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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 238 章 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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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 238 章 238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瞅著不久之後就是冊立東宮的大典,衛國公夫人少不得有些杯弓蛇影。

“寧瑞公主也不是個傻的。”衛國公直接一語評定:“吳駙馬不曾出仕,公主就吳小郡主這麽一個女兒, 日後自然得倚仗女婿那頭。”

“眼下劉頌調任東宮屬官,雩娘也將與殿下成婚, 她自不可能再與雩娘起什麽齟齬。”就算寧瑞公主再如何氣, 她也斷不會因一樁沒有實證的舊事公然同沈清晏起爭執。

衛國公執著自己夫人的手,笑道:“孩子們都大了,日後的路,總歸要讓他們自己去走的。”

衛國公夫人點頭應著,將身子倚在衛國公胸前, 亦不再多言了。

徐家老太太回到房, 由底下人服飾著換了衣衫,凈了面,待她坐到軟榻上, 擡眼看向沈清晏,喃喃道:“雩娘,你怎麽還沒回去呀?”

沈清晏微一楞, 卻也不再多說, 只是欠了身子行禮, 隨後便告辭了。倒是徐徽寧聽著覺得不妥, 待徐老夫人躺下休息, 便疾步追上了沈清晏。

“祖母近些時日有些忘事,你別多想。”

沈清晏倒沒有想到這個,只是心中估算了下徐老太太的年歲,不免有些旁的擔憂。她與徐徽寧分開後,見蕭恕在不遠處等她, 二人便一道離開衛國公府。

二人坐上車駕,車輪滾滾,沈清晏執著團扇輕搖一二,道:“殿下可有雲鵠先生的消息?”

今日徐家老太太一語,讓她頗為在意。她細算了算徐家老太太的年歲,以徐家老太太如今的壽數,再加上忘事糊塗,就怕是得了大多老者都逃不掉的那種病。

在現下這個地界,沈清晏並不確認此癥是否能得以根治,且以白鷺的醫術,只怕收效也甚微。故而,她便想到了雲鵠。

素問谷的高足,那可不是浪得虛名。

蕭恕略一沈吟,道:“他回素問谷了。”

“今日我覺得徐老夫人有些不大妥當。方才我與徽寧姐姐送老夫人回房,老夫人言說讓我等等,她有話同我講。可待她換過衣衫,卻問我為何還在房中。”

“我怕老夫人年歲漸長,身子有所不適,還請殿下尋個可信之人過府給老夫人瞧瞧才是。”

蕭恕會意,一並應下,言說他會著妥當之人去瞧。

隨著立太子大典日近,庸都榮樂大長公主那頭,也上了折子,派了人回都城。

這位榮樂大長公主以年歲論,較徐老夫人還要長上好幾歲,早前因身子不爽利,景帝還派了徐衍前去探望。

如今要來都城了,不禁讓沈清晏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人年歲大了,時有病痛本屬常事。只不過,明明前幾年還病到景帝需親自著人去探視,如今卻能舟車勞頓趕來都城參加蕭恕的冊封大典。

這多多少少,都讓沈清晏有些不安。

畢竟,柳華煙她可是著十一送去了庸都的。

暮色四合,秋風拍打著院中的竹枝發出窸窣聲響。沈清晏遣開了滿院的奴仆,獨坐在屋內軟榻之上,只到燭架上的燈花跳了幾跳,十一才閃身入內。

十一道:“姑娘,這幾日承宣王妃那處的察子依舊盯著咱們府裏,我去尋白鷺的時候,也故意讓他們跟上了。”

自知曉承宣王妃與柳華煙一事有關之時,沈清晏思慮了許久,終是讓她想明白了一樁事。

無論承宣王爺是否心悅明德皇後,於承宣王妃而言,這都是一個她一生都無法抒發的郁結。

推己度人,類如承宣王妃這等的人,用此等招數,她最是容易上勾。

故而,她才在白鷺與風逐的婚禮之時,讓十一與風逐比試了一二。比試結果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承宣王妃必定會對此事上心。

這些時日,沈清晏時常會讓十一送物件去風府,雖他未見白鷺,大多都是入府之後交給管事,但這等事,也足夠讓承宣王妃想岔了。

她並不是一個良善之人,該有的底線,她一向都有。但可利用之事,她也斷不會空置不用。

“你權當不知道有察子盯著便是。”她指了指一旁桌上擺著的禮箱,道:“那裏頭有些燕窩靈芝的,你明日照舊去三娘那頭帶上幾個白鷺愛吃的菜,然後送過去就好。”

“對了,你去查查有關榮樂大長公主的事,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十一領命離開,他剛起身,沈清晏就叫住了他。“你這衣裳是爬樹的時候給劃壞了嗎?”她指了指十一下擺處的豁口。

“不知道。”

“你過來坐下。”她將十一扯了來,拿起一旁的針線,將一顆顆線擺出來對比了一下顏色,就這麽給他把豁口縫好了。“下次衣裳破了就直接早些換下來尋人去縫補。”

十一點了點頭,從身後摸出個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了沈清晏。

“這是什麽?”沈清晏接過來看了看,裏頭是一包小魚幹。“你這是要讓我拿來餵八斤?”

“嗯。”十一淺淺地笑著,神情很是鄭重。

“好,我明兒就餵八斤。”

就算心中再怎麽不安,日子終歸是要過下去的,該來的人與事也都是逃不開的。十一還未將榮樂大長公主的事摸得通透,庸都那頭小一輩的人,倒是來了。

這來的人,便是榮樂大長公主的孫女——永芳縣主卓飛燕。

榮樂大長公主孕有一子一女,女兒便是長和郡主,後來嫁給了興遠侯,一直長居都城之中。

此次永芳縣主入都城,照例先入宮拜謁了景帝,隨後便去了興遠侯府尋自己的姑姑。長和郡主也是久未見著娘家人,陡然得此消息,歡喜得命人即刻布下席面。

庸都離都城路遙,長和郡主已經為人婦人母,雖是也曾回庸都省親,但到底所居時日不多,此時得報永芳縣主來到,心下如何能不喜?

“姑姑!”永芳縣主甫見著長和郡主,便笑著上前見禮。

長和郡主將她好一通打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道:“你怎麽一個人就來了,你阿爹阿娘,還有你祖母呢?”

“祖母年歲大了,阿爹阿娘怕路上走太急,反而累著祖母。”永芳縣主接過底下人端來的水盆凈了手,道:“我這不性子急,就想早些來見姑姑嘛。”

長和郡主嗔笑:“就你會哄我開心。”

這姑侄二人相繼凈手,底下人又端上了茶點果子,就著孟秋桂香,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瑣事。

“對了,姑姑,我那個未來的表嫂,是個什麽樣的人呀?”永芳縣主這一路上多少都有聽得一些沈清晏之事,“聽說,她連寧瑞公主都敢直接下臉面,還要搶華芳姐姐的郡馬。”

長和郡主朝左右遞了個眼色,待人都退下去後,方道:“你莫去聽那些閑言碎語,都是些沒影的事。”

“不過就是先時寧瑞公主想與劉府結個親。結果兩家還沒商量妥當,她便使了法子迫著劉家硬是應下了這門親事。”

“結果這頭劉家允了,那頭寧瑞公主自己卻不著急辦事了,一拖再拖。人家劉頌年歲不小了,總不可能定了親事一直拖著吧?”

“然後寧瑞公主那頭只能自己改了口,說是劉頌八字克華芳,將這婚事作罷了。本也沒什麽,後來那劉夫人便去了承恩侯府,想要求娶臨川縣主。”

“約摸是兩樁事隔得近了些,寧瑞公主心裏頭氣不順吧,還巴巴的去同臨川縣主打擂臺,與她不對付。結果自己反鬧了好一個沒臉。”

吳小郡主八字相克的內裏實情,寧瑞公主那頭自然是打死也不會往外說,劉家那頭也是打死都不會認。加之,有關之人都被打發送離了都城,這闔都城裏的富貴人戶,自然也只知曉了個六、七成。

“可最後皇帝舅舅不是給華芳姐姐還有那個劉大人賜婚了麽?這成婚都成了,還能鬧?”永芳縣主不甚明了,既然想嫁的人都已經到手了,禦賜的婚事,他劉頌還敢休妻不成?

長和郡主嘆道:“這便不知曉了。如今,寧瑞公主那頭倒是停歇了,就是華芳那丫頭,還是不明是非。那臨川縣主與殿下的婚事是無從更改的,來年正旦她就是正經的東宮太子妃了。”

“尋常人戶巴結都來不及,偏她,還動不動便要給人甩臉子。幸然,這臨川縣主也不是個小家子氣的。”長和郡主話到此處,神態略為輕松了些:“秦國公府內的事,都是由她一手操辦。”

“與殿下定親之後,王府中事殿下也都托給了她。之後汪氏移宮,她也幫著賢妃一道打理宮務,是個能幹之人。有此等人管束後宅宮務,殿下便可安心前朝,是樁好事。”

“你若是想見這位臨川縣主,待過些時日,我辦個花會將她請來,你便可以看到了。”

永芳縣主笑道:“如此便多謝姑姑了。”

長和郡主先時其實是未曾見過沈清晏的。

早些年,興遠侯府的老侯爺病故,長和郡主便自請回老侯爺祖籍鄉間守孝三年,前些時日才剛回到都城。

雖說人不在都城之中,但在她剛踏上歸城之路時,都城裏頭所發生的緊要事情便都由底下盡數與她說了個明白。

長和郡主對這位臨川縣主也是帶了幾分好奇。原本前些時日衛國公府老夫人壽辰之時,她可有機會得見,卻不料彼時她害了風寒,身子並不爽利。

這一來二去,便尚是只聞其人,未見其貌了。

而沈清晏在接到興遠侯府的帖子之時,心裏也是十分樂意赴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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