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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3 章 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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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3 章 213

沈清晏給承宣王府塞人這事滿都城的人都是知曉的, 但也絕沒人會去說她半個不字。哪家的當家主母會瞧不出來承宣王妃的醉翁之意?

這還沒過門呢,就急慌慌給人未來郎君屋裏頭塞妾室了。沈清晏若是拒了,就是忤逆尊長, 她只能收下。

那既然你這長輩都已經給晚輩立了規矩了,還不興晚輩效仿一二?

再者, 沈清晏塞的女子也稱不上容色美艷, 只是中平之流罷了。至於面首一說,人承宣王府也斷不承認這樁事,而沈清晏也說了,送護衛罷了。

面不面首的,也只能是看客自己猜猜罷了。

謝老太爺瞥了眼劉馨, 怒道:“你這話越說越不得體, 人家皇親貴胄府裏頭的事,你如何知曉?”

謝老太太剛要辯駁,謝老太爺就直接將其打斷, 絕然不肯再給她半點張口的機會。“你自己也是當正室的人,如果今日有人給咱們府裏頭塞些個不知所謂的人,你還能覺得是好心?”

這等事, 也幸虧是在自己家裏頭說說, 這要是傳了半點風聲出去, 少不得要惹出點是非來。

劉馨坐在一旁也著實是有些聽不下去, 她看了看謝勖, 又看向謝老太爺,隨後起身施禮,道:“孫媳有些話,雖覺逾越,但還是想同祖父與祖母明說一二。”

謝老太爺點頭同意, 劉馨便道:“我與臨川縣主相交時日雖稱不得長,但也知曉她是個胸有丘壑,心自寬廣之人。”

“去歲,我的郡主嫂嫂所為,祖父祖母想必也是聽說過的。誠如我的郡主嫂嫂鬧成這般,臨川縣主都不曾起過秋後算賬的心思。”

吳小郡主的所為,旁的也就罷了,但在謝家宅子裏頭想要陷害沈清晏與謝勖有所茍且之事,這可是讓謝老太太一直記在心裏半刻也不能忘記的事。

好在這事最終沒有讓吳小郡主做成,如若不然,自家這寶貝金孫必定就是那個馬前卒子了。

“諸多事情,在我等眼中視為珍寶之物,在她眼中未必也一般要緊。孫媳既嫁入了謝家,便是謝家婦,自然也要替謝家著想。”

“只要咱們謝家安分守己,謹言慎行,臨川縣主便不會去造口舌之業,無端端牽扯謝家。”

劉馨旁的不敢說,這一點還是能篤定的。一則也是因為與沈清晏相處之時覺得她不似這般行徑之人,二則也是因為有徐徽寧在旁。

畢竟劉家跟衛國公府怎麽著都是沾著親的,真要將謝家牽連了,劉家也脫不開幹系,那衛國公夫人自然也會憂心。

謝老太爺很是滿意,眼瞅著自己的妻子似乎又要發作,這便趕忙打發了謝勖夫婦回去休息了。

謝老太太沒能發作成功,屋裏頭又只有自己的老頭子,便也不再繃著說話了。“夫君你聽聽,這沒大沒小的樣子,就跟那個臨川縣主認識了沒多少日子,就變成這樣了。”

“往後怕是咱們家勖兒要受苦啊!”

謝老太爺壓根不在意這一點,他心裏頭想的事可比謝老太太要遠了去了。

“要不是你那會兒給人甩臉子,至於怕成這樣?”到底夫妻幾十年,謝老太爺還能不了解自己的妻子?

謝老太爺之所以要去劉家提這個親,那可是深思熟慮了好一陣子才下的手。

劉馨與一窮書生有來往之事,劉家雖然做得隱蔽,但如謝老太爺這等在官場打滾的積年,多少還是能看出來點端倪的。

尤其是在劉頌與吳小郡主的事鬧出來後,謝老太爺更是要去打聽一二,畢竟他在臺院任職,自己上官家裏頭的風向還是要留心一二的。

這一留心,就留心到了劉馨的事。

彼時衛國公夫人有心想讓謝勖尚臨川縣主,謝老太爺便也將這事按下不提。不曾想,自己這糊塗妻子甩了臉子,生生讓衛國公府那頭也存了芥蒂。

謝老太爺想想自己這輩子怕是升官無望,斷不能讓謝勖也一世蹉跎,便去同劉家提了親。

原本,以謝家在都城的根基,要娶劉馨著實還是有些高攀的。只不過,劉馨先頭有這樣一樁不光彩的事,加上謝勖在國子監讀書,劉頌對謝勖其人也是知些底細的。

兩家相談甚歡,這樁親事便也就這麽定下了。

倘若當真要論起在室之時與外男不清不楚,沈清晏不過就是些傳言罷了,那劉馨可是實打實的不清楚。

男人與女人所見所想皆有不同,謝老太太覺得要迎入謝家的新婦,斷不能是個不清白之人。但在謝老太爺眼裏,只要是能幫得上謝勖的,莫說只是傳聞,哪怕當真不清白,也合該先娶進門再說。

娶妻求賢,這賢之一字並不是指賢惠,更要緊的,是能幫襯得上夫家。

這點,是謝老太爺此生篤定的想法。

“後院婦人鼠目寸光。”謝老太爺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道:“你無誥命,我官職又不高,咱們兩個誰都沒個能幫襯得上的親戚。”

“可那劉家書香之家,劉家的姑娘又是衛國公夫人,以後咱們勖兒的仕途,少不得要劉、徐兩家說上幾句。”

“你且給我聽好了,莫要在家裏提臨川縣主半個不字。這臨川縣主現下只是個縣主,待明年正旦過後,她就是皇子妃了。如今陛下春獵,留下皇嫡子處理朝中事務,眼瞅著就是要立他為東宮儲副的架勢了。”

“要真是如此,那臨川縣主就是日後的太子妃殿下,日後的中宮皇後。你可管好自己那張嘴,莫要給家裏招來禍患!”

朝局之事,謝老太太不明了,謝老太爺自然是察覺得到風聲的。

聽得謝老太爺如此一說,謝老太太便也按下不提了。旁的她不曉得,但這宮中之事碰不得,這點,她還是知曉的。

謝勖夫婦回了房,劉馨將一屋子的下人都遣了出去,這才道:“夫君,我方才同祖母說話有些急了,待緩一緩,明日我自會去告罪。”

“祖母也是心疼我們。”謝勖安慰道:“你也不必刻意告罪,我會去處理的。”謝勖也不傻,自家祖母方才言語間的不敬之意只要是傳點出去,那都夠謝家被人擺一道的。

劉馨應下,二人便也揭過不再繼續提及此事,只希望朔陽王府那頭一切都能安好。

然而朔陽王府這頭,並沒有謝家宅子裏頭這麽心靜。

風逐是策馬疾行將解藥帶了回來,他前腳剛將藥交給雲鵠,後腳就被雲鵠趕了出去。白鷺拎著他的耳朵問了半天沈清晏的去處,風逐都支支我我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他總不能實話實說,說沈清晏喝了毒血留在宮裏頭為質吧?

“縣主自有安排,咱們就安心聽命便是了。”想了半晌,風逐只給了這麽一句話。

風逐能靜得下來,白鷺可不一定,要不是萬不得已,沈清晏也不可能在臨去之時做那等交待。

白鷺斷然是不可能跟風逐一般等下去的。

只是秦老國公同秦遠一道隨景帝去了獵場,而衛國公與徐衍也一道隨行,如今連徐徽寧都已經趕去獵場報信,此時都城之中白鷺能請得動的人都不在。

想了半天,白鷺還是決定去衛國公府走一趟。衛國公與衛國公世子雖然不在都城之內,但衛國公夫人與徐家老太太尚在,她們兩個身有誥命,入內宮□□也自是有法子。

白鷺單人獨騎去衛國公府,她未敢將個中原由同徐家老夫人說個清楚,只能說是沈清晏獨自入宮見了汪貴妃便再無音訊。

衛國公府裏面的這兩位一聽也急了,都各自換了誥命服飾,套了車就入宮去請見汪貴妃了。

宮中守衛也不知是得了信,還是太有眼力見,一個個的都未有阻攔。一行人才剛入宮,便被宮人告知,沈清晏此時身在宣慶宮內。

幾人又轉道宣慶宮,方見著沈清晏面色慘白躺在榻上的時候,徐老夫人便急得岔了氣。

宣慶宮的宮人在初見沈清晏此等模樣之時,也都嚇了一跳,當下便去請了太醫來瞧。只是當值的太醫瞧了半天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都不知是為何就昏迷不醒了。

白鷺亦上前摸了半天脈,她雖也摸不出個原由,但大抵覺得有些像先時蕭恕的癥狀。便同衛國公夫人言道,幾人一合計又將沈清晏擡出了宮,去往朔陽王府尋雲鵠了。

折騰了這麽幾圈,等把沈清晏送回朔陽王府之時,天都已經黑了。

雲鵠這頭剛把蕭恕料理完,轉頭就被拉到去瞧沈清晏,他摸著沈清晏那脈的手,不停地抖啊。

他的師父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位臨川縣主是個這麽豁得出去的主。

眼見著沈清晏這半死不活的模樣,雲鵠也沒有心思再在心裏頭念叨自己的師父如何不仁不義,只能趕緊開方子囑人去熬藥。

人是死不了,但這餘毒也不可能清得這麽快,尤其沈清晏還是個身子骨差得不行的主。

朔陽王府上上下下亂作一團,自然也驚動了住在明德皇後故居內的欺霜姑姑。

這位姑姑先去看了蕭恕,之後就一直守在沈清晏處,與白鷺一道照料著她。

衛國公夫人與徐家老太太眼下哪裏敢離開,沒見著沈清晏醒過來,這兩位也是個不會挪動的主了。

而另一頭,徐徽寧已經一人獨騎快馬將這事遞到了獵場,景帝命人收拾行裝,而秦、徐兩家之人就先行一步,輕騎回京。

待這兩位國公趕到王府之時,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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