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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8 章 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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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8 章 208

沈清晏便將方才徐徽寧同她講的話, 又同蕭恕講了一遍:“我是覺得李欿此人頗有心機,只怕他接近姐姐另有所圖。你也知曉,姐姐這人素來心熱, 我是怕她一個不小心反叫人誆騙了去。”

蕭恕揶揄道:“你這等模樣,叫不清楚內裏的人看了, 還當你是她的姐姐。”

“你自家妹妹你心裏頭不急的嗎?”沈清晏鼓了鼓腮幫子, 隨後又壓低了聲音,道:“不過這事還是讓風侍衛去吧,畢竟姐姐身為郡主,若是北面那兒對……”

沈清晏沒有說下去,既然她最初是定了要與北邙和親之人, 即便她此時不必去了, 但和親一事未必就會取消。

今上的嫡出公主流落民間,先帝的幾位公主都已為人母,而她們的子女大多也都已經成婚。算來算去, 如今還未定下親事又年歲相當的,也就只有那位如月郡主了。

然則和親這事,若北邙沒有指名道姓要求娶哪一位, 大多都是從臣子家中擇一女再行加封, 隨後和親。

加之徐徽寧身份貴重, 徐氏又掌北面防線兵權, 她應當是沒有多大可能被選去和親。只不過, 沈清晏總還是有些擔憂,總覺得凡事還是應當仔細考量才是。

蕭恕應下了此事,沈清晏也不在再多說,陪著蕭恕一道看完了折子,二人又在宣慶宮用完了飯, 蕭恕便照舊趕在宮門下鑰前離宮回府。

回到朔陽王府,蕭恕就將風逐單獨叫到了書房內,將細查李欿之事交待了下去。交待完事,蕭恕還不忘揶揄道:“你若是要打白鷺的主意,記得千萬別動小心思,老老實實真心待她好便行了。”

有沈清晏在側,李欿只消隨意說上那麽幾句,她便能瞧著其中這麽多錯處,這風逐若是對白鷺起了歪心思,那還能瞞得了?

風逐一臉委屈:“殿下,我哪兒敢啊!白鷺天天守著縣主,我每天守著您,我跟白鷺就只能在殿門外頭稍微說上幾句話,能動什麽小心思?”

風逐當然是不敢動這些小心思的,他連私底下給白鷺帶點蜜餞果子都沒瞞過沈清晏的眼睛,要是真敢欺負了白鷺,他肯定要被掐斷脖子。

宣慶宮偏殿裏,沈清晏換好了寢衣,正坐在妝臺前由侍女替她梳理墨發。白鷺端著一盤果幹走過來,笑道:“姑娘,庸都來的桃幹,嘗嘗唄!”

沈清晏擺了手,將一屋子的侍女都遣了出去,方道:“風逐給你的?”

白鷺點頭:“他說是專門讓人去庸都那頭帶過來的。姑娘你說過,庸都的桃子是最好的,那庸都的桃幹應當也不差吧!”言罷,白鷺就將一塊桃幹遞給了沈清晏。

沈清晏接過來,卻沒有吃,只是拿在手中看了許久。“白鷺,你覺得風逐此人如何?”

“身手還行,就是感覺有時候不帶腦子。”白鷺蹙著眉頭半晌,才給出了這個評語。

沈清晏笑道:“怎麽就不帶腦子了?”他哪裏是不帶腦子,他這是太有腦子了,那小算盤打得就算聾子都要多看他幾眼了。

不過風逐還算是聰明的,知曉就算心中愛慕一個女子也不可貿然唐突,即便那個女子並非高門貴女。

沈清晏雖更希望白鷺與十一在一處,但風逐一直也未有逾越之舉,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白鷺不曾直言拒了風逐,沈清晏單是看在蕭恕的面上,也不會對風逐如何。

“上次在寒山城的時候,我都沒急呢,他就在邊上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不住。還有,前些時日姑娘你同殿下在內裏說話,他說陪我去將膳食端來,怕我迷路。”

“結果呢,這路還沒我記得清,他還走錯了好幾次,都是我給喊回來的。姑娘你說,他這樣的人,是不是不帶腦子?”

沈清晏聽完只是略笑了笑:“白鷺,你當知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

白鷺聽完,一口桃幹哽在喉中。

“你好吃,所以風逐給你帶好吃的,他這是在討你歡心,他對你有意。”

饒是聽完方才那句,白鷺還能稍穩一穩,但聽完沈清晏這句,白鷺就端坐不住了。

她放下桃幹急忙擺手道:“姑娘你瞎說什麽呢!他是誰?當朝禁衛軍統領的兒子。我是誰?一個父母不詳的棄女。我跟他怎麽可能呢!”

“他阿爹現在是禁衛軍統領,可在之前,他阿爹也不過只是一個出身江湖的孤身劍客罷了。而他的阿娘,也只是明德皇後的陪嫁。”

“我倒不覺得風統領會對你的出身有什麽指摘。”莫看風綽現如今是大稽禁衛軍大統領,他年少之時也只不過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劍客而已,偶然機緣之下跟隨了景帝,才有了今日的身家。

雖說主人家裏頭,奴仆們婚配大多都是在自家奴仆裏頭挑選,但風統領即便歸順景帝,也非是奴仆,而是將領。

但明德皇後的陪嫁,確是實打實的奴籍。

彼時風統領欲娶,明德皇後應允之際還不忘將身邊丫頭的路都給鋪平了,讓這一對有情人終能成事。

故而,對於出身一事,沈清晏並不擔憂。若白鷺當真有此意,那大不了,自己也效仿明德皇後,將白鷺的前路也給一並鋪平就是了。

“白鷺,你只需自己想清楚,是否要選風逐便好。你若想一直等著十一開竅,那咱就一直等著。你若想同風逐走下去,那我自也會幫你把路鋪平,你無須擔憂。”

聽到沈清晏提及十一,白鷺心裏那根松泛了的弦,又被繃緊了。

她怎麽可能還等得到十一呢?

因為十一心裏頭已經住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偏偏就是沈清晏。

沈清晏見她不語,又道:“你若兩個都不想選,那也沒什麽。即便你一輩子不嫁人,我自也養得起你。哪怕,我走在你前頭了,也無甚幹系,我自會先行替你安排好後路。”

“白鷺,人這一生可以不婚,不孕,但不能不明就理,糊裏糊塗就走完了一生。年華易逝,歲不與我,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同我說便是了。”

秦汐與容月已死,白鷺與十一之後的路,她必定是要盡力維護的。

“姑娘,我會好好想想的。”

自沈清晏同白鷺將事攤開了說,白鷺就一直皺著張小臉,像極了一個擔憂怎麽應付先生問功課的學生。

徐徽寧入宮來尋沈清晏,老遠就看到白鷺一個人坐在院中樹下皺著眉,待她都已經吃了一盞茶了,白鷺還是這副模樣,少不得,這徐徽寧便得問上一問。

沈清晏便將風逐那點小心思同徐徽寧明言了。

徐徽寧聽罷,道:“白鷺要是真嫁給風逐了,她也不能在你身邊伺候了。”

蕭恕不會一直只居於一個親王位,那風逐自然也不可能永遠只是一個王府侍衛統領。待他日蕭恕正位東宮,又或繼位大統之後,風逐的位置自然也不會再是隨侍身側的侍衛統領了。

而白鷺若是嫁給了他,一個官眷,如何還能再當隨侍之人呢?

“在不在我身側倒是不打緊,我就希望她能好好想清楚,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即便是親生子女,都有長大成人離開父母身邊的一日,沈清晏對此倒不甚在意。

在未了解癥結之前,沈清晏也擔憂李家那個庶次子會再設計上徐徽寧,故而同徐徽寧約了日日相見。

左右若徐徽寧不來,沈清晏自可以出宮去尋她,定不能讓自家姐姐被個居心不良之人日日盯著。

風逐辦事一向很是得力,不過一日就已經將這些時日李欿的所為還有魯國公家的底細都查了個詳盡送到了沈清晏面前。

這李欿對徐徽寧可謂十分上心。李欿不可直接登衛國公府的門,他亦不通武藝,故而只能日日在沈清晏的產業中游走。

自謝府婚宴之後,他便守著粟雲樓與照流雪的株,待著徐徽寧這只兔子。

而魯國公的正妻與劉頌的祖母,劉家那位老太太沾了親,所以劉謝兩家的親事才能請得動魯國公府。

而這李欿與謝勖也同在國子監讀過書,這若認真攀扯算起來,這李欿與劉馨還能沾上點表親。

只不過,這魯國公的正妻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許多事拎得不是很清楚,自小便是不將庶子當自己兒子。

她本膝下無子,長女外嫁,只餘一個跋扈難嫁的次女在旁,日後魯國公府的世子位怎麽著都同她這個女兒是無甚幹系的。此等境遇之下,換作旁人早就會將兩個庶子帶到自己院中教養。

可她倒好,偏生就覺得不是從自己肚子裏頭出來的,就是肚不痛,肉不親。

嫡母教養子女本就是應盡本分,多的是嫡母將庶子女抱到自己房中養著的事。畢竟從禮法而言,這庶子女,也是正妻的孩子。

如此內宅不安,魯國公又在一個清水衙門處任職,自然在朝中的交際人脈便差出尋常國公府一截了,更遑論衛國公府這般的人戶。

沈清晏聽著風逐的回稟,擡手支著下巴思索著應當如何做,偶一擡眼,見風逐的眼睛正四下打量,便道:“這幾日莫要去尋白鷺了,讓她好好想一想。”

風逐聽著這話摸不著頭腦:“縣主,我沒得罪白鷺吧,她躲我做什麽?”

“你打什麽主意當我不知道?”沈清晏端出一派莊嚴之態,“白鷺若願嫁你,我絕不阻攔。但她若不願,你也休要糾纏。白鷺於我,並非奴婢,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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