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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 294 章 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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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 294 章 294

隨後, 再著人將蕭如月引進去。如此一來,即使春秀殿內有外男,最多也就是定那外男的罪責。

“她, 真的沒有將如月綁進去?”雖是心疼自己的妹妹,但蕭冼塵也知曉, 若然幾十年前自己的阿娘這般害過汪氏, 她如今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說沒有。而且,我也覺得她沒必要在這等事上撒謊,更加沒有必要再生事端。晟王妃有孕,算算時日應當已經要生產了。此時對汪氏而言最為要緊的就是活著, 只有活下去了, 才能期盼著終有一日能出宮與晟王團聚。”

左右思量,沈清晏還是沒有將實情盡數道出。

屋子裏頭的人又不是傻子,扯出汪氏的以牙還牙之計, 總是要牽扯出來幾十年前的舊案。這麽一牽扯,萬一惹了聖怒,那便是麻煩了。

“更何況, 我剛剛也去瞧了郡主。郡主雖是說不清為什麽, 但她卻篤定是個男子綁了她, 非是內侍。汪氏長年居於後宮, 想要找個得力男子做幫手, 不是一樁易事。”

蕭冼塵:“如月,可有……”

“郡主雖是傷神,但身子無妨。”

那是自然無妨,都能直接抄了家什往她身上砸,邊砸邊罵, 恨不得滿宮裏的人都聽了去。她雖然挨了蕭如月好一頓的謾罵,但還當真套出來了她想要的消息。

蕭如月一直說是沈清晏遣十一將她綁走的,因為綁她之人身上帶了一陣梨花香氣,且身形高大。沈清晏向來喜歡梨花,而十一又長年跟在她身側,自是多少也沾染了些許。

蕭如月有此猜想倒也在理。

只是,梨花香氣本就很淡,即便十一長隨她左右,也沾不上多少,斷不能叫蕭如月在那等緊急之時聞到如此濃郁的氣味。

如此行為,倒是欲蓋彌彰了。

瞧著殿內這幾人的模樣,沈清晏又道:“昨兒我與殿下想了一夜,倒是想明白了一樁事。”

眾人:“何事?”

“先前是我們都想左了,只盯著是誰人將郡主綁至春秀殿,獨獨忘記了李欿。他是魯國公府的庶次子,鮮少入宮,如何能一路不被人撞見直入春秀殿?”

徐徽寧:“必是有長年出入宮禁之人引路。”

“是的,所以殿下昨兒就派人去查,現下已經去同陛下言說了。”

蕭冼塵:“查到是誰了。”

沈清晏左右一環顧,貝齒略略咬了咬朱唇,才道:“吳小郡主。”

吳小郡主畢竟是寧瑞公主的女兒,自小出入宮廷,對宮中的道路自是熟稔。

“怎麽又有她的事?”莫說是徐徽寧心裏頭不爽利,饒是身為男子的徐衍都有些頭疼。

這女子拈酸吃醋偶一為之,會讓男子覺得她心中甚是在意自己。可長此以往,不免覺得這女子心窄不容人。

沈清晏:“她有此為,不過也是想做個順水人情。萬一成事,將我拉下了水,我自沒有好果子吃。”

“她是腦子裏頭全塞了永湖的冰水了不成?她找人給李家那小子引路,要真的傷著了你,傷著了徽寧,姑父會不徹查?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她能有好果子吃?”

“再說,這樁事要是讓劉頌知道了,他是至死不會再進她院門一步了的。劉家與我徐家好歹是親眷關系,她既嫁進了劉家,這層關系她沒想清楚?”徐衍氣得坐不住,他此時真想去尋一尋劉頌的晦氣了。

蕭冼塵:“她必然是想清楚了的。此事若成,縣主與徽寧深受其害,哪怕陛下徹查,只要查到她身上,必然就得考慮到衛國公夫人。”

“投鼠忌器。衛國公夫人永遠都更改不了她出自劉家的事實。看來吳小郡主是當真恨你呀,縣主。”

“我就當你這是在誇我了。”沈清晏挑眉,道:“此時為免此事外洩,自然不會大張旗鼓地處罰。”

蕭冼塵:“陛下會明賞暗罰。那縣主以為,會怎麽罰?”

“嘖,我倒是能猜到個大概,但是不大確定是哪一個。”

“不用不大確認,就是你想的那一個。”沈清晏話音方落,蕭恕便也回來了。

“一個兩個?”沈清晏行過去,見蕭恕未有回答,又道:“三個四個?不會要送個十全十美過去吧?”

蕭恕:“沒這麽誇張,三個,賢妃已經去挑人了,轉頭會讓餘參親自送過去。”

沈清晏:“嘖,一下子送三個,傻子都能瞧出來劉家惹了事。”

蕭冼塵:“陛下賜了三個女子給劉頌當妾?”

……

徐家兄妹聽完那叫一個瞠目結舌。

蕭恕:“往臣子府上塞女人,就是棋子罷了。劉頌與華芳的婚事是禦賜的,近幾年內劉家是不可能給劉頌納妾的,那就直接借著鄭賢妃的名頭賜就是了。”

讓鄭賢妃挑人,再讓餘參去傳鄭賢妃的令,劉家人如何會不明白這個蹊蹺?

沈清晏:“要弄散一個家族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們內鬥,虛耗了彼此間的親情與信任。不過你們放心,陛下此為並不是要讓劉家罹難,只是想讓吳小郡主無心府外之事。“

“這三名女子既然是賢妃親選,必也明白自己此去的本分。”沈清晏出言安慰,隨後道:“殿下,時候不早了,我就同衍哥哥,還有徽寧姐姐一道出宮了。”

“去吧。”

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蕭冼塵忽然起身道:“縣主,”沈清晏止步,只見蕭冼塵白皙的面容滿是躊躇與欲言又止。

“無妨。”她沖著蕭冼塵投以一笑,這便轉身離開。

她明白蕭冼塵想要與她致歉,想要與她言謝,但他從來都沒有害過她,道歉或言謝,都不必他來。

“有時候還真挺嫉妒的。”蕭恕自顧斟了盞茶,道:“憑什麽你倆也能明白彼此間的想法。”

“殿下這是說得什麽話?縣主是你未過門的妻子,要倆也是你倆。”蕭冼塵跪坐回去,隨後跪直了身子施禮:“下官有錯,請殿下責罰!”

“我就跟你開了個玩笑,你這是做什麽?”蕭恕放下手中的茶盞,“我信得過你,自也信得過雩娘。”

“下官不是在說方才之事,下官,下官,”蕭冼塵語遲,他擰著眉頭,心中又是思量一番,方道:“下官方才知道了一些故舊之事,下官的阿娘……”

“既然是故舊之事,那就不必再提了。”蕭恕也沈了聲,“前塵往事,我知道得不比你少。有些話心知肚明就可,過去的,就已經是過去了。”

蕭冼塵聽罷,眼角不覺隱隱閃了淚光。蕭恕見他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伸手將他扶起。“小時候你從馬上摔下來斷了一條腿,我都沒見你此等模樣。如今年歲大了,竟還哭了?”

蕭冼塵吸了吸鼻子,擡手拭了拭眼角:“左右只有你看到了,不準外洩,連縣主也不行。”

蕭恕:“好好好,這面子我肯定給你。不過話說回來,如月這事不能外傳,她多半得在宮中住到和親事定才行。宣慶宮那頭有鄭賢妃盯著,消息倒是不會走漏,就是如月也不能隨意行走了。”

“我知道,陛下這樣安排,也是為了如月好。待如月的事一了,阿爹會請旨就藩,我也會請旨外放。”蕭恕想要出言相勸,蕭冼塵卻先一步將其打斷。“殿下,我若留在都城,阿娘不會死心的。”

“屆時我請旨外放,殿下若是心疼我,就讓我去一處山明水秀之地吧。”

“就你這性子,窮山惡水你反而還歡喜些。”蕭恕白了他一眼,“你是承宣王世子,怎麽可能隨便給你一個外放小官。行了,你就甭操心這個了。”

“走,陪我吃點東西。”

“好。”

馬車離開宮城,一路緩緩朝著升平道那頭行去。

徐徽寧一路上在心裏反正嚼著東宮裏頭的那一席話,待馬車行出宮出一段路時,方輕聲道:“雩娘,你是不是還有未盡之言?”

沈清晏點頭:“我剛剛騙了世子,汪氏原本就打算將蕭如月引過去,算是叫承宣王妃也嘗一嘗親手陷害自己女兒的滋味。”

“為什麽呀?”

其實原因不過為二,一則就是為了故舊之事,來個母債女還;二則便是,也讓承宣王妃嘗一嘗這種親自害了兒女的切膚之痛。

“儲位之爭。晟王因為自己庶出身份,一直耿耿於懷,他要爭儲副之位。而汪氏很清楚,陛下不會把東宮之位給晟王,所以她自導自演了一出毒殺皇嫡子的戲碼,讓晟王獲罪遠離。”

“晟王雖是從親王降成了郡王,但他如今在青州與王妃相處和睦,他們的孩子也馬上就要降生,這是汪氏所樂見的。汪氏算不得一個好人,但她確實為了晟王操碎了心。”

徐徽寧:“大約,這就是坊間常說的‘父母天地心’吧。”

是呀,汪氏的所為稱不上一個‘好’字,也談不上一個‘能’字,但她確實一心向著晟王。

“那,頌表兄那頭,只能如此了?”

“這已經是小懲了。若非顧忌兩國邦交,此時寧瑞公主以及劉家滿門,怕是都要獲罪離京的。”

徐徽寧喃喃道:“我就是覺得頌表兄有點委屈。”想娶的心上人沒娶到,娶過門的這個,天天惹事生非。

“劉頌可不委屈,他是自找的。”沈清晏哼了一聲,手指撫著腕間的白玉蓮花鐲來回轉動。

“他既為人夫,就應當與自己的妻子好好相處。這婚事確實不是他想要的,但他要真有本事,吳小郡主也不至於為了點風言風語就上了旁人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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