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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5 章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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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5 章 185

所以, 她自然也就一切皆按身體習慣來處理——翻身,掀開被子,托著‘貓肚皮’塞進被窩裏。

眼下這情況挺尷尬的。沈清晏臉朝裏側躺著, 雙手抱著蕭恕的手臂壓在胸口。而蕭恕,就這麽半壓在她身上, 一只手還被她環著抱著。

她身上的梨花香氣有些淡了, 整個宮室裏頭燃著提神的麝香,想來是她近些時日忙於熟悉宮務,日日點了讓自己醒腦的。

他掌中有溫軟相觸,讓他氣息急促。

蕭恕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危險,他一手撐在床榻上, 想要將自己手抽回來。

“哎呀, 八斤你好煩吶。”沈清晏受不住了,松開手直接將蕭恕壓著一道倒在了床榻上。

嗯,咱們那位自小習武, 身手不凡,又在軍中歷練過的朔陽王爺,生生沒能逃出雌虎之威, 一道倒在了床榻上, 還被她當著枕頭般壓住了肩頭。

算了, 就陪她一起好好睡上一會兒吧。

蕭恕放棄了掙紮, 沈清晏睡得安穩, 一覺從巳時睡到了申時。待她睜開眼時,見身側躺著蕭恕,當下一聲尖叫順道再一腳把他踹下了床。

“你!你!你!”沈清晏扯著被子裹著自己,責問道:“你什麽時候也躺上來了?”

蕭恕站起來,微整了整衣衫, 道:“明明你是把我當成了八斤,強行拽著我不松手的。”

“你扯謊!”睡飽之後的沈清晏,頭腦十分清醒,思想十分縝密。“我能拽得住你?你要是想走,我怎麽可能扯得住你,分明是你占我便宜!”

蕭恕攤手:“真的是你占我便宜。”

沈清晏看他一身穿戴整齊,再看自己就睡了寢衣,頓時就覺得自己虧了。

她不願再在此廂事上與之計較,便起身穿衣。他們各自整理了下衣裳,又喚了宮人入內重新梳妝,這才一道去正殿拜見鄭賢妃。

像此等接見外臣妻女謝恩之事,大多都是午膳過後,各府夫人便都會依禮告退。沈清晏這一覺睡去了一整日,待她們二人到正殿之時,殿內只餘了承宣王妃母女,還有衛國公夫人母女。

幾人都是親戚,自然也都沒這麽多虛禮,蕭恕與沈清晏施禮後,他們便坐到了一處。

鄭賢妃見沈清晏氣色好了許多,笑道:“你這拼命的性子,連著熬了這麽* 多日都不肯好好休息,今日這一覺起來,面色倒是好了不少。”

“賢妃娘子,我這可是一門心思在替您照料宮務呀。”沈清晏開口便是賣乖:“我從來也沒接手過這麽多的事務。這麽大的場面,自然是要多學多看,總不能失了宣慶宮的氣度。”

鄭賢妃道:“好,好,好,總是你有理,改明兒我再賜些東西去國公府。”

“賢妃娘子,明明辛苦的是我,您怎麽還把賞賜送去國公府呀。”沈清晏鼓了鼓腮幫子,嗔道:“您不如就把東西直接賜給了我,我下次出宮之時還能帶回去顯擺顯擺。”

鄭賢妃被她的模樣逗笑了,擡手掩嘴吱吱地笑。

“你入宮這麽些時日,倒是將性子養回幼時了。”衛國公夫人見她如此,心裏頭懸著的心也終是落下了。“幼時你便是這般逗長輩們開心的。只是年歲長了,你就磨得沈穩到讓我都擔心。”

徐徽寧亦道:“就是,要麽等下咱們就去打雪仗?”

“舅母你要幫我作主呀,我同姐姐打雪仗,我就沒贏過。她身上半片雪都不沾,我穿著狐裘都能被她生打出來淤青塊!”

殿內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只餘蕭如月鐵青了一張臉。

承宣王妃雖是不喜沈清晏,但終歸經歷的事多,依舊能沈得住氣,佯裝歡笑亦是笑得十分之真誠。

可蕭如月就沒那麽沈得住氣了。

“臨川縣主真是不懂禮數,還未過門就直接稱呼衛國公夫人為舅母,傳出去讓外人聽了,還以為賢妃藏私沒教過你規矩呢。”

蕭如月這番話可謂是將殿裏頭的人都得罪了個遍。

沈清晏輕笑了笑,覺得這承宣王爺夫婦當真是將這個女兒寵上了天去,此等言語也能不分場合隨意就說。

衛國公夫人當即冷了張臉,她看向鄭賢妃,見鄭賢妃斂眉同意,便道:“郡主此言差矣,潮汐將軍與我婆母自幼交好,雩娘亦是自小出入我衛國公府的。”

“她自幼便是喚我家婆母外祖母,喚我家國公爺舅舅的。說句大不敬之語,雩娘即便不同殿下成婚,她依舊是要喚我舅母的。”

徐徽寧聽了,亦在旁幫腔:“阿娘,這你便是錯怪如月了,她打小就沒往咱們府裏來過幾趟,自然是不知曉的。”

“哦,也是。你看,我這年歲大了,記性就不好了。”衛國公夫人與徐徽寧到底是親生母女,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既是解釋了這稱呼由來,還不忘將蕭如月鮮少承歡徐老夫人身側一事也挑了挑。

看到蕭如月一張臉色又紫又青的,徐徽寧便十分開心。“雩娘,前些日子我去祖母屋裏,就看到祖母在給你繡嫁衣,那上頭的花樣可漂亮了。”

鄭賢妃道:“聽聞昔年皇後殿下出嫁,那身嫁衣也是徐老夫人親自繡制的?”

“是呀。”衛國公夫人笑著回答:“那會兒,妾有幸去看過,當真是滿個元京城裏頭也挑不出來第二身可與之比擬的。”

“嫁衣都是要姑娘家自己繡的,怎麽臨川縣主還能假手他人?”蕭如月不肯作罷,亦不顧自家阿娘使的眼色。

“雩娘的嫁衣那是祖母疼愛她,所以要親自給她置辦。哪像某些人呀,至今連個豁口都縫不平整。”

其實在女紅這一道上,徐徽寧亦沒比蕭如月好上幾分,但她勝在有一個繡活精巧的妹子在旁督促,縫個直條,她還是能縫得平整的。

“我再不會女紅,也比她沈氏知廉恥,還未過門便同堂兄同榻而眠,恬不知恥!”

蕭如月被這一激,就開始口不擇言。承宣王妃當即便拉著她,讓她噤聲。然則蕭如月此時已經氣得不行,隨手甩開承宣王妃便指著沈清晏罵道:“就你這般輕浮之人,也配嫁入我蕭氏皇族!”

蕭恕一掌拍到桌案上,冷著臉,道:“如月,你放肆!”

“我又沒說謊!”蕭如月今日受了太多的氣,委實氣到讓她已經忍不下去。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仔細揣摩,脫口便道:“有本事,沈清晏你去驗個身啊!看看還是不是完壁之身!”

殿下寂靜一片,蕭如月得意道:“怎麽,不敢了?就你這起子輕浮之輩,還配嫁進皇家?”

蕭恕氣得要掀桌子,一旁的沈清晏卻拉住了他。

“殿下。”沈清晏拍了拍他的肩頭,對他擠出了一抹笑。她見蕭恕神色緩和了些許這才行到大殿正中,對著鄭賢妃行跪拜大禮,隨後高聲道:“妾請賢妃娘子作主!”

鄭賢妃看蕭如月也著實是不順眼,如此機會送過來,她自然是要好好斥責一下的。

“清晏莫要生氣,我定會好好責罰如月的。”

“妾請賢妃娘子作主,請宮中嬤嬤替妾驗明正身,看妾是否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鄭賢妃略張了張嘴,儼然沒料到沈清晏會有此要求。

於驗身這檔子事,哪怕如她這等心境開闊者,多少還是不能接受的。但蕭如月今日既將事情提了出來,她若是不應,日後若然有閑言碎語傳出,倒不如此時發作得好。

“妾自幼養在外祖母身側,自問一向恪守禮節,從無逾越之舉。”她看向承宣王妃,又道:“王妃想必也清楚,在我外祖母往生之前,這整個元京城裏大小宴飲均不會有我的身影。”

蕭如月插嘴道:“是呀,所以她死了,你就原形畢露了!”

“妾雖自幼棄養,但也知女子名節何其重要!今日,如月郡主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都能以此汙穢言語汙蔑妾,他日難保是個阿貓阿狗都敢將妾比做糟粕!這才是當真有損皇家顏面!”

聽了沈清晏這席話,鄭賢妃也明白了個中意思,她是想要直接一齊處置了。

“那,李嬤嬤,你去吧。”

“請賢妃著人去請貴妃!”沈清晏自是不肯應,“如今宮裏宮外誰人不知,妾在宣慶宮久居,若由宣慶宮宮人查驗,難保不會落個包庇之罪!”

聽完這話,鄭賢妃覺得自己方才還是沒有完全明白沈清晏的意思,但這回應當是差不多了。

於是,她直接著李嬤嬤親自去請汪貴妃移駕了。

待李嬤嬤離開,沈清晏又道:“妾還請賢妃再著人去請陛下!妾是依著先帝旨意,依著皇後殿下之願,一心要嫁給殿下。如今,此等有失皇家顏面之事,自也需稟報天子!”

鄭賢妃覺得,自己壓根就沒明白沈清晏到底要幹什麽。

但不明白歸不明白,這去請景帝的人,依舊是派了出去的。

然而,承宣王妃卻是坐不住了。“臨川縣主,如月年歲尚小……”

“是以,她便能無端奪人性命?”沈清晏高聲道:“女子名節受損,比奪人性命更甚,此等事情王妃難道不曾教導過郡主?”

承宣王妃冷著臉,沒能回答。因為她說什麽都是錯,若說教導了,便是蕭如月知錯犯錯,若是沒教導,那便是她沒有盡阿娘之責。

“郡主的年歲永遠都會比殿內諸位都要小,是以,她便一生都能以稚童尚小來推托?可這天下之大,哪個將要及笄之人還能被稱之為稚童,又有哪個稚童是能與人婚配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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