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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 270 章 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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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 270 章 270

她伸手打亂棋局, 隨後起身。她才剛行至禪房外,便有一寺僧急忙來報,言說西殿不知何故炸裂了殿內梁柱, 如今,殿閣塌倒, 寺僧皆在那處滅火救人。

方丈當即與那寺僧離開, 沈清晏心中漸起不安,她擡頭喚道:“十一!”

“十一,你趕緊去尋徐老夫人還有徽寧姐姐,務必護她們周全。”

永安寺建寺多年,寺中殿閣時常都會有香客捐銀修繕, 殿中房梁斷不會忽然裂開。且佛寺當中多有香燭, 寺僧香客皆不會帶著火藥入內,只怕是有人刻意為之。

她的身側自有蕭恕派的暗衛察子護佑,就怕徐徽寧那頭生了端倪。

小婉擔憂:“縣主, 咱們也快些離開吧。”這佑大的院子裏頭,就她們兩個,多少有些難以心安。

“一動不如一靜。眼下外頭人流湧動慌亂不堪, 不如就安靜在這裏待著, 也免得……”沈清晏話未說盡, 就聽得一陣重物倒地之聲, 她轉頭, 還未看清情況,便也一並失了神智。

這還真是,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永安寺的西殿確實是被人以火藥炸裂了梁柱,從而導致了屋宇傾倒。只不過西殿之內並無徐老夫人與徐徽寧。她們二人在燒完簽文之後, 得知沈清晏尚在方丈禪房內聽經,就一並去了後院喝茶。

在西殿倒塌之時,她們亦被嚇了一跳。徐老夫人十分擔憂沈清晏,幸而十一尋過來,得知只是西殿出事並未波及至沈清晏那處,二人才安下心來。

然而這份安心沒能待多久,沈清晏不見了的消息就傳了過來。徐老夫人一著急,直接便暈厥過去。徐徽寧一邊安置自家祖母,一面著十一去尋。

沈清晏失蹤的消息徐徽寧沒敢外傳,在安置了徐老夫人之後,她就將今日隨行的奴仆盡數喚來。她將隨從之人喚來倒不是為了即刻審,而是為了先將消息盡可能的封鎖下來。

十一只身去尋沈清晏的蹤跡,小婉亦得了她的令去東宮報信,徐老夫人那處她著嬤嬤好生看顧,這才得空出來親審餘下之人。

今日陪同來永安寺的人大多都是衛國公府的,秦國公府那頭只來了十一與小婉,來時的車馬都是十一親自駕的。

他們兩個,一個是打小跟著沈清晏的,一個是蕭恕府裏頭出來的,徐徽寧皆是信得過。如此一來,最有可能出問題的,便只有自己府中跟過來的人了。

今日這一出聲東擊西能使得如此恰到好處,若說並無內鬼通外賊,徐徽寧是斷不會相信的。

只是,無論她如何威逼利誘,他們皆稱不知。徐徽寧審問了許久,直到蕭恕趕至,都未能問出來個所以然。

蕭恕得知此時之時,正與蕭冼塵並徐衍一並商量蕭如月之事,忽知此事,幾人自是一並趕來。審問之事,徐徽寧不擅長,但與蕭冼塵而言自是不在話下。

“表兄,十一已經去追了。我怕此事外揚有損雩娘聲名,只能先著人回去遞信。”

“你做得對。”今日之事一但外傳,無論劫走沈清晏的是何人,是否還能將她找得回來,太子妃之位都不可能是她的了。

“徽寧,你照顧好外祖母。這些時日我會派人守在這兒,你們萬不可離開此地。”他已然著風逐領人去追,眼下他要做的,除了等,便是要極力將沈清晏失蹤一事壓下來。

“表兄放心。”

擄人這事吧,要麽用迷藥,要麽就直接打暈帶走。

當沈清晏醒過來覺得自己後頸那頭生疼的時候,心裏不免將賊人滿門往上三輩都給問候了個遍。

你使迷藥好歹沒這麽疼呀,非得用手打嗎?萬一傷了大椎,她可就只能躺一輩子的床榻了。

她想要伸手揉一揉,冰冷的鐵鏈發出一陣拖拉聲響。她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頭已經多了兩副鐐銬,沈重的鐵鏈直穿入她身後的墻。

這是一間狹小的屋子,四周都是木制的墻壁。屋內除了她現下所在的一隅,餘下便是一方胡凳,旁的,便再也沒有了。

屋子四周沒有窗,沈清晏分不清現下是黑夜還是白晝,唯一能確認的,便是她身處船上。

木制的屋子,加上耳畔偶爾能聽到的水聲,還有略顯起伏的感覺,無一處不透著她現在所處的地方。

在船上她倒是能跑,只要覓得時機跳下水,興許還有拼一拼的機會。只是,現如此她的四肢皆被鐐銬束縛著,若是帶著這些下水,那就是在自尋死路。

她擡手在自己發髻間摸索,將自己發間幾只金簪一一取下,隨後就以寬大袖袍為遮擋,開始將簪棍抵在鐐銬上來回打磨。

用金簪打開鐐銬這事,她沒有把握。但是,將簪底磨尖了以做防身之用,這一點,她還能做到的。

陳放對著縫隙處瞧了瞧,而後便去尋宋臨稟報。待他將沈清晏之事說畢,坐在窗旁飲酒的宋臨卻是不置可否。

陳放心裏一時有些拿不住主意了。

他雖不是自小跟著宋臨的,但也是有些年頭了的人,宋臨的脾氣多少還是能摸到一二。

宋臨從來不缺女人,但也從來不會對某一個女人特別上心,哪怕是為了鞏固勢力而娶的正妃,他都向來只是臉面功夫做足罷了。

而這個沈氏,她容貌確實有幾分,但較蕭如月這等人,便是落了下乘。再說權勢,即使她是大稽公主,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與宋臨而言並無多大用處。

故此,在宋臨不惜以身犯險都要將她擄來這一點上,陳放沒能想得明白。更何況,他擄就擄了,擄了來又不碰她。

“殿下,大稽那頭的人不會輕易放手的,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這到底是人家的地盤上,就算是走水路,也是會遇上盤查的呀。

“蕭家的人只會暗中追查。除非,他蕭恕不想娶這個女人了。”且不說沈清晏身上背著個太子妃的虛名,即便是尋常人戶的女子,只要被外男私擄了去,有哪個夫家會不退親?

“就算他不顧忌這個女人,他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名聲。自己的女人,還沒過門就被外男擄了去,無論她還是不是完壁之身,他的臉面都是掛不住了的。”

陳放回過神來。放眼天下,他還真就沒有見過哪個男人被染了一頭青翠欲滴之後,還能當成個沒事人一般。

“殿下,即使如此,但追咱們的人不撒手,於咱們而言也不是一樁好事吶。”

宋臨:“那就讓整件事看起來跟咱們無關。”他瞧著窗外黑沈一片的天際,道:“你知道女人在這個時候,會做哪些事嗎?”

陳放搖頭。

“找個骨瘦如柴的人,先占了她的身子,然後再劃花她的臉。”

沈清晏好不容易才打磨好一根,外頭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她連忙將手中打磨好的金簪藏在袖內,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她以為來的人會是幕後主使,卻不料來的是一個骨瘦如柴面黃肌瘦之人。那來人甫一入門,二話不說便是過來強行壓著她。

沈清晏掙紮著用腳踢了他檔下,斥道:“你可想清楚了,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大筆錢財讓你一世無憂。可你如果碰了我,我保證你連一具全屍都沒有。”

她極力穩著自己的聲音,努力不讓外人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她的恐懼,藏在袖內的手死死攥住那根簪子。

“我這一身裝扮,明眼人一看便知我非是尋常人戶的姑娘。只要你放我離開,我允你錢財,重金相謝。你有了銀錢,還怕尋不到合心意的姑娘嗎?”

那人低頭忖了忖,沈清晏又道:“你的主子派你過來,你不想想是為了什麽?如果是一樁美差,為什麽他不自己過來?”

她極力搜尋著理由,只要能讓他放開自己,哪怕只有一瞬,她也會毫不猶豫跳下船。

“小美人,我也不想這樣,只是上命難違。”

沈清晏:“那有你自己的性命重要嗎?只有活著,你才有命享受你主子承諾給你的一切。放我離開,你要多少銀錢,我都可以給你。”

“行呀。”他一臉不懷好意地靠近:“等完事了我再放你走。”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一個人這麽容易就會死,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麽簡單就能殺掉一個人。

當那個人朝她撲過來的時候,她想都沒有想,伸出手直接不將那根金簪對著他的脖子劃過去。等到他倒在自己面前,鮮血流出來染紅了自己的裙擺,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殺了人。

屋子裏都是血腥氣,她的衣服,她的臉上,都沾了這個人的血。

她害怕,卻更加死死攥著手裏的簪子。這是她的武器,是她唯一能用來救自己的武器。

陳放在門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在那人倒地之後,當即就去稟了宋臨。

“看來她還真的不是一個只知道哭天抹淚的深閨貴女。”聽完陳放的回稟,宋臨的興致未減半分。“讓你留的線索,可曾留下?”

陳放:“殿下放心,一路上都留了線索。屬下覺著,依著大稽那位皇太子的手段,只怕至多再一日,就會追上咱們。”

“那也是時候走了。”宋臨站起來,瞧了瞧遠處微微泛白的天際,道:“去找個箱子,把她跟那具屍體一起塞進去。把箱子外面都釘滿釘子,讓她一動都不能動。”

“是。”

“哦,對了,如果她不配合,那就把她打到聽話為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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