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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表妹門前有是非 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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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表妹門前有是非 禍水

“不單是晟王, 還得把禍水也引到承宣王府之中。”岑燕自坐到高位,道:“我忍氣吞聲跟在徐蕊身邊這麽多年,她手下能用的人, 我全都知道。”

“我會將那些明面上的人都派出去,等到晟王領兵打入宮城, 亂世之中再被主子所殺, 主子自是有功。只要把承宣王府一並拖下了水,再揭出主子的身世,這江山就只能是他的了。”

“岑姐放心,咱們都是主子故舊之人,一定會盡心替主子將差事辦好, 把這帝位替主子奪回來。”

“你且叫兄弟們都好生辦差, 等到主子坐上皇位,你們個個有功,皆得封賞!”

夜幕降下, 不知不覺漸起細雨,瀟瀟雨聲漸起,不過片刻, 沈清晏便自床榻之上驚醒坐起。

她額間沁汗不住地喘著氣, 白鷺急忙過來叫人重新掌了燈。“姑娘別怕, 我在呢, 什麽事都沒有。”

“下雪了, 下雪了。”

白鷺聽得她喃喃自語之聲,道:“姑娘,才八月底,怎會有雪?外頭沒有下雪,是在下雨。”

“我夢見下雪了, 下雪了。”沈清晏扯著白鷺,道:“外祖母走的時候,也下雪了。”

白鷺得聽這話,自是知曉沈清晏心系蕭恕那處。“姑娘莫要亂想,太子殿下必不會有事,再說,現下還未至晚間,你這是白日裏的夢,做不得數的。”

沈清晏聽了,這便擡頭去看外間。“天已經黑了。”

“只是落雨以至天黑得早了些,姑娘這時候正好能用膳,對吧,小婉。”白鷺瞧向一旁的小婉,小婉自是點頭應了去的。

“姑娘莫要多思多想,咱們先吃些東西。今日我叫尚食局備了些清淡開胃的,咱們先吃些東西再說。”

白鷺扶著她坐起來,小婉便上前來與她更衣。沈清晏看向窗外,只盼這一切,真的都只是她想多了。

徐老夫人一早去永安寺,可時至宵禁都未歸家。衛國公夫人將滿門奴仆召來相問,唯有一名將平安符送入宮的婢子回話,言說許是去了承宣王府。

因是衛國公府與承宣王府不在同一坊市,此時宵禁,衛國公夫人也無力施為。枯坐一夜,待到晨鼓聲響,衛國公夫人便親自去了承宣王府。

彼時蕭冼塵正欲出府上衙,他見衛國公府馬車疾馳而來,這便迎了過去。“舅母,這一大早的,發生何事了?”

“你外祖母可在?”衛國公夫人急道:“昨兒你外祖母去永安寺進香,之後就說來你府上看如月,可她昨兒夜裏徹夜未歸。”

“我昨日放衙之後未有見過外祖母。”蕭冼塵這轉頭看向門房處,守門小廝上前回話,道:“稟世子,老夫人昨日是來過,可她昨日便離開了。”

衛國公夫人聽了這話,當下已是身形不穩。

蕭冼塵言道這事他必會親自去辦,叫衛國公夫人莫要擔憂,快些回府去才是。若是徐老太太已然回府,兩廂錯開便不好了。

衛國公夫人自覺有理,這便再行回轉衛國公府去。

待將人送走,蕭冼塵自叫來方才那小廝細問了了馬車離去時的方向。

自承宣王府回衛國公府,需順著永定大街往東,那小廝也言到,確實是朝著東面行去。蕭冼塵不再停留,自騎馬去了大理寺,待他叫齊人馬便親自帶人去滿都城裏尋人。

只是尋了大半日,也未有半點消息。

衛國公府那處並無消息傳來,蕭冼塵心覺不妥,這便入宮覲見景帝。景帝初聞徐家老太太失蹤,心中也是頗為詫異。

“朕知道了,朕也會派人去尋,你若人手不足,也盡管與朕開口。只一樁,這事絕不能透到東宮,太子妃如今懷有身孕,受不得驚嚇。”

蕭冼塵自是明白,待將此事說畢,自是離宮歸府。

景帝捋著頜下胡須半晌,終是叫人傳了鄭賢妃來。鄭賢妃聽罷徐家老太太之事,自是明白景帝的打算,她即刻便去了明夷府,叫明夷府主將底下人派出去仔細搜尋。

是說,蕭冼塵帶人搜尋一日未果,待到晚間,他自是去尋了承宣王爺說明此事。

“兒子今日命人四處查了,城門守衛親眼瞧著衛國公府的馬車回的城。門房那處兒子* 也去問了,外祖母確實來過,但也離開了。兒子順著永定大街四處搜查,整整一日未有所獲。”

“我怕拖得長了外祖母處會有不好,就將這事報與陛下知了。明日,我會再多帶些人,順著永定大街的各處小街小巷延伸搜查。”

徐家老太太身為皇後之母,宮裏宮外皆是無人敢有不敬之舉。再者,她人至暮年,已然鮮少在外走動,即便出行,自也有護衛同行。

承宣王爺自負手立了一陣,又將王府府兵也一並交與蕭冼塵,好叫他調派。隨後,他便自行去了承宣王妃的院中。

仲秋之尾,白日裏許還有些燥||熱,夜間早已有風送涼。徐蕊院中促織哀鳴之聲不絕,伴著金桂香氣,叫人覺得分外安寧。

承宣王爺擡腿邁入屋內,只見徐蕊正坐在繡架之前靜心刺繡。

“真是稀客,王爺將我囚在此處大半載,今日還是頭一次踏足我這小院。”她如是說著,眼睛始終盯著面前的繡架。

“老夫人無故失蹤一事,可是與你有關?”思前想後,他都覺得,這樁事與徐蕊脫不開幹系。

徐蕊坐直了身子,故作疑惑道:“母親失蹤了?”而後,她幾步行至承宣王爺跟前,道:“何時的事?這事,可有叫韶兒去查?還有,宮中可曾知道?”

他瞧著徐蕊一臉關切的模樣,蹙著眉頭道:“與你無關?”

徐蕊面上的關切之情瞬時消散,她忽又笑著退開幾步:“王爺,原來我在你心中當真是這般十惡不赦之人。”

“王爺是覺得,我會心狠手辣至斯,連親生母親都會殺害?我的母親十月懷胎將我生下來,王爺你如何覺得,我便是會親手殺了我的生母?”

承宣王爺未有回應,她又道:“是了,只有如我這般的惡鬼,才會弒父殺母,但你心中那個神仙一般的人物,她是絕對不會做的,對吧?”

“神仙不會死,所以王爺是覺得她也沒有死,對不對?王爺在等,等著她回來,等著與她再結前緣。”

“可是,王爺你老了。她若是神仙,她是不老不死的,她作什麽要瞧上你一個垂暮老者呢?”

承宣王爺見她已將話茬扯到明德皇後身上,這便不再停留,自離了徐蕊的院子。

待他離開,岑燕自是入得門來朝徐蕊回稟。“王妃,已經安排妥當了,馬車跟人都一早出城了。城門守衛有咱們的人,那個人會在明日去尋世子,將世子指到城外去。”

“記得留下線索,叫韶兒疑心是晟王所為。這樣,等晟王到都城之後,他身上就又能多上一條罪了。”

“是。”岑燕自是應下。她上前扶著承宣王妃,伺候她梳洗,待到她滅了燭火歇息之後,岑燕才回轉自己的屋子。

她一入內,就將門戶反鎖,隨後打開了屋內的箱籠,裏頭正是奄奄一息的徐老太太。

一個死人給晟王身上加一條罪有何用,可一個活著的衛國公府老夫人,卻能指認親女弒母,如此惡行之下,蕭冼塵怎配登上帝位?

是以,岑燕便謊稱徐老太太已然亡故。她深知徐蕊雖有作惡之心,但卻並沒有那等本事親手殺人,只要自己謊稱人已死,她自不會再多近身確認。

“老夫人,你可得活長久一點,得活著指認你的親生女兒。”岑燕說罷,自取了一粒丸藥來塞進徐老夫人的口中。隨後,她行至自己床榻處,將滿床被褥盡數扯到地上。

床榻上的是一塊尋常床板,岑燕叩動一旁的機括,這一塊床棉便即刻分成幾塊不同的小塊。岑燕將這些小塊床板一塊塊取下,這才瞧見下面還有一層木板。

那木板之上有一個凹槽,岑燕將脖頸之中的鑄銅飾物取下擺進去,隨後朝左轉去,那一層木棉便朝下掉落,露出一個暗道。

岑燕再行回轉,隨後便背著徐老太太深入地底。她延著那條暗道走了許久才出來,出口處正是那日她叫徐府馬車去的一處食肆。

“仔細看著她,給吃給喝,就是不要叫她吵鬧,多餵些安神的湯藥,叫她終日睡著。這人可是最為緊要的人證,等到主子回來,還得她來批評徐蕊斷了承宣王府的青雲路。”

那行打手自是應了的。

翌日,城門守將自依著先時約定去尋了冼塵。他言說自己親眼瞧著衛國公府的車駕又出了城,只是當時家中突發急事,才叫告了假離開。

今日他得聞同僚提起,這才急急來告。

蕭冼塵得了訊息,自是領人朝城外去尋,在元京城外一處谷底瞧見了摔壞的車馬,還有一具早叫猛獸撕咬啃食過的屍體。

雖只有一具屍體,但事已至此,蕭冼塵自知徐老夫人兇多吉少。他未敢瞞下,直接著人將這事稟了景帝。

景帝震怒,令蕭冼塵必須將徐老夫人之事查個清楚。

衛國公府徐家老夫人失蹤日久,此事已然鬧開,宮外許多人戶都知曉此事。自然,時常出宮的十一也聽得了風聲。

是夜,他自去尋了白鷺,將這事先與白鷺說了。

“姑娘現如此有孕在身,此事我不知該不該叫她知曉。”

“千萬不能說。”白鷺將聲音壓得極低,道:“姑娘煩心之事已經夠多了,加之她先時還夢見落雪了。老夫人去時,姑娘就夢見落雪了,若這事再叫她知曉,怕是驚慮過度要落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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