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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7 章 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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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7 章 227

沈清晏要擡舉白鷺, 這也是景帝所樂見的,自然不會說些什麽。

果不其然,在白鷺添妝之日時, 宮中賢妃亦命人送了一份禮,給沈家二姑娘以做添妝。

此事一出, 都城的官眷也都知曉, 這* 是景帝要擡舉風家,日後她們得見這位風家新婦,自然也不好輕慢了去。

白鷺沒親朋故交,添妝之日衛國公府來了,承恩侯府雖是不待見, 但沈清晏也還是請了。既然說是沈氏女, 那承恩侯也能沾得上親,不請不大像話。

而自經歷這麽多事之後,承恩侯夫人母女篤定了一樁事, 就是有沈清晏的場子裏頭,她們都少說,少問, 便是能得保太平。

蕭恕這些時日一直公務纏身, 蕭冼塵於某日午後好不容易逮到了他, 調侃道:“你這是要去見你的意中人麽?”

“去工部。”蕭恕笑笑, 邀著蕭冼塵同乘。

蕭冼塵道:“你這些時日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怕是都無暇去見一見你那新婦吧?前些日子,如月及笄宴上,鬧了點不愉快出來。”

“我知道了,沒什麽,雩娘不會往心裏去的。”蕭恕將車駕內的一盤果子移了移, 道:“她著人送過來的,你嘗嘗。”

蕭冼塵拿了塊點子淺嘗一二,又道:“我阿娘……”蕭冼塵沒將話繼續往下說,頓了良久,又道:“我想……”

“你想去同雩娘敘話便去,我不會多心的。”蕭恕見他語遲如此,笑道:“你素日裏一嘴鐵牙,審人問罪之時那舌頭都不帶碰著的,就為這點子事,還能半晌說不出句囫圇話?”

蕭冼塵道:“她終歸是你未過門的媳婦,你倆既已定親,我這貿然去尋她多少不合禮法。人生在世,自當行之以禮。”

“那行,晚點幫我跑個腿,送個物件去給她,這樣你也算名正言順了。”

蕭恕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東西要送去,只是一套話本子。他即將正位東宮,日常瑣事繁雜,近些時日沈清晏又為了白鷺與風逐的親事忙碌,不得入宮,兩人相見自然就少了。

蕭冼塵帶著蕭恕指派的差事登了秦國公府的門,先是同秦老國公言語相談了一通,隨後就提及了蕭恕指派的“差事”。話裏話外都說明了,他得“親自”交到沈清晏手裏。

聽聞是蕭恕的意思,秦老國公便也不多想,命人去通知沈清晏,他自己也就借故閃躲了。

底下人將蕭冼塵引到了國公府的園子裏,隨後便有侍女將茶水果子一應端了上來。沈清晏掃了眼那套話本子,笑道:“世子是朝廷重臣,怎好跑這個腿?殿下也是,忒大材小用了。”

“眼下安定,於刑律覆核之事較少,也是好事。我得了閑,正巧遇著了子顧,便替他跑一跑這腿。”蕭冼塵抿了口茶,見沈清晏淺笑著盯著他,遂道:“我同你說實話。”

先時沈清晏有一語不曾說錯,他與蕭冼塵還是有些相像的,只不過一個是天生如此,而另外一個卻是被硬生生逼成這般的。

沈清晏在得知蕭冼塵的來意之後,笑道:“我還怪道王妃緣何就這般瞧我不對付,總以為是自己生得面目可憎,才讓王妃不喜。不想,竟還同皇後殿下沾了邊。”

也怪道承宣王妃不喜沈清晏,打小就覺得長姐的日子是自己想活的樣子,偏生自己還不能同她一般過活。這日子長了,那刺就在心裏頭紮了根,哪怕明德皇後過世這麽久,也沒能全拔了。

其實這一切原不過也是因為明德皇後的身世,故而徐老將軍與徐老夫人不願她於都中豪門宴飲中露面。

再者,秦國公府在越州有宅子,而顧老莊主亦在越州,明德皇後長在親生阿爹身側,自然是大家所樂見的。

沈清晏倒覺得,這姐妹之間怕不止這一點小事。倘若當真止步於此,承宣王妃出身高門,又有徐老夫人親自教導,當不至於只這一點心胸。

然而蕭冼塵不說,她也不會追問。

“世子放心,王妃始終都是長輩,日後我會盡量避其鋒芒。”

能讓蕭冼塵這等人別別扭扭說上這麽些話,沈清晏也明白,他這為人子的勸不動自己的親娘,只能希望沈清晏是個能聽勸的。“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人也總是要朝前看的,這個道理,我明白。”

有沈清晏這番話,蕭冼塵也安心不少。仲夏午後,蟬鳴陣陣,二人在院中亭內又說了會兒話,蕭冼塵方告辭。

又過了幾日,在風逐終於受不了白鷺的折磨之後,蕭恕同徐衍來尋沈清晏蹭飯了。

風逐苦了張臉:“縣主,你能勸勸白鷺,讓她別下廚了嗎?家裏有燒火丫頭,也有竈房婆子,不用她動手。”

他是實在受不住了,尤其是邊上自家殿下好吃好喝,他就只能看,不敢吃,就怕吃了又鬧肚子。

說完這話,他還不往朝外頭探個頭,生怕被白鷺聽了墻角。

“挺好的,你要是敢欺負白鷺,就讓她下廚毒死你。”沈清晏著人布菜,又道:“白鷺還在廚下忙,今日的菜都是我自己備的,你自己去同他講。”

風逐立即跳出去,徐衍埋頭於杯盞之間。“我終於能光明正大蹭吃蹭喝了,子顧你不知道你這媳婦素日裏有多小氣,我吃她一頓飯菜都要收我銀子。”

徐衍在揍完蕭恕之後,心裏頭的氣也是消了的。他雖不想沈清晏日後與一眾女子同侍一夫,但他們畢竟是兩情相悅,他也自不好去拆了這樁姻緣。

“是的,你還欠我兩千兩銀子沒還,莫當我忘記了。”沈清晏適時提醒,想當初徐衍在刑部大牢裏頭的那頓飯,他可還沒結賬呢。

徐衍被噎得沒話,當下就將全副心思擺到了吃上面。白鷺與風逐也領著人將最後幾道菜色都擺了上來,風逐坐下就開始吃,邊吃邊在心裏感嘆,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嘛。

然而心裏雖然這般想著,面上卻是半點也不敢表現出來。

待用過飯,底下人又端了茶水上來,幾人圍在一起,徐衍方說了來意。

“雩娘,你知道青松先生嗎?”

青松先生其人,沈清晏自是知曉的,他便是柳夙的師父,大稽的大儒薛善先生。

“知道呀,夙表兄的師父。怎麽了?”徐衍向來不喜詩文,陡然之間提起薛善,倒是讓沈清晏頗為奇怪。“你莫要同我說,你想拜入薛先生門下!”

那可沒戲,人家薛先生對弟子要求可高了。

薛先生這高,對寒門子弟倒算不得什麽,但若是高門子弟要拜師,那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薛先生自己出身寒門,幼時求學也是屢屢受挫,後來得已學成,便一心廣開教壇,讓市井小民,貧寒儒生都可以得遇機緣。

“我哪有那閑心!”徐衍擺手:“姑父想讓薛先生入國子監講學,但無人能勸動薛先生。”

沈清晏道:“勸薛先生入國子監講學這事當是國子監的官員處理吧,怎麽落到你頭上了?”怎麽想,這都不該是一個刑部侍郎能辦的差事呀。

徐衍沒響,蕭恕便接過話茬:“這事國子祭酒、國子司業、國子博士,都去試了,但都無果。現下輪到劉頌,劉家怕這事若辦不好,劉頌會被推出來替罪,劉老夫人就去尋了舅母。”

蕭恕道:“舅母就讓阿衍來尋我。”

沈清晏接話道:“然後你就來尋我是吧?”還真是大懶央小懶。

其實這樁事若要說成,整個都城裏頭怕也沒有比沈清晏更合適之人了。原因無他,父輩機緣罷了。

沈清晏的阿爹沈固,便是一個出身十分貧寒之輩,幸而得遇薛善先生。薛先生憐他孤身一人,又天資聰穎,就收他為弟子,日日帶在身邊悉心教導。

柳夙出身侯門,能得薛先生為師,也是借了沈固的機緣,加之他本身於詩文一道就頗有靈性,如此才能讓薛先生收他。

“薛先生如今在何處?”

徐衍道:“暫借住在永安寺內。”

“行了,這事我來辦吧。”

徐衍道:“你辦?別了吧,這畢竟是國子監的差事。要麽你把法子告訴我,我去給那頭遞個消息?”

“除非你姓沈,否則連見上一面都難。”沈清晏端著茶盞抿了口:“昔年聽外祖母說起過,我阿爹曾受教於薛先生門下。若是我去,興許先生還能給我幾分薄面,聽我說上幾句話。”

蕭恕道:“這畢竟是國子監的差事,貿然槍替亦會被詬病。”他是不介意沈清晏相助劉頌,但他也不願見禍及沈清晏。

沈清晏細想了想,道:“我去去就回。”

沈清晏行回庫房,從一堆箱籠裏頭尋到了一口樟木箱籠。她打開箱籠在內裏翻找許久,終是找到了一卷畫軸,內裏是一幅松鶴圖。

薛先生喜愛青松,沈固鐘愛白鶴,這副畫原是他們師徒合力所繪。沈清晏取了畫卷交給徐衍,道:“交給小劉大人吧,若是薛先生問起,就讓他直言相告,莫要瞞著。”

“還有,把徽寧姐姐借我幾日,這些時日我都會住到城外莊子裏去。”

白鷺道:“姐姐,那,我呢?”

“每日的功課都不能停的,你莫想躲開。” 白鷺過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沈清晏怕她到時候應對不暇,這些時日請了人來教她,讓她先熟悉些後宅的事務。她可別想借機躲開去。

徐衍接過畫,滿意地離開。風逐被白鷺扯著一道去學理賬一事,屋內的奴仆們也都主動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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