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鐘的太陽是溫暖的，它沒有八點鐘的時候那麽晃眼睛，但又比八點鐘的時候富有朝氣。

毛小萍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想起床。其實她七點的時候已經起來了，洗了個熱水澡，把頭發吹幹之後又躺到了床上，看手機。

電話響了。

……

牛子榮：小萍，我到樓下了，開門吧。

毛小萍：還挺快的嘛，叫我萍萍。

牛子榮：別鬧，快開門，不然一會兒粥涼了。

毛小萍：不叫不給開。

牛子榮：那我走了。

門開了。

……

當當當，牛子榮敲門，毛小萍開門。

“買的什麽啊？”毛小萍自言自語的打開了牛子榮帶來的早餐。“皮蛋瘦肉粥，煎餃，攤雞蛋餅和一些酸豆角小鹹菜。你吃不吃啊？”

“我吃過了，你快點兒吃吧，以後別這麽晚吃，胃該不好了。”牛子榮站在陽臺上向外望去。

“你過來呀，陪我說話。”毛小萍叫他。

“說什麽啊，快點兒吃吧。”牛子榮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從陽臺上走了過來，坐在了桌旁。

“邊吃邊聊嘛。對了，這幾天叔叔阿姨在玉蘭姐家裏住得還舒服嗎？”毛小萍問。

“沒什麽舒不舒服，不住我妹那裏要住哪裏呢？”牛子榮說。

“不然讓叔叔阿姨住我這裏唄。房子夠大。”毛小萍說。

“我看不用了吧。家裏只是簡單的弄一弄，用不了幾天就完工了。加上晾曬透氣的時間，說快也快。先將就將就吧。”牛子榮說。

“哎呀，要不是我爸非要我們結婚之後和老人住在一起，我是堅決不想給叔叔阿姨找麻煩的，咱倆就住在這裏多好啊？我這個人要求最簡單了，如果我爸同意的話，我連酒席都不想辦。這些事情太煩了。”毛小萍說。

“嗯，就這點而言咱倆觀點總算是一致了。我也不喜歡繁瑣。”牛子榮說。

“對了，你幫我把衣服洗一下吧，閑著也是閑著。”毛小萍說。

“到時候你自己洗吧，一會兒就出門了還洗什麽？”牛子榮沒動地方。

“真是的，就讓你把衣服放在洗衣機裏就不行，結婚之後難道你一點兒家務也不幹啊？那可不行。”毛小萍不樂意。

“唉。”牛子榮站起來去洗衣服。洗衣機開始轉的時候牛子榮又坐下了。“你有潔癖啊？我怎麽每次來都看見你洗衣服呢？”

“女孩子幹凈一些怎麽了嘛？不說這個了，你到底要不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段時間？”毛小萍問。

“不用了，我就在我同事宿舍裏將就將就算了。正好每天不用起早了。多好。”牛子榮說。

“我一個人住怪孤單的，你過來嘛。”毛小萍央求。

“你以前不是說你早就自己獨住在這幢房子裏了嗎？還沒習慣啊？”牛子榮問。

毛小萍接不住了，把吃剩的東西往桌旁一推，“你幫我收拾一下，我去看看衣服洗好了沒有。”

……

當毛小萍開始掛衣服，然後又梳妝打扮的時候，牛子榮幹脆躺在了沙發上瞇起眼睛打盹，因為她知道女人化妝的時間是極漫長的一個過程。

今天牛子榮休息，奉母親和妹妹的命令，要求他帶著毛小萍去家裏吃飯。盡管嫌這套程序繁瑣，但牛子榮不得不依從。這也是毛小萍為什麽刻意妝扮的原因。

毛小萍站在衣櫃前猶豫不決，穿什麽衣服好呢？天開始涼了起來，穿連衣裙顯得刻意了。長褲？太不女人。可……還是穿裙子吧。她選了一條半身裙，外面的一層黑紗長及小腿，裏面的內襯卻是剛好過膝。上衣選了一件中袖的黃花襯衫。化好妝之後她走到沙發前讓牛子榮給欣賞。

……

“怎麽睡著了啊？昨晚又熬夜了？你看我這身還行嗎？”牛子榮的眼睛似乎還沒完全睜開之時毛小萍轉了個圈給他展示。

“好好，行。”牛子榮說。

“看都沒看，敷衍什麽？就討厭你這樣子。”毛小萍埋怨。

“你們女人吶，口是心非，自己選好了，非要再問別人，別人說不好，難道你們會去再換一套嗎？”牛子榮坐起來問。

“你說，我聽就是了。”毛小萍不甘心。

“唉，你讓說的，別怪我啊……裙子蠻好看，衣服……不配你的臉色。”牛子榮說。

“你是說衣服顏色太黃是嗎？”毛小萍問。

“不是，是你本身不算白，穿黃色顯臉色暗陳。”牛子榮說。

“你……”毛小萍生氣了。

“我說不說，是你讓我說的。”牛子榮說。

“你這個人真不會說話，你怎麽這樣？一大早上過來就找茬。”毛小萍講完就坐在了沙發另一邊緊抱雙臂生悶氣。

“唉……咱都多大了？別這麽任性行嗎？算我說錯了，你穿著挺好，就這麽穿著吧。該走了吧？”牛子榮說。

“走什麽走？不把話說清楚不走。”毛小萍慪氣。

牛子榮看看毛小萍嘆了一口氣。“行，我今天早上說錯話了，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我以後說話註意，行嗎？”

毛小萍還是不動地方，“不走，早著呢，去那麽早幹嘛？只不過是去吃個飯而已。”

“那你隨便，想走的時候告訴我。不然你寫稿去吧。你要不希望我在你眼前，我可以出去轉轉，你想走了再給我打電話。”牛子榮說。

“牛子榮……”毛小萍氣得站了起來。“咱們還沒結婚呢，你就這樣氣我，結了婚你還不得欺負死我啊？我看婚也別結了，沒意思。”

牛子榮沒想到一大早這番對話會到了這個地步，楞了。隨即搖了搖頭，“你是真心話嗎？大家是成年人，如果真決定了，不後悔就好了。”

毛小萍本以為自己的話會震懾住牛子榮，沒成想失敗了。而且她原以為他會馬上求饒的。於是她更加的生氣。“別的男朋友這個時候都會往死裏對女朋友甜言蜜語了，你是塊木頭嗎？怪不得這麽大了找不到對象。真是的……”

“說完了嗎？決定了嗎？”牛子榮不接話茬。

“你……”毛小萍又一屁股重重的坐到沙發上把頭別到了一邊。

“我想……也許我們性格真的不合適。我這不是氣話。你說呢？”牛子榮也坐了下來問。

毛小萍不說話。

“不如這樣，帶著氣沒有好心情，今天不去我妹家了吧，我也離開，你自己冷靜冷靜，想一想我們還有沒有可能相處下去，我並不想浪費你的時間。”牛子榮說。

“牛子榮，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再說其他的不遲。我問你，自打相親以來，你對我到底有幾分發自肺腑的愛意？你實話實說。我聽聽。我這也不是氣話。”毛小萍終於說話了。

“唉，我始終認為愛這個東西沒有什麽百分比，沒有幾分幾厘，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牛子榮說。

“少兜圈子吧，我做文字工作的，話能比你說得更華美。換個角度，就把婚姻當成一個必須過的坎吧。你認為咱倆合作，能不能給雙方父母一個完美的交待？能不能把日子過下去？”毛小萍問。

“那不如我問你個問題吧。你對我，老實說，是不是也有將就的成分在？說吧，沒關系。”牛子榮說。

“呵呵，你用了一個詞‘將就’，足以證明你是什麽心態來對待我了。呵呵。你真狠！”毛小萍冷笑。

“我還是先走吧，你冷靜幾天。”牛子榮站起來要走。

“人吶……唉……牛子榮，你牛什麽？我哪點不配你？我工作自由，掙得多，家庭條件比你們家好，你還想怎麽樣？”毛小萍問。

“你什麽都好，可我什麽也不想圖你的，我也不想怎麽樣，你看行嗎？”牛子榮始終不忍心做出更激烈的言辭。

“好，我相信。算你是條漢子，我欣賞！我再問你一句牛子榮，你們家開始裝修了。我也不想再去赴什麽狗屁的相親了，能不能將就過日子？我們都不是壞人，湊合一起算了。將來不合適，我保證不會強留。你同意嗎？”毛小萍問。

“唉……”牛子榮嘆氣，“小萍，你什麽都有，你想過沒有？你其實不需要為了婚姻而結婚的，沒意思。”

“有沒有意思不用你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也不想解釋。你願不願意？你難道和我分手了你家裏會開心嗎？一切又要重頭再來的，你學理科的，你明白推翻一切重頭再來的煎熬和代價。我們還有那個時間嗎？找誰過不是過？可即使這樣，是不是我們應該互相配合一下呢？”毛小萍說。

“我覺得你太……你把感情這事當成了刻意的，到頭來你會失望的。”牛子榮說。

“我承擔後果，這才是我和別的女人最不相同的點。不要小看我。”毛小萍說。

“呵呵……你真的有些奇葩。”牛子榮說。

“你罵人，但正確，我就是一個奇葩，不過替我保密。”毛小萍臉色稍見好。

“剛才對不起。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原諒我。”牛子榮沒有想到毛小萍這樣講自己。

“那這一頁可以翻過去了嗎？”毛小萍問。

“嗯。”牛子榮說。“那咱們走吧。”

“行，那你等我，我換件衣服去。”毛小萍說。

“別換了，其實挺好。我以前學過畫畫，從色彩學上講的，不礙事。誰也不能活得死板，就穿你喜歡穿的就好了。”牛子榮說。

“我發現你一個特質，好特質，你猜是啥？”毛小萍突然說。

“要誇我了嗎？你說吧。”牛子榮說。

“你講理，你不簡單粗暴。是個值得依托的人。”毛小萍說。

“幾句話就把你收買了嗎？女人真好騙。”牛子榮故意這樣說。

“反正我不管。”毛小萍說完拉著牛子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接著把身子湊到了他跟前，兩只手臂圈住他，稍借力兩腿箍住了他。

他身上吃重，問道：“你幹嘛？”

“你抱我啊。”毛小萍說。

牛子榮不得不把毛小萍抱起，毛小萍順勢把兩條腿箍在了牛子榮的腰上。牛子榮的兩只手只得由摟著她的腰改成了托著她整個人。

“抱我去床上，有東西給你看……”毛小萍嬌羞卻笑意嫣然。

牛子榮無措，“小萍……”

“叫我萍萍。”毛小萍雙眼凝望。

“萍萍，下來吧。”牛子榮說。

“都說了要給你看樣東西的。走啊。”毛小萍依舊凝望。

牛子榮抱著毛小萍走進了臥室，輕輕的放她在床上。

毛小萍慢慢的把紗裙撩開。

“你沒穿……”牛子榮說不下去了。燥熱。

“我說過的，我對自己負責。”毛小萍坐起來，把牛子榮拉到了床上。

毛小萍文藝的頭腦翻江倒海。她想到一首歌詞，好符合這美妙的時光：

半醉半醒之間，再認笑眼千千，

就讓我像雲中飄雪，用冰清輕輕吻人臉

帶出一波一浪的纏綿……

毛小萍躺在牛子榮寬闊的臂彎裏。

牛子榮：小萍……萍萍，我們可能要遲到了……

毛小萍：管他的，就說臨時有點兒事，呵呵。

牛子榮：嗯。我們睡一會兒吧。好累。

毛小萍：我想說一句話，但又覺得超級庸俗。

牛子榮：說。

毛小萍：老公……你要對我負責。

牛子榮：嗯。

毛小萍：真的啊？呵呵。

牛子榮：嗯。

毛小萍：那你叫我老婆啊。

牛子榮：剛才你不是還說自己負責的嗎？

……

毛小萍失望，“算我沒說，休息……”她轉過身去。

“睡半個小時叫我，咱們好去見你公婆。”牛子榮也轉到毛小萍一側。

“聽到就應我一聲，老婆。”牛子榮把一只手臂搭在了毛小萍腰上。

毛小萍的心樂開了花，光速轉身，整個身體占有了牛子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