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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 244 章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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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 244 章 244

吳小郡主註意到她的神色, 實在是怕自己這表妹脾氣一上來就掀了桌子攪了自己的生辰宴,只得開口道:“妹妹嘗嘗,這是庸都那頭的桃幹。姑祖母帶回都城, 阿娘特意命人送過來的。”

這不提榮樂大長公主還好,一提, 蕭如月便更氣。

蕭如月打小就是個走到哪都被捧著端著的人, 哪怕是入宮,那景帝與汪令笙都是格外喜歡她的。可自沈清晏在蘭夜宮宴之時贏了她,這一切就都變了。

先是自己那個皇帝姑父對她生疏了,不再偏幫她了,再是自己阿爹對自己愈加嚴厲, 最後是連向來待自己好的兄長都會因這沈氏來教訓自己了。

而一向不喜歡自己的榮樂大長公主, 卻能放任卓飛燕與沈清晏這般親近,擺明了也是中意她呀。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蕭如月對沈清晏如何還能有平常之心。

“你的生辰宴, 把那個不作興的東西喊過來作甚?”蕭如月的聲音不低,正好能讓左右下首位的人都能聽得見。

徐徽寧白了她一眼,以為蕭如月在說自己, 心想:她還不樂意來呢。若不是怕沈清晏被欺負, 她才不會來吃吳小郡主的生辰酒。

永芳縣主聽了, 只覺得這蕭如月這般作為, 哪裏還像是個皇室郡主, 半點都不顧及今日的主人家。

這裏是劉府,又不是你蕭如月的承宣王府,你自己要作死攪自家的宴席,那是你的事。可這是吳小郡主的生辰宴,再怎麽著, 也得顧及著主人家的臉面才是。

吳小郡主只得拉了拉她,蕭如月卻似不管不顧一般:“你拉我作甚,她難不成不是個不作興的貨色?”

徐徽寧的面色已經很是不好看了,唯沈清晏還在那頭慢條斯理地飲著果露。

“我的好妹妹,她到底來年就要嫁給表兄了,阿娘說了,禮不可廢。”言下之意就是你可長點心吧,她現在是坐咱們下首,可明年咱們就該給她下跪見禮了。

吳小郡主知曉這二人不對盤,但總以為蕭如月會顧忌些許,畢竟這等場合來了不少官家女眷,多少都要顧著些自己的聲名才好。

你蕭如月可還沒許人家呢!

吳小郡主本意是想提醒蕭如月不要因為一時口快,反而給自己找了麻煩。只不過,這蕭如月頭頂都已經燒了一團明火,哪裏是吳小郡主幾句能撲得滅的。

蕭如月剜了一眼沈清晏:“全身上下三兩重的骨頭,也不怕坐不穩當摔斷了手腳。”

莫說徐徽寧的面色不好看,饒是事不沾身的永芳縣主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如月姐姐,今兒咱們是來賀吳家姐姐芳辰的,你怎麽也不嘗嘗吳家姐姐給你備的點心?”

真的是滿桌的食物,都堵不住你那張嘴,有這空閑,吃東西不香嗎?

“是呀妹妹,這盞凝露白玉我嘗著味道特別錯,你也快試試吧。”吳小郡主親自取了盞子遞過去,生怕晚個一分,蕭如月就要跳起來掀桌子了。

難得那個沈氏不發作,你又何苦非要去討她的便宜呢?是,你現在是郡主,照著品階她需坐你下首。可再過四個月,你就得乖乖給她見禮,等那會兒她要給你一雙小鞋穿,那就是覆手之間的事。

蕭如月眼見吳小郡主把盞子遞過來,她要再不接只怕人吳小郡主就直接要把盞子塞自己嘴裏了。蕭如月伸手接過來飲了一口,吳小郡主終於能放下些許心了。

眾人看向沈清晏,見她依舊捧著盞凝露白玉,面上並無怒色,也都紛紛松了口氣。

大家心中不免也起了思量。也就只有蕭如月才能有這潑天的膽子,公然在這麽多人面前下未來太子妃的臉面,如此這般的人物,哪能是個好相與的?

蕭如月見沈清晏一直捧著那盞子,諷道:“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一盞子甜食就能捧著吃上個半日都舍不得放手。”

這會子連劉馨都看不下去了。

今日是吳小郡主的生辰,她身為小姑子,自然得到場。她瞅著好端端一場生辰宴,若再讓蕭如月說下去,定是要鬧起來。

她蕭如月怎樣都是後話,丟臉的必定是劉家。

“郡主說得是,妾一向不曾參加過皇室宗親的宴飲,沒瞧見過這等新奇的東西。” 劉馨急忙將鍋背在自己身上,對著吳小郡主道:“嫂嫂,等會兒你可得同我說說,這是在哪家置辦的。”

還能有哪家?就是正經底下端坐著的沈清晏手裏定的。

正因這是自家產業新出的東西,沈清晏才會細細品嘗,看看是否有何不妥不處。

蕭如月嘲道:“你這聲嫂嫂叫得可真親熱,也不知道是在幫你哪個嫂嫂解圍。”

這話連吳小郡主都聽不下去了。

蕭如月也不知今日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茬又一茬的得罪人。

劉馨面上掛不住,徐徽寧當下就想掀了桌子,可手卻被沈清晏死死扯住。永芳縣主一時沒反應過來:“劉家不是只有一子一女麽?”

徐徽寧輕咳了聲,道:“蕭如月,你要是實在吃飽了撐得慌,就去院子裏頭走走,消消食。”

吳小郡主當下就接過話茬:“妹妹,你不是說帶了盆蘭花名種麽?我現在就想看看,你陪我吧。”徐徽寧都下場了,吳小郡主可是半點都不敢再讓蕭如月多在這屋子裏頭待著了。

滿都城裏頭誰不知道這倆表姐妹不和。徐徽寧能忍到現在,委實已是不易了。

蕭如月不肯走,擡手甩開了吳小郡主。“有你姓徐的什麽事。”她本就心情不佳,說了這麽半天那頭的沈清晏便是八風不動的模樣,讓她看了更為生氣。

永芳縣主聽到這裏,又想到之前長和郡主同她說的話,方明白過來。“如月姐姐,那盆蘭花我也好奇,不如一道去看看吧。”

“她自己骨頭輕,怎麽還不許人說了?”蕭如月這話說得,就差明著說沈清晏與劉頌不清不楚了。

眼瞧著永芳縣主、吳小郡主都過來當說客扯開話茬,蕭如月的心裏怒氣更熾,當真是不分敵我,來者便殺。

“飛燕,你還是吃你的東西吧,不會說話就少開口。還有你!”她指著一旁的劉馨,道:“一個臣子之女,有你說話的份嗎?”

放眼整個屋子裏,還有比您如月郡主更不會說話的?

都說吳小郡主跋扈,可在蕭如月這頭,她可是跟跋扈沾不上半點邊了。

劉馨氣得發抖,她是臣子之女怎麽了?又不是罪臣之女,牽連受誅。即便蕭如月是皇室血脈,便能如此羞辱?

“陛下九五之尊,尚且愛民如子,從不隨意苛待臣子。如月郡主還請慎言,莫要寒了朝臣之心。”沈清晏坐了好一會兒,終是開口,一句話就讓一眾人都噤了聲。

偏偏蕭如月還是不知死活:“可笑,你一個婦道人家,還敢置喙前朝之事?”

沈清晏微一挑眉:“那如月郡主非是女子,而是男子?”

“我是皇室郡主,自是與你這起子小門戶的人不同!”

沈清晏都懶得同她細細分說,直截了當道:“既是皇室郡主,便更要為民表率。今日是吳小郡主的生辰宴,她是你的姐姐,你公然在她的宴席上鬧起來,這便是你皇室郡主的作派?”

“謝少夫人的祖父是禦史臺的人,書香清流人家的姑娘,你當眾羞辱,這就是你為皇室郡主的作派?”

“我一直不聲不響避你鋒芒,你以為是為了什麽?是因為我敬著蕭氏皇族的顏面。”

沈清晏說完這話,素手一擺,將案上一個盞子掃落。“小婉,你去尋個人來收拾一番。”

小婉明白,當即就跑了出去。

沈清晏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見著屋內神情緊張的眾人,面上隨即換上一張淺笑的模樣。“方才失手打翻了一盞凝露白玉,擾了諸位的興致,等過幾日粟雲樓上了這道菜色,我再命人給諸位府上都送上一些。”

言罷,她又看向吳小郡主:“吳小郡主,今日的菜色權當栗雲樓賀郡主芳辰。”

吳小郡主尷尬地應下,徐徽寧心情大好,道:“怪道你方才一直捧著這盞湯,我還在想這是有多特別,才能讓你一直盯著不放。”

“我前些時日才定下的新食單,怕樓裏人做得口味有差,少不得要多嘗一嘗。”

永芳縣主道:“嫂嫂,那我明日就著人去你樓裏頭買。”

沈清晏道:“還要過幾日才會上呢。你若想吃,自到我府上來便是。”

徐徽寧道:“嘖嘖,有了永芳縣主就忘了我,都不說做給我吃。”

“姐姐哪次來,我沒給你備下你愛吃的?”

眼見她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將這滿屋子的氛圍又* 攪得松快起來,蕭如月氣得當下便要掀了臺子。

她方起身,外頭就來了一個下人,言說承宣王妃染疾,請蕭如月即刻回府。

明眼人都知曉,這必定是看不過眼了,想要趕緊將蕭如月這禍頭給拉回府。她們知曉,蕭如月自也明白,自然是不肯走的。

來人見她沒有動,又道:“世子已在外等候郡主,請郡主即刻回府。”

聽得蕭冼塵在外,蕭如月躊躇一二,終還是跟著走了。

禍頭子走了,一屋子的人也都松快了許多,大家都各自說說笑笑,很是歡暢。待宴飲畢,大家也都識趣,早早各回各家。

劉馨幫著送客,沈清晏見她面上微有異色,低聲道:“今日這事你是一片好心,你嫂嫂自是會知曉的,但你也莫要怪你嫂嫂不相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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