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是朋友還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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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左右,公交車已過了高峰期,車上幾乎沒人,仿似這個城市的居民都特別忙碌,奔波拼搏,養家糊口。

到站了,玉禾從恍惚中清醒,下了車。

離車站兩條街的地方就是玉禾曾經就讀過的學校。她和陳西是共處多年的同學。緣份就是這麽奇妙,花季有你,花季有我,於是最好的知交誕生了。

玉禾老遠就看見了陳西,她站在學校的門口,正在吃餅。那餅是時下流行的老七椒鹽,以小商販加盟的模式大舉進入了這個城市。

陳西的吃相是很好看的。因為她不扭捏,所以外人看見她吃東西的樣子會饞。再無味的食品只要能看著她試吃,也能打開銷路。

陳西就這樣一邊賣單兒一邊吃餅。

眼見這個仿似多動癥的大女孩兒一臉迎風迎雨擁抱世界的樣子,玉禾的心裏一陣波瀾。她怕她心軟。

“玉禾……”陳西這時也看見了玉禾,揚起手在空中揮舞示意。

玉禾也回應著擺了擺手,快步走近了陳西。

“都幾點了,你這飯吃的不晌不夜的。”玉禾說。

“還不是為了你?煩人。一會兒給你個驚喜。嘿嘿。”陳西把未吃完的餅收了起來接著說,“你看,咱學校變化是不是挺大的?翻修了,亮堂多了是吧?”

“我們畢業這麽多年,能不翻修嗎。如果我們都正常結婚生子的話,說不定我們的孩子都該小學四五年級了吧。”玉禾望向圍欄內的教學樓若有所失。

“切,現代年輕人哪個想那麽早結婚,能二十七八結婚我看都算早的。對了,你不是說要去那塊綠地嗎?我一早來先去探了探路,早就沒有了,我之前說什麽來著?但是……嘿嘿,功夫不負有心人吶,又被我發現了另外一個地方,走我帶你去看看……”陳西拉起玉禾就往這條路的深處走去。

越走越遠,玉禾不禁有疑問,“這是哪兒……”

“跟我來吧你……”陳西一臉神秘。

不大一會兒,進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不低的土坡。待爬上去時才看清坡的另一邊是一個尚未開墾的荒地。

微風拂面中,陳西張開雙臂,唱道:“遠離地面,快接近三萬英尺的距離……”她回頭看向玉禾:“哥們兒,我找這地方怎麽樣?哈哈……”

玉禾四下瞧瞧,“坐哪兒呢?”

“我有神器……”陳西從包裏掏出一張大塑料布。“我把我媽留著的傳家寶翻出來了,你還記得嗎?鋪了多少年了,可算下架了……”

鋪好塑料布之後,兩人坐了上去。

“完美……以後這地兒就是咱第二個秘密接頭地點了,嘿嘿。”陳西很陶醉。

“什麽完美,整個倆大媽坐在谷堆上拉家常……”玉禾努力調適自己的腿,將它們放在了一個適當的位置上坐定。

“我說你更年了啊?煩不煩人啊……等著,讓我的驚喜來溫暖溫暖你,哈哈。”陳西說完手又伸到了包裏,掏出一個樂扣飯盒。當著玉禾的面輕輕打開,裏面裝的是一整盒牛肉塊。“快看看,我媽特意給咱做的醬牛肉,就是比外面賣的好吃,幹爽又不粘手,能當牛肉幹賣了,以後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沒準能發財,哈哈。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了,可惜我媽不常做,老太太摳兒著呢……呵呵。”

玉禾用手拿了一塊牛肉幹放在嘴裏。“這麽多年了,還是這種老味道,沒變。”

“那是……”,陳西又掏出一包濕巾紙遞給玉禾,“給你,我從我表妹家順出來的,這死丫頭一晃孩子都生了,時間催人老啊……”

“是啊,那我說我們都老了,你有什麽不承認的?”玉禾說。

“咳,不是不服老,可是咱也不能太悲觀是不是?別總說喪氣話啊……哎對了,你不說你和老白吵架了嗎?什麽事兒啊?”陳西擦了擦嘴。

“行吧,你給我驚喜,我給你驚嚇……我問你,你和老白睡過嗎?”玉禾雙眼直盯著陳西。

陳西被玉禾突出其來的質問驚了一下,還沒過兩秒便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為我而吵?為這事兒吵架?我好奇,你怎麽會覺得我和老白之間有事兒呢?這鹽打哪兒鹹,醋打哪兒酸的啊?”陳西又拿了一塊牛肉放進了嘴裏。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唄。就三個字,有這麽難說嗎?”玉禾接著問。

陳西看了看玉禾,“好吧,我必須承認。我最近是和老白聯系得密切了,甚至從今年開始的確和老白走得近一些。一方面你出院住我家,不能沒來往,另一方面他那小員工在我手下培訓,所以我們也互通過有無。哦對,你們家老白還送我一個ipad,你也不是不知道。除此之外,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麽?老白對我是投桃報李,送東西介紹資源,那不都是沖著你嘛……如果你懷疑,我二話不說,以後不和老白單獨見面了,這你總放心了吧?”

“我沒有說這段時間,我還沒有小心眼兒到這種地步。我問的是以前……”玉禾說。

“以前?”陳西見玉禾這個狀態,心裏也有些氣,於是接著說:“那你給我提個醒兒,是多久以前?”

“我們沒結婚之前。”玉禾說。

“玉禾……你不能這麽去想我吧?你沒結婚之前……你們倆個好的象一個人似的,你難道懷疑這些都是假的?你今天到底怎麽了?”陳西現在已經不能淡定了。

“那你的意思是沒睡過,對吧?”玉禾問。

“愛信不信吧。懶得理你。”陳西用手撫了撫腿上的灰。

“那好,我換另外一個角度來問,你喜歡過白慕雲嗎?”玉禾窮追不舍。

“吳玉禾,我今天就看你不對勁兒。你們家老白難道是天上有,地下無啊?是個女人就得暗戀著他?是個女人就想和他睡?毛病……你再這樣,我可走了……”陳西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如果不是天上有,地下無,你為什麽在我們結婚之前告訴他我流過產?我當初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嗎?這件事我只告訴過你一個人。可昨天白慕雲說他早就知道了……要不……勞煩你給我解釋一下子?”玉禾輕蔑的表情象一把劍,冒著寒光。

陳西呆了。因為她當初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白慕雲不要把他們聊過的事情告訴玉禾的。顯然,白慕雲抽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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