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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 309 章 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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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 309 章 309

“殿下放心, 我會去尋汪氏,看她是否有物件要帶去青州。”

汪氏不知道晟王妃會生子生女,自打知曉這個消息的時候開始, 她便終日與陪嫁的嬤嬤一道做著小孩子的物件。

沈清晏親自去了一趟,將她們準備好的物件一一查檢, 隨後一並交由蕭恕送去了青州。

安水關的事, 她不敢直接說與蕭恕知,怕他一但插手,徐蕊在當年所做之事便瞞不下來。

每每想起此事,沈清晏便覺如芒在背,輾轉難眠。

她背對著蕭恕側躺著, 看著眼前的軟絲羅帳, 燭火跳動,映著這軟絲羅上明暗浮動。

蕭恕睜開眼,他半支了身子道:“已經五六天了, 你還想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沈清晏扯了扯被子,道:“殿下怎麽知道我沒睡著啊?”天地良心,她就是怕吵著蕭恕, 側著身子睡的時候她可是一動都不敢動。

蕭恕伸手攏了攏她的發絲, 道:“你知不知道你睡著之後是什麽樣的?”

沈清晏心道:他這說得不是廢話嗎?她都睡著了, 還能知道自己睡姿是什麽模樣?

蕭恕原本不打算問, 只是這一夜夜不好好休息, 再不想問也得問了。

沈清晏將被子扯得更高了些,明顯是不打算說。

蕭恕扯開被子,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既然不說,那就做些旁的事。”

荒唐了一夜之後,沈清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小婉才替她梳洗好, 外頭便有宮人遞進來一個消息,說是永芳縣主有喜了。

卓飛燕這腹中之子,依著月份推算,與陳氏腹中的也就差了一個月罷了。先時楚宴要以無子為由和離,不料沒過多少時日,就自己打了自己耳刮子。

寧國公府的人心裏那叫一個悔。

寧國公夫人想要上門探視,但都被大長公主府的人給攔在外頭,生生是連大門都沒讓人進。

再怎麽說,卓飛燕都是皇親,她腹中的孩子無論男女,日後的前程都是要比旁人更為平坦。

可惜呀,好好的一盤棋,被楚宴下了個稀爛。

既知曉了此事,沈清晏自然免不得要去一趟大長公主府探望。

楚宴那個混帳羔子以卓飛燕無子為由,想要納妾。結果他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將那個陳氏迎進了寧國公府的門,卻不料這頭卓飛燕也懷上了。

“你想清楚了?”以卓飛燕的出身,她想要二嫁並不難。只是,如今她懷有身孕,他日若是攜子再嫁,怕是家宅不寧。

“想清楚了。這孩子生出來,無論男女,都姓卓。我也想明白了,日子總是要過的,無論有沒有男人,我都是縣主,我的孩子不會輸人一籌。”

“那是自然。日後等你產下孩兒,可以多進宮走動走動。”

“那感情好,等嫂嫂你產下孩兒,咱們兩家的孩子正好能做伴。”

“孩子呀。”沈清晏喃喃道:“孩子哪能說有就有?一切隨緣吧。”現在,可不是她生孩子的時候。

二人正說著話,便有下人來報,說是寧國公夫人帶著楚宴一道上門來了。卓飛燕自是不想見,明明白白說了再有過來,一律不必報與她知了。

“祖母同我講了,過幾日我就會跟祖母一道搬去山裏別院居住,也圖個清靜。”

此時卓飛燕月份尚小,回庸都自是不行的,但若在都城之中,日日被楚家人打擾,也是於她安胎無益,如此也是好的。

兩人又說了些許話,沈清晏將一應禮物都擺下,便離開了大長公主府。

回到東宮,小婉照例將尚食局那頭送過來的燕窩端著。沈清晏依舊是笑著讓人擺下,轉頭打發了殿裏伺候的人,就讓十一把那一盞燕窩給吃了。

她是真的不喜歡吃這等滑溜的東西,尤其還是甜的,她自小連銀耳都是勉強入口罷了。

時至仲夏,天氣漸熱,秦晉的調令也下來了。

依著大稽慣例,秦晉與林承載先是去翰林院掛了個閑職,等稍稍熟悉之後再行安排。秦晉被調去了滄州轄屬內的一個小縣當縣令,而林承載反倒是進了兵部。

其實新科中榜著第一年大多都是外放調任,將秦晉調去滄州也是好事。滄州離元京城並不遠,且三年期滿後,大抵,秦晉就能直入戶部任職了。

這事蕭恕與沈清晏心裏皆有數,秦國公府的人也都心裏門清。調令一出,蕭恕夫婦二人就輕車簡行去了秦國公府相賀。

幾人一道飲宴,宴後,顧茗就扯著沈清晏一道幫著去收拾行囊。

“其實我本想著留在都城的,但是阿晉這人吧,我怕他一人外放路上有差池。”顧茗將例好的單子取來遞給沈清晏,“還請妹妹幫我看看,可有缺少的?”

沈清晏接過細看,道:“嫂嫂很是細致,就依這單子上的去辦就是。”

“那便好。”顧茗將單子擺好,又道:“原本我想留在都城,畢竟祖父年事已高。可是祖父也擔憂阿晉這提不了槍的身子骨,一人在外恐有不便,便讓我也一道去了。”

“妻子隨夫君一道上任也是常有的事,本就不妨事的。嫂嫂寬心,舅公這頭,我會時常派人來照看問候的。只是,我有一事想要相求嫂嫂。”

顧茗見她左右環顧,道:“妹妹直言,外頭無人。”

“我想問嫂嫂借些人手。”沈清晏壓低了聲音,“我需要一些得力且守信之人,不能與朝廷沾邊,更不能與秦家有明面上的幹系。”

顧茗蹙著眉,“你要幹什麽?”

“恕我不能與嫂嫂明言,這事也得勞煩嫂嫂一道瞞著殿下。但我可向嫂嫂保證,絕不會行有違國法,有違道義之事。”

顧茗回想著先時顧老莊主與她的交待,讓她謹記,凡沈清晏有所求,皆得允之。於是,她轉頭去取了一塊令牌。

“桐花巷有家鐵器鋪,叫葉氏鐵器鋪,那是止戈山莊在都城的一個聯絡點,你拿著這塊令牌過去,便能調動人馬。我會先一步傳信過去,讓他們聽你調令。”

“多謝嫂嫂。”

能瞞住蕭恕,且又能查得出來端倪的可用人手,在沈清晏身側就只有十一與白鷺,還有丁素娘。

白鷺將要臨產自是不能再尋她,而十一與丁素娘又是貼身伺候她的,若是他們陡然離開自己身邊,著實過於打眼了些。

雖顧茗與蕭恕也是師兄妹的名分,但此時她嫁入了秦家,多少,她也得顧著些秦家的生死。

思前想後,她還是決定向顧茗借人。

與沈清晏這處的情況不同,晟王自到了青州之後,不必再去事事籌謀算計,日子是一日快活過一日。

此時的他,身旁有妻有女,若說再有遺憾,便是汪氏依舊閉鎖宮禁。

暮色四合,晟王自在書房之中繪完了晟王妃的小像,欲喚來支應人翌日送去裝裱,他自朝外喚了一聲,便有人推門入內。

“你明日就將此畫送去裝裱,莫要叫王妃提前知曉。”晟王自垂著頭吩咐,滿心滿眼都是畫中的晟王妃。

晟王聽得閉鎖屋之聲,心中頓起疑惑,他擡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夜行黑衣之人立於堂中,心中大駭,自是要喚人入內。

“晟王還是莫要出聲。”那人如是說著,自將蒙面布巾取下。來人是個年輕男子,約摸二十出頭。

“你是何人?”

“岳昇。”岳昇又行將幾步,道:“晟王高高在上,自是不會知曉我這等蟻民。”

“你尋我何事。”晟王自是已與蕭恕將話說開,他不再覬覦儲副之位,蕭恕自也不會再行尋他事端。

是以,晟王並不認為來人會是蕭恕所派。

“晟王殿下身為皇長子,就這麽甘心落敗?我願為晟王驅使,助殿下重回都城,登上帝位。”

晟王略忖了忖,道:“我已然就藩,藩王無詔不可隨意回都城,這是祖制。再者,我又憑什麽信你呢?你是何人,你又有什麽資格來與我談條件。”

“我的長姐,是承宣王妃的人。”岳昇自從衣襟之內摸出一封書信,道:“我長姐不過就是言語得罪了那位儲妃,她就要奪我長姐性命。所以,我也要她去給我長姐陪葬。”

晟王將信將疑地接過信來,內裏字跡確乃承宣王妃所書。信中之意便是指汪氏在宮中何等受苦,處處受制。承宣王妃不忍見汪氏如此不人不鬼,這才托了人來傳信。

“王爺,自你離京之後,肅國公府日漸衰退,反是那秦國公府已近昔年光芒了。王爺昔年光彩,如今便甘願蒙塵嗎?”

晟王瞧著燭火下的岳昇,他分明就是私心頗重之輩,他受命承宣王妃前來青州尋自己,有何嘗不是將自己以作刀刃?

晟王道:“此事之大,足下若要叫本王信你,何該給出誠意。”

“誠意自是有的。不日,王爺便會看到。”岳昇說罷此話,自顧離去。晟王行出門去,早已不見岳昇蹤跡。他心中安,想著晟王妃與自己的女兒,這便疾步離開匆忙奔去尋了晟王妃。

夜深露重,晟王一路奔去,兩側未見侍從,心下便愈發難安。他急忙推開晟王妃的屋子,夜風忽然灌入,吹起滿屋紗帳。

“殿下?”晟王妃從內裏出來,晟王便疾步上前將她攬住。“怎麽了?”

“你沒事嗎?”言罷,他自上下仔細打量了下。“孩子沒事吧?”

“我們都好。”晟王妃鮮少見他如此,知他必然是遇上了事,這便先去將門閉上,隨後挽著他一道行入裏間。“她睡著了。”

見得妻女安心,晟王才寬下幾分心。“方才來了一個人,要我與他合作起兵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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