辦法參加比賽。

他這會兒回憶起來,才發現自己昨晚氣得腦子都不清醒了,居然隨便聽信那兩個路人的話。

但是不該說的話今早也說出去了,他也實在拉不下臉去哄沈靈珊回來。

越想越心煩。

他坐在陽臺抽完一支煙,然後才摁滅了煙頭回屋去洗澡。

托劉姨“勤勞仔細”的福,晚上睡在完全沒有沈靈珊香味的床上,他破天荒地失眠了。

半夜煩到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床頭櫃上摸煙盒的時候,目光忽然落到床墊和床架的夾縫間。

夾縫間仿佛有個熟悉的東西。

他伸手去摸出來,展開一看,果然是沈靈珊的內衣。

也不知道是哪天晚上脫掉之後掉進了床墊和床架的夾縫之間。

但這會兒讓他看到沈靈珊的內衣,跟讓他看得見摸不著有什麽區別。

他頓時更煩了,明明想把內衣扔床邊的臟衣簍裏,但不知怎麽鬼使神差攥在了手裏。

他靠在床頭抽了半支煙,最後把煙頭摁滅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

這晚註定失眠,他抽完煙索性起身,到浴室沖了澡,然後到書房去處理公事。

*

一月三日,沈靈珊在紐約歌劇院比賽。

以往她無論去哪裏演出或者比賽,不管媽媽來不來,她都會給媽媽演出的票,並且給她留一個第一排的位置。

但這次沒有了,她沒有告訴媽媽她要參加比賽,更沒有再給她留位置。

在後臺化妝的時候,她看到別的同學都有媽媽陪在身邊,以往她會很羨慕,會想媽媽要是也在她身邊陪著她該有多好,但她現在不會了。

她不再期待她媽媽的愛,自然也不再羨慕別人。

她自己化好妝換好鞋子,就徑直到舞臺旁邊去候場。

她今天有一場獨舞,抽簽抽到第三個出場,所以要早點到前面去候場。

她從小參加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比賽,對這種場合已經見怪不怪,完全不緊張,所以當她候場的時候,從舞臺的幕布旁邊,看到一道熟悉身影從劇院左邊的大門走進來。

那道英俊挺拔的身影,她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誰。

他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男人,不認識,但顯然兩人是一起來的。

他們的座位在後排,兩人坐下來後,時不時在交流什麽。

沈靈珊站在幕布旁邊,當她發現陸行洲朝她看過來時,她白了他一眼,然後挪到幕布後面去。

確定陸行洲看不到她了,她沒忍住彎起唇角笑,心裏不自覺地有點甜蜜。

前面兩個舞者跳完,快輪到她上場時,她收斂心神,將註意力收回到舞蹈上。

當音樂聲響起,沈靈珊從舞臺旁邊跳躍著出場時,陸行洲整個心神都落到了沈靈珊的身上,完全聽不見旁邊的朋友在說什麽。

整整五分鐘的表演,陸行洲的目光沒有一秒鐘從沈靈珊身上移開過,直到沈靈珊最後謝幕,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陸行洲這才稍稍回神,他如癡如醉地看著沈靈珊,也擡起手來鼓了鼓掌。

身邊的朋友很激動,說:“這個女孩兒跳得真好,難怪你看得這麽專註。”

“……”

陸行洲心想,他看他老婆,能不專註嗎?

這場比賽,沈靈珊毫無懸念地代表學校拿到第一名,領完獎卸完妝,換好衣服從劇院出來的時候,遠遠看到陸行洲和他朋友還在外面講話。

他們就站在劇院外面的臺階上。

沈靈珊假裝沒看到陸行洲,邁下臺階正準備離開,陸行洲忽然在身後叫住她,“沈靈珊。”

沈靈珊這才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陸行洲。

看到陸行洲的時候,她面露驚訝神色,驚訝道:“呀,這不是陸總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

陸行洲雙手抄在西褲口袋裏,看著她,陪著她裝,“我朋友正好有兩張票,過來看表演,沒想到你也在,恭喜你得獎啊,跳得不錯。”

“……??”朋友有點奇怪地看向陸行洲。心想,這票不是你給我的嗎???

沈靈珊微笑道:“謝謝。前幾天讓個壞蛋氣到了,要不然還能跳得更好。”

陸行洲:“……”

盯著沈靈珊沈默了半天。

最後裝不下去了,問:“吃晚飯嗎?要不要一起?”

他話音剛落,有人開著輛跑車停到劇院門口,降下車窗朝沈靈珊喊,“靈珊走了。”

沈靈珊回頭朝對方笑道:“馬上就來。”

她應完又回頭看向陸行洲,臉上綻開漂亮的笑容,說:“不好意思啊陸總,我朋友約我吃飯,我就先走了,goodbye。”

說完還笑瞇瞇地朝陸行洲揮了下手,然後轉身跑下臺階,走到紅色跑車前,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陸行洲站在劇院門口,看著紅色跑車開走,目光落到車牌號上,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只有熟悉的朋友能感覺到他這會兒心情不太妙。

旁邊的朋友感覺到陸行洲跟剛才這位美女大概率有點故事,不由得十分八卦,忍不住好奇地問:“陸總,剛才這位美女是?”

陸行洲看到沈靈珊坐的車開遠,收回目光,淡淡回了句,“女朋友。”

“啊?”

朋友震驚。哪有女朋友和男朋友看起來這麽不熟的?

陸行洲像是知道朋友在想什麽,又回了句,“吵了點架,鬧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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