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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是非離開倒計時——一 只有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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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是非離開倒計時——一 只有我跟他……

“好, 我陪你去。”蕭恕擡手替她攏了攏鬥篷,沈清晏卻是躲開了他的手,自朝後退去幾步。

“我要十一陪我去粟雲樓, 而且,只有我跟他。”

沈清晏一臉決然, 那等神色蕭恕見過, 在那個她決意毀去自己容貌的夜晚,他見過。

“我,在外守著,也不行?”

沈清晏略欠了欠身,道:“殿下放心, 我不會傷著自己, 也不會傷著孩子。只是有一樁外祖母留給我的事,我必須親自去了結,不能有旁人相伴。”

“那就一起去, 我在外守著。”蕭恕必是不願罷手的,先一次信了沈清晏,她便想盡法子要毀去自己的容貌, 此次她又露出那等神情, 這如何叫他能心中不憂?

沈清晏心中稍做盤算, 這便應下了, 二人一道坐上車輿往粟雲樓而去。

待到入得粟雲樓後院, 月娘正在內裏算著賬,見是沈清晏親自,自退了出去相迎。

沈清晏便叫蕭恕在外等著,她孤身帶著十一入內。風逐將左右之人遣開,道:“殿下, 太子妃這是要辦什麽事?”

擺著正經夫君在外,叫一個侍從入內,多少有些奇怪。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風逐聽罷,自閉了嘴,不去惹自家主子了。

沈清晏入得內裏轉頭就插上了門栓。她離開屋門處,轉身去揭墻上一處畫卷,隨後伸手將暗格推開,轉動了內裏的機關。

隨著機關開啟,墻壁對面那處的地板凹陷打開,露出一條地道來。

沈清晏燃了一個燭臺叫十一執著,二人一前一後入了這條地道。

粟雲樓地底有一道暗道,這條地道她只能進去一半,因為另一半的門鎖她並無鑰匙。如今細細想來,只怕那道石門之後,便是通往明夷府的地道了。

她們二人行出一段路,就得見一間石室,沈清晏自從十一手中接過燭臺擺到矮桌之上,隨後道:“脫|衣服。”

十一聞言,一時不知如何自處。

“脫|衣服。”沈清晏又重覆了一遍,她見十一還是未動,這便自己上前去扯。

扯開他衣襟的瞬間,沈清晏便瞧見那一個紅色胎記,狀如柳葉。

十一身上有個胎氣,她幼時曾見過,她一直覺得這不過就是尋常小事,直到方才蕭恕說的那一番話,叫她登時坐立不安。

先太子的遺腹子經了明德皇後的手,明夷府所能查到的消息,也僅僅是那遺腹子已經亡故了。

而秦汐既是明德皇後的生母,又與明德皇後師徒一場,若那時這孩子交由秦汐處置,也屬正常。

只怕是明德皇後也未曾想到,那個遺腹子並未亡故吧。

“姑娘,怎麽了?”十一略略側頭,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我背上有東西?”

“沒什麽。”沈清晏松開手,兀自朝矮桌旁坐去。她看著燭臺上跳動的火苗良久,才道:“十一,我要做一件事,這件事會讓你很疼,但我要你咬緊牙關,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可以嗎?”

“好。”他未有半點遲疑,自走到沈清晏身側。“姑娘想怎麽做,都行。”要了他的性命,也可以。

沈清晏招了手,叫他坐在自己身旁,隨後她取了自己發間的銀月簪,細細瞧著簪子上的花紋。

石室內無炭可燒,沈清晏只得退出去,待回到屋內,就將那銀月簪投入了炭盆之中。她叫十一坐在一旁,自伸手松開了他的衣襟,隨後她取來矮桌上擺放著的布巾裹住了那只燒得滾燙的簪月簪。

“記著,不能叫出聲,若是覺得疼了,就咬著我。”她如是說著伸手攬上十一的肩背,隨後再將那彎銀月壓在他的胎記之上。

皮肉處發出一陣糊焦的氣味,十一生咬著牙,只擡手擁著她的身子,仿佛此生他也僅此一次才能將自己的這輪明月擁入懷中。

簪子離開十一肩頭,自也撕開了一塊皮肉,血水不住地往外滲,可沈清晏卻沒有去替他止血上藥。

“你記得,這個傷處不能叫旁人知曉,若終有一日,被外人瞧了去,你就要說,自小就有的。”

僅憑這一處胎記並不足以證明十一是先太子之子,可為保皇權並不他落,為帝王者,又怎會允準十一這樣的瑕疵存活於世呢?

沈清晏左右思量之下,只能借著銀月簪上那些獨特的花紋印記來做掩蓋。

若是十一之事叫景帝發覺,希望他能瞧在明德皇後的面上,當做是明德皇後另行的安排,暫且放過。

若是十一之事叫蕭恕知曉,也希望他能畏懼自己生母,放過十一。

她的鼻息間滿是血腥之氣,不覺間淚已盈眶,一顆顆滴落在他肩頭。

十一松開手,瞧見沈清晏垂淚模樣只當是她在害怕,這便擡手去替她拭淚。“姑娘別怕,真的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你滿頭都是汗。”她哭著抽泣,壓根停不下來。

“熱的,不是疼的。”十一瞧她哭得更兇,當即慌了手腳,擡手就將自己額間的汗水擦去。

沈清晏叫他逗笑出聲,自擡手拭了淚,這便行至一旁去取了藥箱來給他上藥。十一撿起那只掉在地上的銀月簪,用衣袖一遍又一遍擦拭著染血的簪子。

待她替十一上好藥,這才行至妝臺上整理自己的妝容。再三確認並無不妥之處後,沈清晏方叫十一打開屋門。

“殿下,咱們回宮吧。”

沈清晏回到東宮之後一切如常,每日裏與徐家老太太一道烹茶繡花,好像並無異常。

沒過幾日,逆王一案的餘孽便都處置了。

沈清晏自倚在窗邊軟榻之上,瞧著院中的雪景發楞。蕭恕行過去,伸手替她攏了攏衣襟,道:“在想什麽?”

“時移事易,我在想,林家雖有罪,但也只是林老大人一人之過。林承載學識不凡,林暮雪入得教坊,也實屬可惜。”

一人之罪,舉家連坐。

“無妨,等再過幾個月,你生產之後,父皇必是會以此大赦天下。如此,我再去替她們求個恩典便是了。”

沈清晏自點了頭,起身拿了一塊玉露燕窩糕來吃。蕭恕伸手替她拭去嘴角的糕點碎,道:“還從未見過你吃這麽多甜食。”

“都說了,是小家夥喜歡吃。”沈清晏撫了撫微微隆起的小腹,“不過我近來確實太能吃了,從前我都吃不了這麽多。”

話畢,她又取了一塊來吃。

“你放心,咱們的孩子定不會跟先太子的遺腹子那般,身上長塊柳葉紅胎記。”

聽得蕭恕提及胎記一事,沈清晏心下一慌,立時道:“呸呸呸,殿下莫要說胡話!仔細叫孩子聽了去,真就如你……”話未出口,沈清晏便閉上了嘴直瞪著蕭恕。

“好好好,我的錯。”蕭恕不再言語,自與沈清晏坐在一處,擁著她一道臨窗看著雪景。

誰都沒有發覺,十一立在窗外,看著滿院紛飛的玉塵不知悲喜幾何。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差過出身。

他只是,差了時機。

是夜,十一半解了衣衫,看著自己肩頭已然結痂了的傷口。在那傷口邊緣,依舊能看到一點紅色的胎記。

沈清晏曾說,他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不曾想竟是一語成讖。

他身為先太子的遺腹子,卻無人發覺他能與先太子沾上幹系。

其實自己的這個身份於沈清晏而言是把利刃,一把能傷著她的兵刃。蕭恕此時確實與她夫妻情深,可是經年過後,若是她當真威脅到了蕭氏皇族的利益,蕭恕還會容她嗎?

十一不確認。

可若蕭恕不想容她了,自己這個身份就是最好的一個引子,一個叫沈清晏萬劫不覆的把柄。

“姑娘,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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